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地方硬通货就是美金、英镑、欧元,黄金!现在据说也有人搞比特币,但1美金兑换几千个。
“跟我来。”
三个人沿着河谷继续往上走。
路越来越难走,从碎石路变成了岩石路,有些地方要手脚并用地爬。
雅穆克河在右边越来越窄,水流越来越急,河水撞击岩石的声音在峡谷里回荡,轰隆隆的,像打雷。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阿卜杜拉停下来,指着前方一处悬崖。
那面悬崖很高,至少十几层楼的样子,垂直地立在那里,表面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但悬崖的底部,有一个洞。
那个洞口比刚才那个大得多,至少三米宽,四米高,呈不规则的半圆形,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从岩石里挖出来的。
洞口朝北,背对着太阳,站在洞口十米外都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陈正走过去,站在洞口往里看。
洞里很黑,但能感觉到空间极大。
他站了一会儿,眼睛适应了黑暗,渐渐能看清一些轮廓——洞顶很高,至少五六米,洞壁凹凸不平,是天然形成的。地上铺着一层细沙,踩上去软软的,很干燥。
他往里走了几步,洞里的温度明显比外面低,大概十几度的样子,凉飕飕的,很舒服。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矿物味道,但不难闻。
他继续往里走,走了大概二十米,洞忽然往右拐了个弯。
拐过去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洞穴,至少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洞顶高得几乎看不见,黑漆漆的,像夜空。洞穴的一角,有水滴落的声音——滴答,滴答,滴答——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像钟摆。
陈正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往四周照了照。
洞壁上全是岩石,灰黑色的,有些地方泛着白色的结晶,在手电光下闪闪发亮。地上有一小滩水,是从洞壁上渗出来的,清澈见底。
他蹲下来,用手沾了一点水,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没味道。
他舔了一下。
淡淡的甜味。
“矿泉水。”他嘟囔了一句,站起来,转身走回洞口。
阿卜杜拉和哈立德站在洞口外面,没有跟进来。
“怎么样?”哈立德问。
陈正拍了拍手上的灰,咧嘴笑了一下:“这里不错,不过好像没有能容纳车进出的道路?”
“在那边,需要绕一大圈。”阿卜杜拉手指转了一圈说。
陈正点头,心里宽松不少。
三个人走回部落。
快到帐篷区的时候,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不是一辆,是好几辆,轰隆隆的,越来越近。
阿卜杜拉的脚步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一辆白色的丰田皮卡从河谷上游的方向开过来,车身上沾满了灰尘,挡风玻璃上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什么。
车斗里坐着四个人,穿着军装,戴着头盔,手里拿着步枪。
“以色列人!”哈立德蹙着眉说。
“操!”
陈正眯着眼,看到旁边一帮年轻男人那几乎喷火的目光,以及不少小孩那仇恨的眼神。
“哈立德…”
对方疑惑德看过来。
陈正咧开嘴笑着说,“我找到目标客户了。”
……
第23章:出来混,别相信人家的善心!(求追读!!!)
