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NBC电视台节目中，邀请了一位前国务卿助理作为嘉宾，对苏联恢复核试验可能造成的国际、国内影响进行分析。
这位前助理在节目中宣称他们正在见证历史。
其所说的具体内容，就跟比利·霍克刚刚说的差不多。
比利·霍克模仿的就是这位嘉宾。
伯尼他们都看了这档节目，只有西奥多没看。
西奥多仔细盯着比利·霍克看了看，然后摇了摇头。
他怀疑比利·霍克可能是受苏联恢复核试验影响压力比较大，所以才表现得不太正常。
不光比利·霍克，克罗宁探员跟伯尼的表现也都有些异常。
甘迪女士突然出现在门口。
办公室里立刻安静下来。
众人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假装翻看报纸，眼睛偷偷从报纸上方看向西奥多那边。
对于FBI的探员们而言，甘迪女士就像一位严厉的修女嬷嬷一样。
很多探员宁愿搞砸胡佛局长交代的任务，都不愿意得罪甘迪女士。
甘迪女士是来通知西奥多中午去与胡佛局长共进午餐的。
地点还是上次那家餐厅。
西奥多点头应下，等甘迪女士离开后，翻看起了今天的报纸。
报纸上依旧在报道苏联跟核试验。
《华盛顿邮报》头版刊登了多篇针对苏联的抨击文章。
从前政府官员到相关领域专家，再到有影响力的政治人物、专栏评论家，甚至连金博士也通过一个叫全国核政策委员会的组织发表了一份声明，对苏联进行谴责，并申明立场。
谴责与抨击的文章非常多，多到西奥多翻阅了数份报纸，竟然没发现有重复的。
不少报纸甚至把文章派到了次版，严重压缩了其他新闻的版面。
《华盛顿邮报》的次版没有继续谴责抨击苏联，他们刊登了大量特邀专家文章。
专家们针对生活的方方面面提出了建议。
排在最前面的，是一篇教授如何挖掘避难所的文章。
文章详细地介绍了什么样的土质适合营造避难所，如何鉴别土质，如何根据人数设计避难所，如何挖掘，需要哪些工具等内容，详细到可以直接照着文章进行操作。
西奥多扫了两眼，继续往后翻到第三版，依旧没有找到他希望看到的《今日秀》团队成员跟踪报道。
不过他倒是在三版后面找到了有关霍法的文章。
霍法的版面被进一步压缩，只剩下跟广告差不多大的一小块。
报道内容也非常简单，只是概括性地用三段话进行了总结，甚至连霍法的原话都没进行引用。
文章中称，霍法再次强调不会配合法院传票，交出国际卡车司机兄弟会会员的档案，并重申这是司法部长罗伯特对其本人及百万卡车司机的迫害。
文章末尾表示，会持续跟踪报道霍法相关的新闻。
西奥多撇了撇嘴。
以前他们也是这么说的。
他甚至怀疑，很快霍法就会像《今日秀》团队成员的跟踪报道一样，从《华盛顿邮报》上消失。
他合上报纸，打开本子打算继续给《华盛顿邮报》写信。
伯尼几人已经开始对次版报道的内容展开了讨论。
克罗宁探员问比利·霍克，要不要尝试在家里挖一个避难所。
比利·霍克反问克罗宁探员：
“我住在四楼，怎么挖？挖地板吗？把四楼跟三楼打通？”
不等克罗宁探员回应，他又看向伯尼跟文森特·卡特：
“你们要挖避难所吗？”
文森特·卡特摇了摇头：
“十几年前我家就挖过了，现在变成了放杂物的地方。”
四十年代，艾美莉卡跟苏联陆续成功试爆核弹。
伯尼也摇头：
“我家有地下室。”
他有些感慨：
“昨天卡利跟我说，他们学校组织学习了防核弹演练。”
“他还说他们过几天可能要放假，学校准备挖地下避难所。”
克罗宁探员也点着头补充：
“我昨天回家，发现社区里有不少人都在准备挖地下避难所。”
