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第409节

  “那你可得劝劝他,这楼不干净。”

  老板压低声音,“四楼那户,以前死过人的,好几任住户都住不长,不是生病,就是出事,还有的半夜哭,说是听见男的在屋里叹气……”

  沈轻舟没接话,径直进了单元门。

  楼道里很暗,声控灯坏了一半,每层都堆着旧纸箱、自行车、煤球炉,走路得侧着身。

  墙上贴满了乱七八糟的广告,楼梯扶手油乎乎的,摸上去一层灰。

  刚走到三楼,就听见上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年轻小伙子探出头,戴黑框眼镜,脸色发青,眼窝深陷,穿着皱巴巴的衬衫,一看就是好久没睡好了。

  “沈大师?”

  “嗯。”

  “您可来了。”

  徐海波像是看见了救星,赶紧跑下来接他,手都有点抖,“我刚才又听见脚步声了,就在我家门口走来走去,我……我都不敢开门了……”

  “别慌。”

  沈轻舟扫了一眼楼梯拐角,“你带我进去看看。”

  徐海波连忙掏出钥匙,手忙脚乱地打开四楼的防盗门。

  门一开,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从冰箱里钻出来的,混着灰尘和旧家具的味道。

  沈轻舟皱了皱眉,抬脚跨了进去。

  屋子不大,六十多平,一室一厅,客厅摆着旧沙发、木茶几和一台小电视。

  卧室门关着,厨房阳台上挂着衣服,地上堆着快递盒和方便面箱子,一看就是单身男生临时凑合住的。

  可沈轻舟刚进门,就感觉到一股阴沉沉的气息。

  “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西北角特别冷?”他问。

  徐海波一愣:“您怎么知道?我晚上睡觉,总感觉那边有冷风,可窗户明明关着。”

  沈轻舟没回答,走到客厅西北角。

  那里摆着一个旧衣柜,柜门半开,里面挂着几件徐海波的衣服。

  衣柜上方的墙面上,还留着一块淡淡的印子,像是曾经挂过照片,后来被人取走了。

  “以前这墙上挂的什么?”

  “前任房主说,是原来男主人的遗照。”徐海波声音有些发颤。

  “你要看看吗?我收柜子里了。”徐海波小声道。

  沈轻舟闻言,吃惊地瞪大眼睛。

  不是,哥们,你买了房子,还把原房主遗照留了下来,家里是没有垃圾桶的吗?

  沈轻舟有些搞不懂他的脑回路了。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拿出来我看看。”

  徐海波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衣柜,从顶层翻出一个落满灰的木盒子,里面放着一张黑白遗照。

  照片上的男人四十岁左右,方脸,短头发,眼神很硬,像是在盯着人看。

  沈轻舟看了一眼,淡淡道:“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赵卫国。”

  “死因呢?”

  “说是……入室抢劫,被人杀了。”

  徐海波声音更小了,“但我听楼下老太太说,不像抢劫,家没丢什么值钱东西,人却被捅了好几刀,死得挺惨。”

  沈轻舟盯着遗照,指尖轻轻滑动了一下。

  屋子里的温度忽然又降了一截。

  客厅的旧电视“啪”地自己开了,雪花哗哗闪。

  阳台上的晾衣绳猛地晃了起来,衣服互相抽打,发出啪啪的声音。

  厨房的水龙头也自己打开了,冷水哗哗往外流,溅得满地都是。

  徐海波吓得往后一跳,差点跌坐在地上:“沈大师,他来了……他来了……”

  “别乱喊。”沈轻舟道

  他把遗照放在茶几上,从包里取出三根香,点燃,插在一个瓷杯里。

  香烟袅袅升起,在客厅里绕了几圈,慢慢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人形渐渐清晰,是个穿旧夹克的男人,胸口有好几处暗红的血痕,脸色铁青,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徐海波。

  “这是我的家。”

  声音沙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徐海波吓得脸都白了,躲在沈轻舟身后,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轻舟却很平静,看着那鬼魂道:“这房子现在是他买的,房产证上写的他的名字,你要是不服,去找当年杀你的人,别找现任住户麻烦……”

  鬼魂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怨气:“我找不到他……我找不到那个狗东西……我只能守着我的家……谁住进来,谁就得倒霉……”

  沈轻舟有些不爽地道,“他欠你的?你这人怎么说不通道理呢?你要真的不懂,我也懂一些拳脚。”

  鬼魂被问得一顿,脸上的愤恨之色似乎都淡了些。

  “我……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谁杀了我……”

  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充满了失落和悲伤。

  沈轻舟盯着他,慢慢道:“你不是被入室抢劫杀的。”

  徐海波一愣:“沈大师,您怎么知道?”

