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变成厉鬼了？她们这样能为自己报仇吗？”
“想多了，都是无用功。”
“这样啊……”江福顺有些惋惜。
就在这时，屋里的男人忽然停下手上的动作，猛地转过头，往窗户这边看过来。
帽檐抬起来一点，露出一双眼睛，眼白很多，黑漆漆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窗帘缝，像是早就知道有人在那儿看似的。
他嘴角慢慢扯出一抹笑，又阴又冷，竟然跟照片上那些女人的笑有些相似。
江福顺被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自己是鬼，对方根本看不到自己。
然后他想到了沈轻舟，却见他站在原地，不但没有刚才偷窥的意思，甚至直接站在了窗前。
“你……他发现你了。”江福顺见状，有些紧张地道。
可就在这时，屋内的鸭舌帽却收回了目光，仿佛根本没看到沈轻舟似的。
“这是怎么回事？”江福顺有些惊讶。
沈轻舟侧头瞥了他一眼，他忽然发现，沈轻舟额头位置，不知何时多了几枚符纹，看起来竟带有几分美感。
这正是沈轻舟反光的能力，因为反射一切光，所以相当于隐身。
江福顺估摸着这应该是沈轻舟使了什么特殊手段，也就不再多问。
而是道：“现在我们怎么办？直接报警吗？”
“当然是直接报警，里面那些东西就是最好的证据。”
沈轻舟说着，重新走回院内，找了个角落，掏出手机，给常胜利打了过去。
不过还没等他跟常胜利解释清楚，江福顺就慌张地道：“他人跑了。”
沈轻舟连忙再次走到窗户边上，往里面瞧去，果然就见对方正在收拾东西离开。
沈轻舟见状，也是大为吃惊，这家伙这么警觉的吗？
稍微感觉有些不对，就丝毫不犹豫，直接选择换地方。
而屋内那两个女鬼，也终于发现了沈轻舟和江福顺的存在，从屋内走了出来。
? 第422章 追击凶手
“你是谁？”
两个女鬼从屋内走了出来，不过她们的目光，全都在江福顺身上。
江福顺被两女的眼神给吓了一跳。
大概是因为冤死的，所以她们的眼神自带一股凶戾，哪怕江福顺这种心性的老头，乍一看，也被吓了一跳，生怕她们两个就直接扑上来，把他给撕成两半。
“我……我是江福顺。”江福顺有些结巴地道。
而两女目光却没有一个落在沈轻舟身上的，完全把他当做是个透明人。
不对，他现在就是个透明人，但这透明人对鬼是没用的。
而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人看不到她们存在”的观念已经根深蒂固，于是下意识地把他给忽略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难道也是被那畜生给杀死的？”
“不应该啊，难道那畜生口味变了？”
“还是说，这畜生，也杀了你家什么人？”
……
两个女鬼，你一言我一语，跟说二人转似的，跟她们满脸凶戾的模样完全不搭。
可她们在这里聊得欢，那鸭舌帽却已经快跑了。
于是他也不耽搁，直接招呼江福顺一声。
“走，我们跟上去。”
说着转身就往院墙方向而去，同时让乌影和它的猫狗军团跟上去。
“咦，他能看到我们？”
其中一个女鬼见状，侧过头，满脸惊诧地向身边另外一个女鬼说。
“好像是的。”
“那还等什么？让他去帮我们报仇。”
“他要是不愿意帮怎么办？”
“那就弄死他。”
“可是我们好像接触不到现实中的东西。”
“那就吓死他，他可是能看到我们的。”
“好办法。”
……
两个女鬼，你一言我一语的，纵身就扑向沈轻舟，她们准备先吓吓沈轻舟，然后再和他沟通。
毕竟人在吃亏之后，都会变得好说话许多。
她们一个嘴巴大张，嘴角直咧开到耳后根，长舌如鞭，一个脸上长出蛇鳞，眼成竖瞳，散发冰冷寒光。
“哎哟，你们还有这一手？”沈轻舟有些惊讶。
然后——
“你们做甚？”沈轻舟双手齐出，一手一个，直接捏住她们的面门。
他嘴上这样说，掌心喷涌出金色符文，迅速爬满两女面门，接着齐齐涌向她们的额头，在额头上形成一圈长条组成的符文图案，像是戴上了一个紧箍。
沈轻舟随即松开两鬼。
两鬼挣脱控制，不停“大口喘气”，一脸惊恐地看着沈轻舟。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两女满脸惊惧之色。
她们没想到，不但没有吓到对方，竟然被对方随手就给拿捏住了。
沈轻舟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然后两女额头上金色符文立刻闪烁起金光。
两女立刻感觉额头传来一阵剧痛，如同戴上了荆棘王冠，又如同烧红铁箍箍在了额头，痛得她们灵魂仿佛都要裂开。
