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
陈秀兰闻言,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搂她,可却搂了个空。
陈秀兰哭得更大声了,声音被江边的风吹向了江面,夹在了潮水之中。
“妈妈,别担心我,你自己一个人……也要好好的……”
“不……不要,妈妈只要你……只要你……”陈秀兰痛哭流涕地道。
“妈妈,不要这个样子,你别哭了,就听我一回好不好?”
陈秀兰强忍着哭声,使劲点了点头。
“一个人,就别那么辛苦了……该吃的吃……该喝的喝……”
“好,妈妈……妈妈都听你的。”陈秀兰抹着眼泪道。
“妈妈,我……我爱你……”
“我……我……我也爱你……”
两人说的都很生涩,因为彼此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妈妈~”
“诶~”
“再见……”
“再见……”
林悠悠脸上挂着泪珠,却是满脸笑容地冲着陈秀兰挥了挥手,身体同时在变淡,直至彻底消失在了陈秀兰面前。
“再……再见……对……对不起……”
陈秀兰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一边哭还一边大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是妈妈错了,是妈妈不该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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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悠悠看着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的母亲,抹了抹眼泪,然后又转头看向正在离开沈轻舟。
“姐姐,你快一点啊……”
瑶瑶挥着小手,向她招呼,小秋一脸憨笑。
“来了。”
林悠悠快步追了上去,把妈妈的哭声甩在了身后,她的泪水被风吹得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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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轻舟回到云庐的时候,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赵海棠坐在竹椅上,怀里斜搂着呆呆,手里捏着半根炭笔,在块打磨光滑的木板上一笔一画写大字。
写一个,就低头凑着呆呆的耳朵念一个:“花,桂花的花。”
呆呆含着半根手指,眼睛瞪得圆溜溜的,跟着含含糊糊地念:“花……”
念完还仰起脸,冲赵海棠笑,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滴,赵海棠笑着拿手帕给她擦。
旁边台阶上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都是中年模样。
正是许久不见的赵旭亮和吴素云。
见到沈轻舟进来,两人赶忙站起身来,只不过吴素云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复杂的情绪。
其实陆云曦和沈轻舟这么久的关系,她怎么可能毫无察觉,只不过装作不知道罢了。
毕竟女儿跟了沈轻舟,也算是她的福分,她的机缘,只不过,沈轻舟的女人着实多了一些,这是让她唯一有些不满的地方。
“许久不见。”
沈轻舟抬抬下巴示意他们坐,自己也在廊下的藤椅上坐下。
“是有些时日不见了。”吴素云道。
“你用不到我们,也不召我们,我们也不好贸然来打扰。”赵旭亮道。
沈轻舟闻言,并未在意他的话,只是微微笑了笑,倒是吴素云瞪了他一眼,怪他不会说话。
“沈大哥。”
在教呆呆写字的空档,赵海棠这才抬起头,跟沈轻舟打了声招呼。
她的笑容一如既往的干净、阳光,充满少女的气息。
“好久不见,还是这么漂亮。”沈轻舟夸赞一声道。
“哪有。”赵海棠脸皮薄,闻言害羞低下了头。
赵旭亮闻言,却是一脸警惕地注视着沈轻舟,仿佛是在看一个黄毛。
沈轻舟并不在意他的目光,继续和赵海棠聊了起来。
呆呆趁机挣脱了赵海棠的怀抱,向着正在玩耍的瑶瑶和小秋跑了过去。
“你干什么?课还没上完就想跑。”
可路过沈轻舟身边的时候,被他给一把抓住。
“噢……”
呆呆指了指小秋和瑶瑶,意思是想要和她们一起玩。
“不行,等上完课再说。”
呆呆愣了几秒,然后小眉头皱起,眼神瞪得溜圆,口中发出嗯嗯的声响,一副我很凶,你别惹我的小模样。
她这副可爱的样子,把在场众人都给逗笑了。
“你再凶也不行。”沈轻舟伸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蛋。
“等过两天,带你回福利院,看看哥哥姐姐。”
赵海棠这个时候也走过来,重新把呆呆给拉了回去。
“诶……”
小家伙长叹一声,有些不甘心地回望一眼。
赵旭亮和吴素云都有些好奇地看向瑶瑶和林悠悠,这两个小姑娘,是他们之前没见过的。
而且她们竟然在屋内能显现出身形,这让他们非常惊讶,至于小秋,他们之前就认识,并不觉得奇怪,因为小秋是个特殊的小孩。
其实他们不知道,他们也是特殊的鬼,要不然刚进入这个院子里,就会直接显形了。
说不定还会上演一场父女相认的戏码。
第437章 凶宅
第二天早上,云庐依旧很热闹。
江心月炖了排骨玉米粥,又蒸了一笼鲜肉包,香气飘得满院都是。
小秋和瑶瑶早早坐在桌边,乖乖等着开饭。
呆呆坐在沈轻舟腿边,手里攥着个小馒头,啃得满脸渣。
江心月端着碗筷出来,看见沈轻舟,顺口说道:“对了,今天有个新的委托,你要不要去见见人。”
沈轻舟咬了一口包子,这才开口问道:“具体什么情况?”