  “我不确定,但能看出来。”

  沈轻舟指着鬼魂胸口的血痕,“真正的入室抢劫,下手不会这么狠,你看这几刀,刀刀都往要害去,下手又狠又准,像是有仇,或者有私怨。”

  鬼魂浑身一颤,像是被戳中了痛处。

  “是……是……我认识他……我认识那个狗东西……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屋子里的怨气猛地暴涨,窗外的树影疯狂抽打玻璃,客厅的吊灯晃得厉害,旧电视里发出刺耳的电流声。

  徐海波吓得抱着头蹲在地上,脸色惨白。

  可沈轻舟一脸淡定,因为眼前这一切,只不过是一种幻象投射。

  就是鬼把自己脑海中的镜像,投射到现实中人的大脑中,然后产生一种极为真实的幻象。

  沈轻舟往前一步,挡在前面,冷声道:“不甘心就去查,去喊冤,别拿无辜的人撒气,你再缠着他,我就不客气了……”

  鬼魂猛地抬头,眼睛里冒出凶光。

  沈轻舟屈指一弹,一条红线从指间激射而出,直接贯穿了鬼魂的胸膛,鬼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再问你一遍,当年到底是谁杀了你?你老实说,我或许还能帮上一点忙。”

  鬼魂缩在墙角,身影忽明忽暗,像是快撑不住了。

  “是……是……”他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是我老婆……和她外面的男人……他们嫌我碍眼……就……就……”

  徐海波蹲在地上,一脸好奇吃瓜,似乎连恐惧都淡了许多。

  沈轻舟同样很好奇,立刻追问道:“那个男人叫什么?住哪儿?你好好跟我说道说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姓钱……开出租车的……经常来家里接她……他们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都看见了……我想跟她摊牌……结果……结果她先动手了……”

  鬼魂越说越激动,身影开始扭曲。

  “我死得冤……我死得冤啊……”

  “冤不冤,不是你说了算。”

  沈轻舟打断他,“是警察说了算,是证据说了算,你要是真有冤,我可以帮你把事情捅出去。”

  鬼魂愣住了。

  有些惊讶地道:“你……你愿意帮我?”

  “看你说的是真是假。”

  鬼魂沉默了少许,客厅电视关了,水龙头停了,衣服也不晃了,一切异象全都消失了,仿佛刚才根本不存在过一样。

  “谢谢你帮我。”

  沈轻舟没说话,伸手从裤袋里掏出一张黄纸人,夹在指间,弹指一挥。

  黄纸人贴在了赵卫国的额头上。

  鬼魂立刻缩小,化成一缕黑烟,钻进了黄纸人里,然后在空中晃悠悠落下。

  屋子里终于安静了。

  徐海波还蹲在地上,有些好奇地道:“沈大师……他……他走了?”

  “走了,但还不是结束。”

  沈轻舟把黄纸人收好。

  “我得把他的冤情查清楚。”

  沈轻舟说罢,又看了眼那幅遗照。

  这也是个有点特别的鬼魂呢。

  “好的,大师,谢谢您,沈大师,真的谢谢您,我刚才以为我死定了……”

  徐海波擦了擦额头的汗,又问:“那……那我还能继续住吗?”

  “能住。”

  沈轻舟看了一眼屋子。

  “但这几天最好在门口挂个红布,卧室床头放一把桃木梳子,晚上十二点前别照镜子,等我把事情查清楚,给他一个结果,才算彻底解决……”

  “好,我都听您的……”

  沈轻舟又在屋里转了一圈,检查了窗户、厨房和卧室,在床头贴了一道安魂符,在玄关撒了一圈香灰,做足了功夫,这才对徐海波道:“现在,我们来谈谈报酬……”

第438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现在,我们来谈谈报酬。”

  沈轻舟往沙发扶手上一靠,指尖轻轻敲着扶手,语气平平淡淡,跟聊今天天气似的。

  徐海波刚从地上爬起来,裤子上还沾着灰,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就攥紧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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