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前面的两个德国人被叫到柜台前,递上护照,回答了几个问题,指纹录入,拍照,盖章,放行,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轮到陈正了。
他把口香糖从嘴里吐出来,用纸巾包好塞进口袋,往前迈了一步,站到柜台前。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越南海关的入境官员,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橄榄绿制服,肩章上的军衔标志有些褪色。
陈正把护照递过去。
那本深蓝色的欧盟护照,封面烫金的欧盟十二星徽在灯光下闪着哑光,翻开首页,照片下面印着一行字…
国籍:瑞典
姓名:Erik Andersson
出生日期:1983-04-15
护照号码:SA-87654321
签发机关:瑞典警察局
有效期至:2016-02-18
照片上的人,戴着黑框眼镜,下巴剃得干净,头发梳成三七分,穿着一件深色的西装外套,表情严肃,看起来像某个斯德哥尔摩的普通上班族。
当然,这张照片是P的。
至于瑞典护照上为什么没有出入境章?
陈正之前问过做假证的人,对方说现在欧盟各国护照出入境早就电子化了,章不章的无所谓。
入境官员接过护照,翻开第一页,低头看了一眼照片,又抬起头看着陈正。
“先生,请摘下墨镜。”
陈正伸出手摘下墨镜抬眼看向那个官员。
那官员的目光从陈正的眼睛移到他的眉毛,又从眉毛移到额头,对照着护照照片上的每一个细节,看了大概三秒。
然后他的目光落下来,扫了一眼护照内页的签证信息。
“Mr. Andersson, what is the purpose of your visit?”(安德森先生,您此行的目的是?)
陈正把墨镜挂在衬衫领口,笑了笑。
“Sightseeing.”(观光。)
“打算待多久?”
“大概两周,也许更久,看我在不在得住了。”
陈正说完,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露出两排还算整齐的白牙。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用他学了三天的越南语说了一句~
“Toi yêu Viet Nam.”(我爱越南)。
但那官员的嘴角终于没忍住,往上翘了一下。
他低下头,翻开护照的空白页,拿起桌上的印章,蘸了蘸印泥,“咔嗒”一声盖了下去。
“欢迎来越南,安德森先生。”
陈正接过护照,笑着说了一声“Thank you”,把墨镜重新架上鼻梁,脚步不快不慢地朝行李提取区的方向走。
在行李提取区旁边站了一会儿,等他们都过了关,才汇拢到一起,朝着出口的方向走。
玻璃门外,芽庄的热风裹着海腥味和摩托车尾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好腥的味道啊~”
“越南的蚌多吃点~哈哈哈哈。”陈正笑着说。
“出租车!出租车!”
出口处,几个穿着短袖衬衫的中年男人站在栏杆旁边,手里举着写有英文的牌子,朝每一个走出来的旅客招手。
“City center? Hotel? Nice hotel, very cheap!”
陈正走到最前面那辆出租车旁边,弯腰看了一眼车窗后面贴着的价目表,用中文说:“芽庄,市中心,多少钱?”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越南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颗金牙。
“芽庄市中心,40万越南盾一辆车,”
“太贵了。”
陈正摇了摇头,“70万越南盾2辆。”
司机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越南话,从语气判断大概是在抱怨这年头游客越来越会砍价了。
“行吧行吧,上车,上车。”
司机招呼了另一名同伴一起走出去,等陈正等人坐上车,前面的司机忽然扭过头笑着问。
“先生,要不要体验一下晚上攒劲的节目?”
“只要100万越南盾,2个妹子哦~”
“嫩得很哦~”
……
第109章:我阿正出来不忘家乡~!
翌日,陈正就被一阵动静给弄醒。
他一睁开眼,就看到个柔弱细腰在外头,正弯腰在床头柜找东西。
紧接着一个女人直起身,金发碧眼,长得像莱克西?贝尔,看上去非常性感,笑眯眯地凑过来要亲他。
陈正眉头一跳,手掌抵住她的额头。
“停停停~”
陈老板可不想和自己的…来个亲密接触~
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女人裹着被子翻了个身,露出大片小麦色的后背。
陈正从床上爬起来,穿上自己的大裤衩,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实木地板上,他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推开玻璃门。
眼前豁然开朗。
芽庄的海岸线在晨光里铺展开来,海水从近处的浅蓝渐变到远处的深蓝,海面上有几艘渔船,马达声突突突地传过来,隐约能看见渔夫在收网。
远处的竹岛和蚕岛在海平面上浮着,绿茸茸的像两坨抹茶蛋糕。
他低头看了一眼。
下面是一个无边泳池,池水蓝得发假,水面在晨风里微微晃动,倒映着天空的云。
泳池边缘和远处的海平线连成一片,视觉上像是池水直接流进了大海。
他从阳台栏杆上翻过去,双手吊着边缘松手~
噗通!
整个人砸进泳池里,水花四溅。
身体下沉。
水从耳朵眼儿灌进来,嗡嗡的世界瞬间安静了。
他在水下睁开眼,挥舞着手,往上浮了起来了。
双手撑着池沿,从水里冒出头来,头发贴在额头上,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阿正!”
高飞从客厅走出来,他脚上趿拉着人字拖,手里端着一个竹编托盘,上面摆着几碗热气腾腾的河粉。
“进来吃早餐啊~运动还不够累啊。”
陈正从泳池里爬起来,浑身湿漉漉地往露台走,脚印在木地板上留下一串水渍,在一桌子上放着早餐。
牛骨熬出来的底汤,带着八角、桂皮和草果的香气,咽下去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这房子住着还舒服吗?”
高飞从碗里抬起头,环顾了一圈。
这栋别墅是陈正在来越南之前,通过一家新加坡的中介公司买的。
专门有这样的人干这种…
也算是…地下产业了吧。
“多少钱来着?”高飞问。
“一百二十万。”
“美金?”
“不然呢?越南盾啊?越南盾给你买栋茅草屋差不多,120万美金那些妞会跟你来?你以为你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啊?妹子能陪你打天地炮?”
高飞咂了咂嘴嘿嘿一笑。
陈正吃了两碗河粉后,从竹编托盘旁边摸过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打火机啪嗒一声点着了。
他眯着眼吹了个烟圈继续说:
“等会你去外面找个街边电话,给哈立德和阿萨姆打个电话,让他们来一趟越南,不要说具体地址,到了胡志明再联系。”
高飞用筷子把碗里最后几根河粉扒拉到嘴里,点了点头。
“好!”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拧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几度,“要不要整点家伙事?”
陈正看了他一眼。
高飞没说话,在中东待了两个月,身上没点家伙,心里就慌得很。
越南这地方,表面上治安比黎巴嫩和叙利亚强一百倍,但暗地里的勾当哪国都有。
最重要靠近柬埔寨和泰国…
那两个吊毛重灾区,经常有一些人跑到越南来潇洒,也出来搞事~
陈正颔首道:“搞两把防防身,不要长家伙,手枪就行好藏,出事了好撇。”
高飞应了一声。
而就在他们谈话间,楼上下来七八个女人,各种肤色,但身材都超级棒。
朝着高飞和陈正挥挥手,丢了个飞吻就走了,这帮人都是芽庄当地的…国外模特团,其实就是MY团,一晚上也不贵2000RMB左右~
算是高档货~
等她们走后,赵猛等人打着哈欠下楼。
陈正揶揄道,“我还以为你们下不来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