那领头的以色列人是个中尉,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脸被太阳晒成古铜色,戴着一副墨镜,嘴角往下撇着,像是全世界都欠他钱。
一副欠扁的样子。
他身后跟着三个士兵,手里的步枪枪口朝下,但手指都搭在扳机护圈上。
阿卜杜拉已经迎上去了。
老头的腰弯得很低,脸上的皱纹挤成一朵菊花,嘴里说着什么。
阿卜杜拉从兜里拿出一叠美金。
崭新的富兰克林,在阳光下泛着绿光。
他双手捧着,递到中尉面前。
哈立德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这里面至少3000美金,这老头下血本了。”
“你这眼睛够毒的。”
哈立德笑了一声,“我就喜欢两种东西,钞票和女人,我看一眼就能知道女人多大罩杯。”
中尉收了钱,转身要走。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忽然停住了。
帐篷边上,一个小孩正瞪着他。
那孩子大概七八岁,瘦得跟竹竿似的,穿着一件大了好几号的T恤,领口滑到肩膀,露出锁骨的轮廓。他的眼睛很亮,像两团火,死死地盯着中尉,嘴唇抿成一条线,两只手攥成拳头。
中尉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笑了。
中尉走过去,一把抓住那孩子的脑袋。
他的手掌很大,五指张开,扣住孩子的头顶,像扣一个篮球。
巴掌扇在孩子脸上,声音很脆孩子的头猛地偏向一边,身体跟着转了半圈,脚下一绊,摔在地上。
孩子直接被打翻在地,脸撞在石头上,嘴角破了,血流出来,混着灰尘,黏在脸上。
阿卜杜拉冲上去了。
老头弯着腰,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像是在求饶。
他挡在孩子面前,用身体护住那个瘦小的身子,肩膀在发抖。
中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个孩子。
孩子还在地上,脸埋在阿卜杜拉的衣摆里,肩膀一抽一抽的,但没有声音——他在忍着不哭出来。
中尉抬起脚,踢了那孩子一脚。
踢在肩膀上,孩子闷哼了一声,身子往旁边滚了半圈。
阿卜杜拉扑上去抱住中尉的腿,老泪纵横,嘴里喊着什么,声音沙哑得听不清。
周围的男人都在往前涌。
他们攥着拳头,攥着木棍,攥着随手捡起来的石头,一步一步往前逼。
有人喊了一声什么,听不清,但那股愤怒像潮水一样漫过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然后老人拦住了他们。
几个年长的男人张开双臂,挡在那些年轻人面前,嘴里喊着什么,声音又急又大。
“别去!”“冷静!”“你们想害死所有人吗?!”
年轻人被推搡着往后退,有人摔倒了,有人被人抱住,有人被人拽住胳膊。他们挣扎着,嘴里骂着,但最终还是被拖了回去。
中尉站在人群中间,看着这一切。
他嘴角那个笑还在。
然后他又踢了那孩子一脚。
这一脚踢在肚子上,孩子蜷缩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壳的甲虫。
阿卜杜拉跪在地上,抱着中尉的腿,哭得浑身发抖。
中尉低头看了他一眼,把腿从老头怀里抽出来,整了整裤腿,一口浓痰吐在那小孩脸上,然后嚣张的走了。
“好猖狂啊。”哈立德闷声说。
“你背景硬,你比他还猖狂。”陈正拍了拍他肩膀。
车子走远了,几个女人冲过去,把孩子从地上抱起来。
孩子的脸肿了半边,嘴角的血已经干了,眼眶乌青,一只眼睛睁不开,另一只眼睛半睁着,瞳孔有点散。
阿卜杜拉站在旁边,双手垂在身侧。
老头用手背擦了擦眼睛,然后掀开门帘,弯腰钻了进来。
“坐,坐。”他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指了指地上的地毯,“茶凉了,我让人再烧一壶。”
“不用了,谢赫。”哈立德说,伸手拦住他,“我们不喝茶了,坐一会儿就走。”
阿卜杜拉点了点头,在地毯上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看着地毯上某个不存在的污渍。
帐篷里安静了很久。
外面传来女人哭泣的声音,低低的,像风穿过破窗户。
偶尔有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语气很冲,像是在争论。
阿卜杜拉终于抬起头,看了陈正一眼,又看了哈立德一眼。
“让你们看笑话了。”
他说,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这地方就是这样。以色列人想来就来,想拿什么就拿什么,我们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每个月都要交?”哈立德问。
“每个月。”阿卜杜拉点了点头,“三千美金。有时候三千,有时候五千,看他们心情。上个月说要修路,从我们这儿拿了两千。上上个月说要建哨所,拿了一千五。再加上这个月的三千……”他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大半年下来,光给以色列人的钱,就快两万了。”
“你们哪来那么多钱?”
阿卜杜拉苦笑了一声,“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卖羊,卖粮食,女人去给以色列人的农场打工,男人去搬石头。能卖的都卖了,能借的都借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下个月的钱,还不知道在哪儿。”
陈正忽的说,“部落里的年轻人,血性很足。”
阿卜杜拉抬起头,看着陈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