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第420节

  回到福利院的时候,孩子们都在院子里等着呢。

  看见他们进来,呼啦啦围过来,却都放轻了声音,像是怕吓着新来的小客人。

  孩子们一个个递上礼物,铅笔、本子、橡皮、弹珠……

  周远康怀里抱了一堆,眼睛红红的,却忍着没掉眼泪。

  呆呆也挤过来,递给对方一颗糖。

  “甜……hia……”

  周远康低头看着小不点,接过奶糖,终于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崔阿姨从厨房端出来一大碗红糖醪糟鸡蛋,热气腾腾的,放了糖,甜丝丝的。

  这是徽南市这边的一种习俗,类似于跨火盆。

  “快,孩子,趁热吃。”

  周远康接过碗,小口喝了一口。

  甜丝丝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一直暖到肚子里。

  他喝得很慢,像是怕喝快了就没了。

  “在这里,以后不用担心饿肚子。”崔阿姨笑着拍拍他的背。

  中午饭特别丰盛,都是孩子们爱吃的。

  沈长庚坐在周远康旁边,一个劲给他夹排骨,担心他不好意思。

  原本性格内向的沈长庚似乎都开朗了许多。

  周远康吃着排骨,眼睛亮晶晶的。

  这是他两年以来,吃的第一顿安稳的热饭,不用怕挨骂,不用怕抢不到,不用就着冷水啃冷馒头。

  吃到一半,他偷偷抹眼睛。

  下午,沈长庚带着周远康在院子里转,给他介绍福利院的一些情况。

  傍晚的时候,李老师特意过来了,带来了新课本,还有一套校服。

  “远康,欢迎回来。”李老师笑着摸摸他的头,“下周一就能来上学了,还跟长庚一个班,坐同桌,好不好?”

  周远康抱着课本,用力点头,脸上满是喜色。

  周远康这边的事情算是结束了,不过周远康那个后妈,沈轻舟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于是张秀英开始走霉运了。

  上午刚把周远康送走,她心里还憋着火,关上门叉着腰骂了好半天,骂周远康是白眼狼,骂沈轻舟多管闲事,骂民政局的人狗拿耗子。

  骂累了,回屋哄了哄哭醒的女儿,就掏出手机给牌搭子打电话,约了三个常一起打牌的邻居,下午来家里搓麻将。

  然后输了一下午,气得胸口疼。

  心里埋怨周远康那个丧门星,走了都还带晦气。

  她气哼哼地去厨房做晚饭,淘了米放在锅里焖,又切了棵白菜,准备炒个醋溜白菜。

  油烧热了,刚把菜倒进去,女儿又在外面哭。

  她赶紧关火,转身出去哄孩子,哄了好半天,忽然闻见一股糊味儿。

  她这才想起厨房火没关,等跑去厨房,只见黑烟滚滚,手忙脚乱把火扑灭,整个灶台已经被烧了大半。

  这还没结束,接下来,水管爆了,走路摔倒磕门框上了,出门买菜电瓶车钥匙丢了,连喝口水都呛得咳嗽不止……

  这些还是小事,接下来一件件更倒霉的事情发生。

  先是走路上被大车刮蹭,直接把人带电瓶车给拖倒,差点被后面的车子从身上碾压过去……

  然后走路又掉进雨水井、开灯被电、雨天被雷劈,半个月下来,丢了半条命……

  原本接近两百斤的大胖子,体重直接掉一半,成天疑神疑鬼,不知道又遇到什么倒霉的事。

  但这依旧只是开始,恶人只有恶人磨,死亡不是报复,只有钝刀子割肉,才让人心头畅快……

第446章 夜晚

  福利院的晚饭吃的很早,所以沈轻舟带着呆呆和江心月回到云庐的时候,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

  呆呆怀里抱着个橘子,是路上水果摊买的蜜橘,一路走一路剥,小脸蛋都染成了一层橘色。

  进了门就往廊下跑,举着半块橘子凑到腓腓鼻子跟前,嘴里还念念有词:“噢……给……甜甜……”

  腓腓抬了抬眼皮,甩了甩蓬松的大尾巴,又懒洋洋地闭上了,一副“本喵才不稀罕”的傲娇样。

  江心月笑着摇头,把手里拎着的东西放回屋内,这才拿帕子给呆呆擦脸:“你看你,吃得到处都是,跟个小脏猫似的。”

  正说着呢,院门口传来“叮咚叮咚”的门铃声。

  “这时候谁啊?”江心月有些奇怪。

  “我去看看。”沈轻舟走过去,拉开朱红的院门。

  门口站着两个人。

  左边的一身藏青色警服,还没摘大檐帽,肩章在夕阳下泛着冷亮的光,是前两日刚来过的梁诗诗,手里还拎着个牛皮纸袋子,装着半袋糖炒栗子。

  右边的女人穿件米白色的长风衣,长发松松披在肩上,架着副细框圆眼镜,气质温温柔柔的,正是许久不见的侯采薇,手里抱着个印着小熊的卡通礼盒。

  “轻舟。”

  “沈先生。”

  两人各自打了声招呼。

  “怎么来了?进来坐。”沈轻舟侧身让她们进来,顺手带上门。

  “正好下班,采薇说要来你这儿,我就一起来了。”梁诗诗走进院子,随手把帽子摘了,乌黑的短发散开,少了几分执勤时的凌厉飒爽,多了点柔和。

  “几天前她就准备来看呆呆,可最近有事耽搁了,今天正好有空,就一起过来了。”

  侯采薇笑着把手里的礼盒递过来:“也没带什么好东西,一盒大颗粒积木,给呆呆玩的。”

  沈轻舟倒是没在意她花钱买礼物,她有钱,而且还是呆呆小姨,买点礼物也是天经地义。

  于是直接冲着院子里喊了一声:“呆呆,看谁来了?”

