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开枪了！”
他胡乱将证件塞进口袋里，一脸兴奋地抱着柯尔特和平缔造者，嘴里发出声音：
“啪啪！”
“砰砰！”
“我打中威斯康星屠夫了！”
“威斯康星屠夫是我抓到的！”
伯尼一直睡到十一点过才醒。
他坐起身，茫然地打量着四周，怀疑自己可能做了一个十几年的梦。
否则为什么他家跟战场一样？
椅子翻倒在地，衣服跟被子散落一地。
艾斯的狗盆倒扣在地上，昨晚的炖菜均匀地散布在屋内。
地上全是不明物体形成的痕迹。
有梅花一样的，也有不足他指头长的小脚印。
楼上还有狗叫声跟孩子们的笑声。
伯尼发了会儿呆，从地上捡起两页纸看了看，发现是小沙利文的家庭作业。
不等他站起身，小沙利文骑着艾斯从楼上冲了下来，一路来到他跟前，怀里抱着枪，手中举着他的证件：
“我是FBI的卡尔·沙利文探员！”
“莫特·兰特！你被捕了！”
“快带我去吃烤肉！把格蒂公主交出来！”
伯尼嘴角抽了抽，一把拎起小沙利文：
“吃烤肉是吧！”
艾斯兴奋地汪汪轻叫了两声，欢快地甩着尾巴跟了上去。
…………
最终伯尼还是带着小沙利文跟格蒂去吃烤肉了。
为了防止伯尼反悔，小沙利文趁着伯尼睡觉的时候，偷偷把炖菜全倒进了艾斯的狗盆里。
小沙利文坐在车里，很快忘记了几分钟前家里的不愉快，叽叽喳喳地向伯尼问起了沃尔特·索恩案：
“爸爸，你们真的抓到他了？”
伯尼应付着‘嗯’了一声。
小沙利文眼睛亮亮的，盯着伯尼追问：
“你们是怎么抓到他的呀？开枪了吗？他反抗了吗？”
伯尼转过头看了看小沙利文，沉默片刻后脸上浮现出笑容。
他压低声音：
“这些还是保密的，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妈妈也不行。”
“能做到吗？”
小沙利文眼睛更亮了，连连点头，捂着嘴巴小声回应：
“嗯嗯，我谁也不说。”
伯尼掏出证件晃了晃：
“如果你说出去了，这个就要被收走了，爸爸也当不成FBI探员了。”
小沙利文继续点头：
“我一定不说，我保证。”
伯尼笑了笑，收起证件，慢慢讲述着罗森主管在新闻发布会上说过的案情简报。
小沙利文听得入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伯尼，感觉爸爸好像在发光。
故事讲完，车子也刚好停在一家烤肉店门口。
伯尼摸了摸小沙利文的脑袋：
“走吧，我们去吃烤肉。”
418、换了个人？
西奥多去理查森家接维多利亚。
昨天下午他们就已经约好了，今天一起出去玩儿。
帮西奥多开门的，还是上次他来时见过的那位叫埃拉的黑人女佣。
家里只有维多利亚自己，理查森夫妇都不在家。
理查森先生现在在波士顿。
他在忙着《林德伯格法案》修订的事情，去波士顿邀请几位法学专家。
理查森夫人则跟着丈夫一起去了波士顿。
西奥多等了几分钟，维多利亚很快从楼上下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样式简单的淡蓝色翻领棉衬衫。
衬衫有些宽松，并不贴合身体，没有蕾丝、没有绣花、也没有蝴蝶结。
下身是一条同样款式简单的深蓝色卡普里裤。
鞋子配了一双棕色圆头平底鞋。
头发简单在后面扎了个低马尾。
整个人与前两次完全不同，看上去就像是个普通的年轻女性。
她快步走到西奥多身边，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然后仰着头冲西奥多笑了笑：
“快走吧，不是说要去看露天电影吗，我都等不及了。”
西奥多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后摇了摇头：
“露天电影要晚上才能看。”
维多利亚点点头，拉着西奥多往外走：
“那就晚上再看吧，我们先去国家动物园怎么样？”
“我听同事说，那里可以喂狮子。”
她表现得很自然，好像已经跟西奥多认识很久了，语调轻快低诉说着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好玩儿去处，并跃跃欲试。
西奥多很不自然。
他一直盯着维多利亚看着。
维多利亚此时的表现与前两次见面就好像是两个人一样。
西奥多怀疑她患有精神疾病。
维多利亚自顾自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位，又向西奥多讲述着工作中遇到的趣事。
西奥多安静地听着，发动了车子。
维多利亚讲了一会儿，问西奥多：
“昨天下午的新闻发布会我在家看了，那个威斯康星屠夫真的把他杀的人都埋在了山坡上？”
西奥多看了维多利亚一眼，有些怀疑。
他沉默片刻后开口纠正：
“第一名死者不在山坡上，被他埋在了其父亲的棺材里。”
“第16名死者也不在山坡上，被他丢进了太平洋里。”
这些都是罗森主管在新闻发布会上说过的内容，维多利亚如果看过新闻发布会，不应该不记得这些。
维多利亚盯着西奥多看着，追问他：
“你们是怎么抓到他的？”
“他跑了吗？”
西奥多摇了摇头：
“我们到莫莫镇后问过当地警长，沃尔特·索恩刚好在家，被我们堵在了房子里。”
“他并不知道我们是去抓他的。”
他简单讲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这部分新闻发布会上没提，不过在哈里斯主管为罗森主管准备的问题中。
只是一直没有记者提问。
维多利亚对沃尔特·索恩案很感兴趣，又追问了现场情况以及埋尸地等细节。
西奥多有选择地给出回应。
维多利亚告诉西奥多，她在图书馆里翻阅过执法机构送去的存档档案，这样规模的案件的侦破时间往往都是以年来计算的。
能在两个月的时间里，只用了五个人就把沃尔特·索恩抓住，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西奥多对此反应平淡。
维多利亚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开口：
“我有好几个朋友跟同事，他们也一直在讨论这个案子。”
“昨天你们召开新闻发布会后，他们还给我打电话，问了一些细节问题。”
“你跟我讲的这些，我能说给他们吗？”
西奥多点了一下头：
“可以。”
“前面说的那些并不涉及保密部分。”
维多利亚笑着问他：
“那保密的部分都有哪些？”
西奥多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都说了是保密的部分，怎么能说呢？
维多利亚转移话题：
“你看今天的报纸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