比利·霍克感慨着司法部部长罗伯特一定十分痛恨霍法。
伯尼则表示,换成是他每天都要在报纸上被人追着骂,还不带重复的,他也会像司法部部长这样干。
他甚至可能会成立十支‘搞定霍法小队’。
比利·霍克表情古怪地询问众人,霍法在报纸上说的那些迫害会不会不全是乱说。
克罗宁探员跟伯尼都觉得有这种可能。
三人翻出以前的报纸,找到报道霍法的部分,凑在一起研究起来。
文森特·卡特匆匆赶到,打断了他们的研究。
他主动解释称,昨晚晚餐喝了点酒,回到房间后早早就睡着了。
早上从酒店的工作人员那里听说了情况,就急忙赶了过来。
他看了看后面的伯尼三人,问西奥多:
“我们现在要干什么?”
西奥多递给他几份实验室送来的报告。
伯尼几人也忙将报纸收了起来。
众人开始整理沃尔特·索恩案的文件,准备撰写报告。
如今他们有了克罗宁探员,已经不能再请五楼的那两位内勤探员帮忙处理内勤工作了。
跟几个月前苏联载人航天飞行试验成功时一样,西奥多整个小组除了被召集到总部待命以外,没有收到任何任务。
他们就像是被人遗忘了一样。
西奥多写完信后,又把禁止媒体以绰号称呼系列杀手的报告检查了一遍,拿去五楼交给罗森主管。
罗森主管非常繁忙,不断有探员进出他的办公室。
西奥多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选择将报告交给了罗森主管的助理。
下午六点过。
西奥多的小组正常下班。
宾夕法尼亚大道再次变成了停车场,好像全国的车都被开到了D.C一样。
西奥多花了近一个小时才终于回到乔治敦。
他把车停好后,前往烤肉店吃晚餐。
脸上带着雀斑的年轻小伙子过来帮他点餐:
“要试试店里新推出的‘核试验套餐’吗?”
西奥多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雀斑小伙子。
他在D.C的时间里,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晚餐都是在这家店里解决的。
店主跟几个工作人员早就认识他了。
雀斑小伙子指指收银台的方向:
“今天新推出的,39美元一份。”
西奥多顺着他指点的方向看过去。
收银台那里竖着块黑板,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一大堆单词,但距离太远了,他也看不清上面写的什么,只能认出右上角被圈出来的数字‘39’。
雀斑小伙子弯下腰,压低声音:
“据说这份套餐能防什么核辐射,是厨师连夜研究搭配出的新套餐。”
西奥多迟疑着问他:
“那一定放了很多盐吧?”
雀斑小伙子一愣,连忙摇头否认:
“没有。”
“都是正常的盐量。”
“如果你想多放盐,我可以帮你转告后厨。”
西奥多也摇头:
“没放那么多盐,怎么防核辐射?”
雀斑小伙子没听懂西奥多在说什么,又摇了摇头:
“我也不清楚。”
“是厨师这么说的。”
他偷偷指了指旁边的几桌客人:
“这个套餐卖的很好,不少人都要了。”
“今天来餐厅的客人里,至少有一半都要了这个套餐。”
“你一定得试试。”
西奥多又往旁边看去。
旁边那桌坐了三个人,西装革履。
每个人面前放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是黑红色的烤肋条。
跟平常的烤肋条不同,盘子里有大量浓稠的暗红色汤汁,看上去有点儿像放久了的血液。
西奥多摇了摇头:
“不用了,谢谢。”
雀斑小伙子又劝了两句,称《华盛顿邮报》的记者跟几个大学教授都点了,而且他们的评价都很高。
西奥多丝毫不为所动,坚持点了一份浓汤,两份烤肋条跟两个薄饼。
吃晚餐的时候,餐厅里到处都是讨论苏联恢复核试验的声音。
甚至还有认出西奥多的人过来询问他的看法。
年轻人自称是《华盛顿星报》的记者,希望能跟西奥多聊聊对苏联恢复核试验的看法,以及政府可能采取的应对措施。
西奥多咀嚼着烤肉,静静地听着年轻人滔滔不绝地说着,一言不发。
年轻人说了一大堆后,询问西奥多的看法。
西奥多将最后一块薄饼沾着浓汤咽下,擦了擦嘴巴,一脸真诚地表示,他目前还不太了解具体情况,不过可以等他了解后告知对方。
他掏出笔记本,认真地向年轻人询问了名字跟联系方式,以及在《华盛顿星报》的职务。
年轻人涨红了脸,忙站起身指向门口:
“抱歉,同事在叫我了,我们得赶回报社赶稿子了,咱们下次有时间再聊吧。”
不等西奥多开口,他就抓起文件包朝门口走去,并且越走越快,出了门后小跑着消失在了街角。
西奥多有些遗憾地收起笔记本,擦了擦嘴巴,也起身离开。
409、霍法被捕了!