两女此时哪里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立刻强忍剧痛，跪下磕头求饶。
沈轻舟也没拿她们怎么样，只是为了给她们一些小小教训而已。
于是再次弹指，两女立刻感觉所有痛楚，如同潮水一般退去。
见两女挨了教训，沈轻舟也没多耽搁，手掌抓住墙沿，整个人轻飘飘地就翻了出去。
那鸭舌帽动作极快，跑出了门，直接骑上一辆红色摩托车疾驰而去，他明明没看到人，但却依旧不耽搁每一秒，不得不说，这人的危机意识也是真的强，这也让沈轻舟对他的灵魂产生好奇。
这种人的灵魂，会不会有什么特殊之处呢？
沈轻舟出了院墙，他此刻还隐着身，外人根本看不见他的存在，所以他追赶起来，自然也就肆无忌惮起来。
他脚步错开，顺着摩托的轰鸣声就追了上去，身形快得像道淡烟，明明看着步幅不大、走得明明不快，可几步就撵上了百米开外的车尾，始终吊着三五米的距离，像道影子。
这时候正是晚饭饭点，老城区的主街上正热闹到顶峰。
两边的夜市摊子支得满满，从巷口一直摆到十字路口，烤串的香气飘得满街都是。
炸臭豆腐的油锅翻滚，臭香臭香的味儿钻鼻子。
卖冰粉的阿姨支着小红伞，玻璃碗摆成排，红糖水、山楂碎、花生碎……。
下班的电瓶车来来往往，行人摩肩接踵，连路中间都挤着卖西瓜、卖葡萄的小推车，喇叭里循环喊着“十块钱三斤”的话。
凶手骑着摩托在人缝里玩命钻，喇叭按得震天响，“嘀嘀——嘀嘀——”吵得人头疼。
吓得路人纷纷往两边躲，步子慢的差点被车把刮到胳膊，摊子上的塑料袋、一次性杯子被车风掀得乱飞。
卖冰粉的勺子都掉在了地上，红糖水洒了半碗，指着车屁股跳脚骂：“赶着投胎啊！神经病！”他也全不理会，只顾拧油门往前冲。
后视镜里往后瞟，总觉得背后有东西跟着，可回头看又什么都没有，可越是如此，心里却越是发慌。
沈轻舟就跟在他后面，姿态从容。
人多挤不过去的地方，他微微侧身，肩膀擦着路人的胳膊过去，对方只觉得一阵凉风扫过，比鬼还要像鬼。
前面有电瓶车挡路，他指尖轻轻搭在车把上一借力，整个人轻飘飘从侧边滑过去，骑车的大叔只觉得车把微微一沉，低头看了看，却只当是路面不平。
遇到堆在路边杂物，他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掠过半空，然后又飘飘落下。
可惜他没穿宽袍大袖，要不然这番逍遥姿态，真的宛如神仙中人。
沈轻舟闲庭信步，手都还插在裤兜里，像是茶余饭后出来散步消食。
江福顺带着俩女鬼在后面飘，飘得都快出残影了，才勉强没被落下。
老头一边飘一边捂着胸口，还不停嘀咕：“这到底谁是鬼啊，跑得比我们还快？”
旁边俩女鬼早就没了那股凶戾之气，而且灵魂也没有之前凝实，显得异常乖巧。
其中一位小声嘀咕。
“我就说……这人不对劲，咱们刚才真是作死，差点魂飞魄散，你看他那手段，捏咱们跟捏个糖人儿似的。”
说完死死盯着沈轻舟的背影，脸上惊惧之色未退，至于报仇，那是想都不敢想，算是彻底老实了。
刚追过两个路口，前面十字路口忽然红灯亮了。
横向的车流“哗”地涌过来，小轿车、公交车、面包车挤得严严实实，排气筒喷着热气，连斑马线上都站满了过马路的人，老人牵着小孩，姑娘拎着奶茶，硬生生把路堵死了，连个缝都没留。
那鸭舌帽骂了句脏话，猛地一打方向，拐进旁边的非机动车道逆行着往前冲，车轮擦着路边的石头差点撞翻个卖西瓜的三轮车。
卖西瓜的被吓了一跳，张口大骂，可他头也不回，只顾往前窜。
沈轻舟脚步没停，走到路口，脚尖轻轻一点路边的护栏，整个人借力一跃，足尖在一辆黑色轿车的车顶轻轻一沾，像片落叶似的飘了过去。
鸭舌帽虽然看不见沈轻舟，但凭借自身直觉，知晓那人一直还在身后，这让他越来越慌，总觉得后颈凉飕飕的。
他猛地一拧车把，拐进旁边一条窄巷。
巷子极窄，也就半米多宽，两边堆着许多杂物，甚至挂着五颜六色的秋衣秋裤、床单被罩，风一吹晃悠悠的，挡了大半视线。
摩托在里面磕磕绊绊，车速不得不慢了下来。
沈轻舟没有丝毫迟疑，身形微微一侧，就跟着走了进去。
那些杂物丝毫不能耽误他的步伐，他依旧走得闲庭信步，反倒比骑摩托的还快上几分。
乌影顺着墙根跑在他脚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主人，尾巴翘得老高，像是在嘲笑车上的人。
眼看着巷子快到尽头，凶手忽然一拧油门，摩托顺着斜坡冲上了环城路。
环城路刚修没两年，路面平整，路灯却稀稀拉拉的，大半都坏了，昏黄的光团隔着老远才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