“我们社区的几家便利店都被抢光了。”
“他们推出一种叫‘避难所套餐’的东西，里面有几块电池，几瓶水，一支手电筒跟一卷卫生纸，还有一些卖不出去的破烂，就要价20美元！”
伯尼接过话茬：
“我昨天下班去买夏季露营帐篷跟露营装备，连着走了好几家，价格比夏天时还贵，有的甚至都翻了一倍。”
“就算是这样，货架上也都基本被抢空了。”
他还提到，昨天路过商场时，看见商场一楼在卖可组装家庭防辐射地下室。
几个来自一家叫原子避难公司的员工在商场里搭建了一处样板间，带着一群人在里面参观。
参观完后还有员工进行宣讲。
据说这种可组装家庭防辐射地下室一套只要200美元，买回去只需要像搭积木一样将材料拼接起来就行。
如果没有时间或者不会拼搭，原子避难公司还能上门安装，只是要额外另收一笔人工费用。
伯尼说当场就有不少人踊跃下单。
比利·霍克有些奇怪地问他：
“现在是秋天，为什么要买夏季露营用的装备？”
伯尼解释着：
“这时候买更便宜。”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
“原本应该更便宜的。”
“至少能打8折，有些甚至能打6折，甚至更低。”
文森特·卡特对此表示赞同：
“没错。”
“这时候买，店里还会送一些钉子之类的小零件。”
“不光是露营装备，很多东西这时候买都会更便宜一些。”
“八九月份正是换季清仓的时候。”
几人很快转移了话题，讨论起如何选购露营装备跟汽车配件。
中午。
西奥多没有跟伯尼他们一起，而是前往那家餐厅去找胡佛局长。
他到的时候，胡佛局长跟托尔森副局长已经在吃午餐了。
胡佛局长看上去有些疲惫，冲西奥多摆了摆手，指指他对面的位置。
西奥多走过去坐下，点了一大堆菜品，快速进食。
胡佛局长敲了敲餐桌，看向托尔森副局长。
托尔森从文件包里拿出一封信递了过来。
西奥多看了看两人，拆开信封，发现是他写给《华盛顿邮报》的信。
胡佛局长哼了一声：
“你一直盯着这几个人干什么？”
西奥多解释着：
“他们是我的研究对象。”
“我在研究他们在应对意外变故时的反应，准备写一篇失去工作与犯罪发生相关的论文。”
“他们能提供我需要的数据。”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向两人解释着：
“失去工作是犯罪发生的最常见的紧张性刺激。”
“很多凶手，尤其是系列杀手的犯罪生涯都是从失去工作开始的。”
“搞清楚凶手的紧张性刺激来源，就能有效预防犯罪的发生，降低案件发生率……”
胡佛局长挥了挥手，打断了他：
“不要再给他们写信了。”
西奥多有些迟疑：
“我的研究跟论文怎么办？”
胡佛局长不答，而是提起了另一件事：
“我看了你写的那个禁止媒体以绰号称呼凶手的报告。”
托尔森接过话茬：
“西奥多，你的想法很好，也许你在报告中说的都是真的，媒体给凶手取绰号的确会促使犯人作案，也的确可能会催生出很多模仿他们作案的犯人。”
“但想要禁止媒体给犯人取绰号，这基本是不可能的。”
“媒体需要绰号来吸引读者。”
“就像你们抓到的那个沃尔特·索恩一样。”
“最初是俄勒冈州的一份地方报纸给他取的‘威斯康星屠夫’的名字，立刻就被全国媒体采用了。”
“还有‘公路幽灵’，是弗吉尼亚州当地报纸最先叫的，也立刻被全国认可。”
“提到‘公路幽灵’跟‘威斯康星屠夫’，谁都知道，但提到沃尔特·索恩，根本没几个人知道。”
西奥多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