  呆呆正蹲在地上跟腓腓“吵架”,一人一猫对着哼唧,谁也不让谁。

  听见声音抬头,看见侯采薇,愣了两秒,随即眼睛一亮,立刻展开手臂跑了过去:“噢……”

  “哎,乖宝宝。”侯采薇立刻蹲下来,张开胳膊。

  呆呆就扑进她怀里,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肩膀,跟只撒娇的小猫似的。

  侯采薇抱着她掂了掂,笑着说:“哎哟,又重了点,小脸肉乎乎的,看来江阿姨把你照顾得很好。”

  几个人笑着往廊下走。

  江心月已经泡好了菊花茶,端了过来,青瓷杯盛着淡黄的茶汤,旁边还摆了盘炒瓜子、一碟糖霜山楂。

  呆呆见了,立刻伸出小手去抓。

  “你这个小馋猫。”江心月伸手把她给抱了过来。

  然后拿了一颗糖霜山楂塞进她嘴里,小家伙这才消停。

  几人喝着茶,聊着天,侯采薇这才说起来此正事。

  “今天除了来看呆呆,还有个事儿,想请你帮帮忙,是我一个病人,挺可怜的。”

  “你说。”沈轻舟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心中有些高兴,看来又有新的委托。

  侯采薇喝了一口茶,这才讲起案子。

  病人叫苏晚,二十八岁,以前是个广告设计总监,业务能力特别强,算是年轻有为。

  去年跟老公结婚,今年春天生了个大胖小子,本来是阖家欢喜的事儿,结果生完孩子没出月子,就慢慢不对劲了。

  刚开始就是普通的失眠,晚上总听见有细细的小孩哭声,像是在玄关那边。

  她以为是自己宝宝醒了,迷迷糊糊爬起来去婴儿房看,宝宝睡得呼呼的。

  一开始大家都没当回事,说新手妈妈焦虑,没睡好,幻听很正常。

  可后来越来越邪门。

  她开始说家里有个穿蓝布兜的小孩,个子小小的,总背对着人,站在婴儿车旁边哭。

  有时候半夜醒了,能看见那小孩扒着床沿,盯着床上的宝宝看,眼睛黑漆漆的。

  她老公吓坏了,带她跑遍了各大医院,神经内科、耳鼻喉科都查了,身体啥毛病没有,最后转到心理科,诊断是“产后抑郁伴精神病性症状”,开了抗抑郁的药,让每周做心理疏导。

  “我就是这时候接手的她。”侯采薇扶了扶眼镜,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按说产后抑郁太常见了,规范用药加心理疏导,大部分人两三个月都能慢慢好转,可她不一样,药也吃了,我每周两次上门疏导,反而越来越重,现在瘦得脱形了,一米六五的个子,八十斤都不到,整天神神叨叨的,嘴里翻来覆去就是‘弟弟冷,给弟弟盖被子’,还总往婴儿车里塞小被子、小衣服,说弟弟没衣服穿,她老公都开始联系精神病院了,说再不好就只能送进去了……”

  “那你觉得不对劲?”沈轻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嗯。”

  侯采薇很肯定地点头。

  “我做心理医生也好几年了,见过的幻觉、妄想患者多了,可从来没有……这么‘真实’的,我每周去她家出诊两次,每次一进她家玄关,就觉得浑身发冷,明明开着二十六度的暖气,还阴凉阴凉的,站个几分钟就肩膀沉,像有什么东西扒在肩膀上……”

  “还有一次。”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还有点发毛。

  “我亲眼看见的,放在玄关的婴儿车,明明没人碰,自己慢慢晃起来了,晃了足足有半分钟,还有一次,我正跟她说话呢,听见耳边有很小的小孩笑声,‘叽’的一下,就一声,我以为是我听错了,结果抬头看见苏晚脸色惨白,盯着我身后,说那孩子在我身后……”

  侯采薇说起来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以前她不信鬼神,所以不惧,一切都用心理问题去解释。

  可自从和沈轻舟接触以后,知道这世上真的有鬼存在以后,她反而开始疑神疑鬼起来。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这个诊所有可能干不下去了。

  侯采薇喝了好几口茶压压惊。

  呆呆靠在江心月怀里,玩着她风衣上的牛角扣,听不懂大人说什么,却也安安静静的,不吵不闹。

  沈轻舟沉吟了几秒,才抬眼问:“她之前是不是流过产?没跟人说过那种。”

  侯采薇愣了一下,摇摇头:“这……病历上没写啊,她老公也从来没提过,按说产后抑郁问诊都会问孕产史,她只说这是头胎,顺转剖,恢复得还行……”

  “那就对了。”

  沈轻舟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估计不是什么精神病,是婴灵缠着她,就是她之前流掉的那个孩子,没超度,没安顿,无家可归,就一直跟着妈妈……”

  “婴……婴灵?”侯采薇重复了一遍,后背有点发凉,“会不会害人?”

  “不是恶鬼,就是个没成型的小娃。”

  沈轻舟摇摇头,语气平淡,“被打掉的时候,也就几个月大,还没长成人形,懵懵懂懂的,啥也不知道,就知道这是妈妈,就跟着,本来也不想闹,就是看见妈妈又生了个小弟弟,好奇,想靠近看看,想跟弟弟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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