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利文夫人指了指他：
“吃完饭去把作业写完。”
小沙利文刚要开口，就被沙利文夫人打断了：
“作业在你床下面，你星期五回来时藏的，我都看见了。”
小沙利文不语，低着头用勺子往嘴里舀麦片，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听上去吃的很香，很大口。
他整个脑袋都几乎要埋进碗里了。
沙利文夫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时间：
“格蒂两个半小时以后还要喝一次奶，差不多是九点左右。”
“奶瓶我已经灌好了，放在冰箱里，你用开水热一下就行。”
“放在手背上感觉不烫但有温度就可以，太热会烫伤她。”
“中午把昨天剩的炖菜热一下，可以加一点胡萝卜，我已经切好了，也在冰箱里。”
伯尼‘嗯’了一声，情绪不高。
昨晚伯尼回来后非常兴奋，像是个急不可耐的小伙子一样，早早就把小沙利文哄骗得上了床，胡乱讲了两个睡前故事就匆匆跑回卧室。
两人一直折腾到凌晨才沉沉睡去。
早上醒来刚准备继续，就被电话铃声打断了。
沙利文夫人被通知要临时加班。
原本夫妻俩要一直到中午才起床的。
沙利文夫人过来抱了抱伯尼，亲亲他的脸颊。
伯尼脸上才浮现出笑意，趴在妻子肩膀上，一拱一拱的：
“你最好快点儿走。”
沙利文夫人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遍才离开。
小沙利文立刻放下勺子，欢呼一声，跳下椅子就往楼上跑。
格蒂也跟着‘啊’‘啊’地大叫，挥舞着手里的奶瓶。
奶瓶还有一大半的液体，她还太小，力气不够，只挥舞了两下，奶瓶就脱手而出，飞了出去。
伯尼伸出胳膊拦住奶瓶，塞回给女儿，又一把抓住小沙利文的衣领，把人提了回来，重新放回椅子，把麦片挪到他跟前：
“把早餐吃完。”
小沙利文可怜巴巴地看着伯尼：
“我吃饱了爸爸。”
他摸了摸肚子：
“真的吃不下了。”
伯尼看了看盛麦片的碗，碗里还有一大半。
他又看了看一片狼藉的餐桌，算上洒出来的部分，小沙利文可能一共只吃了两口。
最多三口。
伯尼摇了摇头：
“不行，你根本没吃多少，快点儿把这些吃了。”
小沙利文东张西望，很快与客厅里往这边张望的艾斯对上了视线：
“艾斯也没吃早餐，他是我的好朋友，我把我的早餐分他一半。”
艾斯两只耳朵都竖了起来，警觉地站起身，盯着餐桌这边看着。
见小沙利文抱起碗，它立刻夹着尾巴小跑着上了楼。
伯尼把小沙利文重新按回椅子：
“一会儿再喂艾斯。”
小沙利文抱着碗想了想，小声问伯尼：
“爸爸，我把这些吃完，我们中午能不吃炖菜吗？我想吃烤肉了。”
伯尼摇头拒绝：
“不行，妈妈不让你们出去吃。”
小沙利文早有办法：
“我们可以把炖菜给艾斯吃，然后偷偷去吃烤肉，等妈妈回来就说被我们吃光了，这样妈妈就不会发现了。”
他还拉上格蒂：
“妹妹也想吃烤肉了，是吧格蒂？”
格蒂对哥哥小沙利文言听计从，立刻不停地点头。
伯尼犹豫了一下：
“你要把这些吃光。”
他也不想做饭。
小沙利文眼睛都亮了，用力点头。
伯尼又补充：
“不能跟妈妈说。”
小沙利文压低声音保证：
“我一定不跟妈妈说，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伯尼这才松口：
“那就中午去吃烤肉。”
小沙利文立刻欢呼起来，跳下椅子就去抱妹妹。
格蒂也跟着笑了起来。
伯尼连忙叮嘱：
“你要先把作业做完，吃完饭就去做作业，快点儿写完，我们早点儿去吃烤肉。”
早餐后，格蒂被伯尼放在了客厅地上，他自己则打开电视机，躺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电视节目基本都是在讨论昨天的新闻发布会，或者沃尔特·索恩案。
苏联恢复核试验的消息好像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小沙利文指着电视上正在播放的新闻发布会现场片段问伯尼：
“爸爸，那个是你吗？”
伯尼都快睡着了，闻言睁开眼睛看了看，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
小沙利文又问：
“旁边的那个是胡佛叔叔吗？”
伯尼眼睛都不睁了，闭着眼胡乱点头应了一声。
小沙利文又盯着电视看了一会儿，把伯尼摇醒了：
“爸爸，电视上说你抓了威斯康星屠夫，还说他杀了17个人！”
伯尼伸了伸腿，想要把他一脚踹飞出去，睁开眼看见是小沙利文，伸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
小沙利文一脸兴奋地趴在伯尼身上：
“哇，爸爸，你们好厉害！”
伯尼不想搭理他，翻了个身，‘嗯’了一声。
小沙利文不肯让伯尼继续睡，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伯尼继续翻身，背对着小沙利文。
他今年已经42岁，不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了。
小沙利文用力晃动着伯尼，希望能获得回应。
但伯尼有220磅重，小沙利文根本晃不动他。
自说自话了一会儿，小沙利文重新安静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叫了两声伯尼，确认伯尼已经睡着后，轻手轻脚地钻进了伯尼的卧室，很快在床头发现了伯尼的手铐。
手铐被铐在床上。
小沙利文试了试，没能取下来。
他又四处找了找，从床头柜子抽屉里翻出了伯尼的证件。
配枪也在里面，小沙利文犹豫了一下，没去拿配枪。
他自己也有一把柯尔特和平缔造者，是老枪酒吧的老板送的。
不过没有子弹。
小沙利文又从脏衣服堆里翻出伯尼的外套，兴奋地跑上楼。
几分钟后，他身上披着宽大的西装外套，FBI的皮质证件夹挂在外套口袋上，怀里抱着一把柯尔特和平缔造者，身后跟着不情不愿的艾斯，冲进了客厅。
格蒂坐在地上，被哥哥这副打扮惊住了。
小沙利文跨上艾斯，表情严肃地往前一指：
“我看到威斯康星屠夫了！”
“艾斯！我们快追上去！”
艾斯看了看躺在沙发上已经打起呼噜的伯尼，不情愿地迈开步子。
小沙利文更兴奋了，不断催促着艾斯：
“快！别让他跑了！我们快上！再快点儿！”
他还假装自己有同伴支援，指挥着同伴：
“你们往那边去，你们两个从那边包过去，你跟我继续追！”
艾斯绕着客厅跑了两圈，在小沙利文的指挥下钻进了厨房。
小沙利文突然掏出皮质证件夹大喊：
“别跑！”
“站住！”
“我是FBI的卡尔·沙利文探员！你跑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