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是。”
他看着她，眼神很干净。
“为了你，为了孩子，为了赚钱，让你安心，让你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顿了一下，他语气微微一变。
更稳，也更远。
“但现在不一样了。”
“龙山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龙山了。”
“也不是只属于我们的。”
“它牵着太多人了。”
“老吴父女，苏婉，老谋子……”
“还有一堆跟着吃饭、追梦的人。”
他轻声道：
“它现在，是一群人的龙山。”
空气安静了一瞬，红姐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一点点变了。
从质问，到动摇，再到——骄傲。
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心疼。
这个男人，以前在她眼里——浪、野、不着调。
现在——她忽然发现，他好像早就站在一个她没看懂的位置。
甚至，比她想象的还高。
她吸了口气，情绪彻底软下来，嘴上却还是忍不住嘟囔一句：
“……说得倒挺好听。”
可那语气，已经没半点杀气了。
反而——有点甜。
李沐阳看她神色松动，心里那根绷紧的弦，终于松了一截，暗暗吐了口气——稳住一半了。
他顺势往下接。
“后来你不是想接那个追求者的剧本吗？”
语气里，带着点若有若无的酸。
“我当时就不太爽。”
他撇撇嘴：
“我好歹也是Stark。”
“结果我女朋友，去接别人的本子？”
“传出去——我脸往哪儿放？”
这话一出，于菲红先是一愣，下一秒——
“噗嗤。”
直接笑出声。
“原来你还会吃醋？”
她眼睛都弯了，带点调侃。
“所以你就亲自下场，写剧本？”
“用实力碾压？”
这一刻，所有线索，瞬间串上，她整个人都通透了。
不是巧合，不是顺带，更不是一时兴起。
是这个男人——在背后，一步一步，把一切都铺好了。
而她，居然一直以为——
是运气。
想到这儿，她心里那点最后的别扭，也彻底散了。
说到底——他从来没骗她。
甚至——是她自己，一次次没信。
反倒是他，默不作声，把该做的都做了。
这份感情——或许不专一。
但，够重、够真，够让人心软。
她轻轻拉住他的手，语气软下来。
“凯特是个好女人。”
“你别冷落她。”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带着一点藏不住的愧疚。
毕竟——是她那条短信。
把这个男人，从好莱坞拽回来的。
从某种意义上说——她才是那个“后来的人”。
可李沐阳——却选择站在她这边。
甚至想为她，放下一切。
有这份心——就够了。
李沐阳听到这话，心里又是一松，甚至有点庆幸。
还好，她不是那种死咬不放的人。
不然今天——真得炸。
可下一秒，红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整个人瞬间紧张起来。
“等等——”
“凯特那事儿……”
她越想越不对劲。
“她不会是因为知道我们，才——”
声音都开始发虚。
“因为我才殉情的吧？”
她猛地站起身，慌了，真的慌了。
“我得给她打电话！”
“我亲自解释清楚！”
“我可以接受她的，她别多想——”
说着，直接去抢手机。
李沐阳眼皮一跳，赶紧一把拦住。
“别别别！”
“人家早没事了。”
语气很稳，但手抓得很紧。
红姐一愣。
“真的？”
“真的。”
他点头，语气很笃定。
她这才松了口气，但还是忍不住叮嘱一句：
“你以后——”
“不能再因为我伤害人家了。”
李沐阳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放心。”
“她真没事。”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闪过一丝丝情形——
原本，他还在纠结，该怎么交代凯特和茱莉亚的风波呢。
没想到，被她自动带过去了。
今天已经够乱了，再丢一颗雷。
别说红姐，他自己都得崩。
索性——先压着吧。
他看着她，目光忽然认真起来，带点歉意。
“其实……”
“我之前真想过。”
“就只顾你和孩子。”
“全心全意——”
话没说完。
一抹柔软，直接封住了他的嘴。
红姐贴上来，干脆，直接，不讲道理。
片刻后，她才微微退开，呼吸有点乱，眼神却很稳。
“别说了。”
她轻声道：
“有这份心——”
“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