9月1日上午。
9月期的《执法公报》刊登了西奥多的第二篇文章。
文章被放在了最前面。
其内容以识别标志与惯用手法为主。
西奥多在文章中详细解释了识别标志与惯用手法是什么,以及两者的区别。
当前的案件大多以简单的仇杀或私人恩怨为主,但伴随着社会环境的变化,已经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以更复杂的原因为作案动机的案件。
面对这些案件,在很长一段时间立,执法机构完全搞不懂嫌疑人员的作案动机,只能将其归于‘脑子有病’或者是‘疯了’,进而极大地降低了破案效率。
许多复杂的案件如果能在开始就搞清楚作案动机,会变得非常简单。
西奥多写这篇文章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更多的执法人员更简单地搞清楚凶手的作案动机。
有伯尼几人对罪犯个性分析的学习作为参考,西奥多没有在文章中提太多理论性的内容。
他只是在文章前半段对识别标志与惯用手法进行解释,并说明其与作案动机之间的关联,后面用大量篇幅进行举例分析。
西奥多经过权衡,从过往案例中选择了河滨酒店坠楼案以及山林杀手案作为案例。
这两起案件的案情相对简单,且识别标志明显。
事实上他原本打算使用的案例是纵火者案跟码头沉尸案。
这两个案子的识别标志与惯用手法更加明显。
只是由于案件过于复杂,会占据大量篇幅,最终不得不放弃。
两起案件中的任何一个都需要出一份专刊,才能勉强放得下。
西奥多他们抵达地下一层办公室时,《执法公报》跟今天的报纸已经被放在了电话旁。
比利·霍克拿起《执法公报》翻了翻,发出一声叫声。
他敲了敲桌子,一本正经地将西奥多的文章展示给众人,然后语气夸张地介绍着:
“女士们,先生们,下面由我向大家隆重介绍,我们伟大的boss,西奥多·迪克森·胡佛先生的第二篇文章——”
他看了看文章,确认标题:
“《一种从惯用手法与识别标志入手,快速确认作案动机的方法》!”
“大家掌声欢迎!”
伯尼几人笑着配合着鼓了鼓掌。
比利·霍克肢体语言丰富,语调古怪:
“这是注定要载入史册的时刻!”
“多年以后,当我们老了,向我们的孙辈讲起往事,每当提及这一刻,我们都将会无比自豪!”
“因为我们亲眼见证了这一历史时刻!”
他又反转《执法公报》看了看,以作确认,然后把它夹在腋下,开始鼓掌:
“我们见证了罪犯个性分析的出现!”
伯尼跟克罗宁探员面带笑意,跟着用力鼓掌。
文森特·卡特反应比他们慢了一点。
他完全不知道什么是罪犯个性分析。
这是他第一次听说这几个单词放在一起。
伯尼吹了声口哨,高声夸赞比利·霍克模仿的很像,简直比本人都要好。
克罗宁探员也说,NBC没请他去参加节目,真的很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