江心月坐下,把事情慢慢讲了出来。
“委托人是个小伙子,叫徐海波,在开发区做程序员,半个月前从别人手里买了套二手房,就在旧城区的文昌公寓,顶楼四楼,房子是老了点,但胜在便宜,他想着背房贷压力小一点……”
“结果住进去没几天,就开始不对劲。”
“一开始是睡不好,总觉得屋里有人走动,后来更邪乎,好好的在家煮面,转身接个电话的功夫,锅里的水烧干了,煤气灶差点烧起来,出门上班,明明定了三个闹钟,偏偏手机每次都自动关机,骑电动车去地铁站,半路轮胎莫名其妙漏气,连着三天迟到……”
沈轻舟默默听着,没插话。
江心月继续道:“徐海波说,最吓人的是前天晚上,他一个人在客厅加班写代码,写着写着,眼前忽然一花,客厅就变了样……”
“变成什么样了?”小秋在旁边好奇问。
江心月看了她一眼,声音压了压:“变成了很多年前的样子,旧沙发、破电视、墙上挂着一张男人的照片,照片上的人脸色发青,眼睛瞪得很大,然后有个声音在他耳边说,‘这是我的家,你出去’……”
“他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摔下来,再抬头,客厅又变回原样了。”
“之后就更倒霉,昨天下午去银行办事,路上被电动车刮了一下,膝盖破了,晚上回家开门,钥匙断在锁孔里,夜里睡觉,卧室的窗户明明关得好好的,却总觉得有冷风往脖子里钻……”
徐海波实在扛不住了,这才在网上找到他们事务所,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联系了江心月。
“他那房子以前是不是出过事?”沈轻舟问。
“说很多年前,那栋楼里确实出过一桩旧案,男主人被人杀了,凶手到现在都没抓到,有人说是仇杀,也有人说是情杀,具体细节没人说得清,只知道案子一直没破,那屋子后来就一直空着,隔几年才有人敢住进去……”
沈轻舟听完,放下筷子道:“不是仇杀就是情杀,死者心里憋着气,又没个结果,就容易变成怨魂,他直接杀不了人,但能把人拉进幻境,精神上的折磨,而且跟鬼待久了,不但会霉运缠身,久了还会疾病缠身……”
江心月闻言,目光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小秋和瑶瑶。
被小秋发现了,小家伙气鼓鼓地道:“妈妈,你这样看我干什么?”
“没……没什么。”江心月有些心虚地道。
她这也只是下意识的行为,其实小秋和瑶瑶要是真的能带来霉运,沈轻舟也不可能把她们留在家里。
“放心吧,她们没关系的。”沈轻舟随口安慰了一句。
江心月本身也没在意,于是继续道:“那你今天过去?”
“去看看,这种事不能拖,拖得越久,他身上的戾气越重,委托人的气运就越背……”
“噢~”呆呆立刻举起小手。
很显然,小家伙想要跟他一起出去。
“不行。”
沈轻舟捏了捏她的脸,“我是去干活,不是出去玩。”
“哼~”
小东西转过头,表示她生气了。
“这小东西,气性还挺大。”沈轻舟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然后转身向门口走去,江心月在门口叮嘱道:“你自己小心点。”
“知道了。”
沈轻舟出了门,没选择开车,而是打了辆车,直奔旧城区文昌公寓。
文昌公寓在老城边上,周围都是上了年纪的居民楼,墙皮掉得一块一块的,楼道里贴满了开锁、通下水道、治病偏方的小广告。
楼下小卖部还开着,老板认识徐海波,见沈轻舟过来打听,上下打量了两眼,问:“你是小徐找来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