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阳苦着脸，挠了挠头，声音弱得不行：
“我不是……早就说过很多次了吗……”
“我就是Stark……”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干脆没底气了：
“是你自己不信的……”
红姐一愣，下意识反问：
“你说过？”
李沐阳瞬间来劲了，像抓住救命稻草：
“说过啊！好几次！”
他开始翻旧账：
“在你家那次——我说我是Stark，你说我神经病。”
“还有上次吃饭——我也说了，你说我喝多了。”
“还有……”
一条条往外掏。
证据链——拉满。
红姐被他说得一愣一愣。
一时间——居然接不上话。
她确实——有印象。
但当时——她一个字都没当真。
沉默，几秒。
她缓缓坐回椅子上，整个人有点发空。
不是忿怒，也不是震惊。
而是一种——信息量过载后的失真感。
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这个男人。
知道他聪明，有才，会赚钱。
可现在才发现，她看到的——
可能连一半都不到。
那个传说中的Stark，那个在好莱坞搅动风云的人，那个被全世界讨论的名字，居然一直就在她身边。
她甚至——
还当着他的面。
吐槽过、怀疑过，甚至……嘲笑过。
想到这，她忽然有点想笑，又笑不出来。
心里只剩下一种复杂到说不清的感觉。
像是被狠狠晃了一下。
整个世界观——都歪了一点。
半晌，红姐才勉强把情绪压住，眼神却更深了，像是在重新认识眼前这个男人。
“那我问你——”
她盯着他，一字一句：
“当初在米国，你为什么不说你就是Stark？”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顿了一下。
不对，那时候——
她是什么身份？
租客。
最多算个……关系有点复杂的租客。
而凯特，才是正牌。
这事儿——
他压根没义务跟她解释。
念头一转，她直接换刀，更狠的那种。
“那媒体说的——凯特为你殉情，是真的？”
李沐阳：“……”
头皮直接炸了，这特么——送命题连环套，一题比一题狠。
躲？躲不了。
扛？不扛不行。
他深吸一口气，索性一咬牙。
不绕了，全摊。
“行，那我从头说。”
他语气放缓，难得认真。
“去年，你给我发那条消息，说你……意外怀孕。”
他说到这儿，目光下意识扫了她一眼。
红姐的神情微微一滞，记忆，瞬间被拉回。
那天，她其实就是一时情绪上头，随手发的。
可这个男人——真就飞回来了。
丢下一切。
连犹豫都没有。
李沐阳继续：
“我当时就一个想法。”
“得回来，对你负责，对孩子负责。”
“该给的名分、保障，一样不能少。”
声音不高，但很稳，一句一句，像钉子，砸在心上。
红姐的眼神，开始一点点松动。
那段时间，她其实没多想。
只觉得——他来了。
就这么简单。
可现在再回头看——
一个好莱坞顶级编剧。
事业正炸，资源飞起，却为了她——直接清空一切，回国。
还跑去北影，当交换生。
这操作——离谱到离谱。
但也——狠到极致。
她心里的火气，悄无声息，灭了一半。
李沐阳见她没炸，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继续往下补刀（自己）：
“那时候我其实也挺狼狈的。”
“钱都拿去投资了，兜里就剩点零头。”
“想着，总不能空手陪你。”
“得赚钱。”
“得让你安心。”
他笑了下，有点自嘲。
“于是就顺手搞了个龙山。”
“谁知道——”
他耸耸肩。
“它自己长大了。”
“长成现在这样。”
轻描淡写一句。
但信息量——爆炸。
红姐彻底愣住。
龙山，那个现在圈子里谁提谁变脸的公司。
居然——是他“顺手”搞的？
她以前听他说过，不止一次。
但她当时的反应是：
——你吹牛能不能打个草稿？
可现在，事实摆脸上。
她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
她眼圈一点点红了，声音有点发颤：
“所以……”
“你做这一切……”
“都是为了我？”
这句话，问得很轻，却很重。
李沐阳没躲，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