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两人准备欠身告辞时,卢克却突然抬起手,叫住了他们。
“等等,先生们。我这个人向来崇尚最古老的公平法则,付出就会有收获。”
卢克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这次做空战役最终斩获的所有纯利润,我拿出10%作为你们两个人的操盘分红。”
“至于你们两个人怎么分,那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事情要办好。”
10%!贝兰克梵和余杰人同时身形一震,大脑同时开始算账!
先不说其他,光是刚才推算的160亿美金的10%,就是整整16亿美金!
哪怕是两个人平分,他们每个人也能分到整整8亿美元的天价奖金!
一瞬间,贝兰克梵和余杰人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连眼眶都因为亢奋而泛起了血丝!
贝兰克梵挺直了腰板,眼神中燃烧着火焰!
“先生!高盛的全部暗池和交易台将为您24小时全天候待命!”
“哪怕是纽交所和CME倒闭,我们也一定会把每一分利润都毫发无损地带回您的账户!”
余杰人握紧了双拳,镜片后的目光透着干劲:“卢克,相信我!只要他下跌,我一定会完美的平仓!”
看着这两个被重赏刺激得干劲爆发的金融猎手,卢克微微颔首,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很好。去准备吧,先生们。”
贝兰克梵和余杰人恭敬地向卢克深深欠身,随后拿上各自的文件,怀揣着那暴赚8亿美金的梦想离开了惠特克庄园。
随着书房里重新恢复了宁静。
玛格丽特端着咖啡走了进来坐到卢克身侧,修长的双腿优雅地叠在一起,眼眸中带着一丝疑惑。
“你真要给他们那么多?10%的分红……如果按照刚才算出来的160亿利润,那可就是整整16亿美金。”
“你就不怕他们拿了这笔钱之后暴富膨胀,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或者直接退休走人?”
卢克顺势伸手揽住玛格丽特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亲爱的,这个世界上最难控制的,就是能力远超常人的能人。”
“未来,我的战场是在华盛顿和五角大楼。我不可能每天都守在纽约和硅谷,盯着高盛的大宗交易台和谷歌的服务器。”
“8亿美金看起来是个天价,但在我眼里,它就是我亲手套在他们脖子上的绳索。”
“一个能力极强的人,如果只从你这里拿到几十万或几百万的薪水,他随时能跳槽,甚至自立门户来和你竞争。”
“但如果他跟着你在一场战役里就能分到8个亿,那这笔钱绝对会打碎他们内心的野心。”
“未来即使我不在你身边,贝兰克梵和余杰人也会像最忠诚的猎犬一样,替我们看守着高盛和谷歌的财富大门。”
“因为他们非常清楚,守护我们的钱袋子,就是在守护他们未来的财产。”
听着卢克这套玩弄人性的捆绑理论,玛格丽特眼中异彩连连。
玛格丽特凑上去在他唇上吻了一下:“你不仅是个天才的政客,更是个心理学家呢,卢克。”
“看来我和女儿们,可以安心地享受你为我们筑起的这座资本城堡了。”
“这才只是个开始,我的长官。”
……
2000年2月29号,正如卢克所料。
在那预防针拆弹战术下,小布什不仅没有失去天主教选民,反而因为道歉信和红衣主教背书,赢得了大量温和派中产的好感。
弗吉尼亚州与华盛顿州初选结果正式出炉。
小布什以53%对44%赢下弗吉尼亚州,以58%对38%大胜华盛顿州!
两战全胜!
小布什止住了密歇根州的败退颓势,带着建制派金身和庞大资金,杀向了决战的超级星期二!
这场拉锯战的胜利,本质上是共和党内部两条完全撕裂的政治路线的较量。
如果在共和党内将小布什归为奉行游戏规则的建制派,那么约翰·麦凯恩,就是那个高举着反建制旗帜的改革派。
这位越战英雄在党内贴着三个政治标签:反政治黑钱;温和派中间力量;国家安全鹰派!
而在他的对面,小布什所代表的则是共和党根深蒂固的建制派资本巨无霸。
德州石油大亨、华尔街投资银行、K街游说集团,以及全美各州权倾朝野的党务官僚。
他的基本盘是南方的福音派教会和企业主以及福克斯新闻与右翼小报的狂轰滥炸,打着万亿大减税的旗号,构成了建制派的根基。
...
时间来到了3月7日,决定大选生死的“超级星期二”。
这一天,包括加州、纽约州、德克萨斯州在内的十三个超级大州,横跨全美六个时区,同时开启投票通道。
这一天的决战,印证了这场仗的本质,拼的是电视广告的覆盖率和资金储备的厚度。
整个超级星期二,全美电视网变成了小布什和戈尔的个人广告秀。
小布什阵营动用了高达数千万美元的建制派竞选金,在纽约和加州等昂贵的大票仓,疯狂进行全口径饱和式轰炸。
无论是早间新闻还是晚间脱口秀,选民只要打开电视,看到的永远是小布什那张充满德州活力的笑脸,以及关于大幅减税的诱人承诺。
而麦凯恩手里的那点草根小额捐款,在昂贵的电视网面前连一个小时的时段都买不起。
深夜10:30。
全美各大电视网的特别选举直播里,地图屏幕上已经飘满了代表共和党小布什的血红色版图。
随着屏幕下方不断弹出,小布什赢下加利福尼亚州!小布什赢下纽约州!的字幕,超级星期二的胜负失去了悬念。
小布什不仅守住了老家德克萨斯州,更是以资金优势一口气横扫了加州,纽约州,俄亥俄州,乔治亚州等全美十几个超级大州!
德州奥斯汀,布什竞选总部内,香槟酒的软木塞如同礼炮般炸响!
“我们现在切入得克萨斯州奥斯汀的现场直播!”
全美数千万电视观众面前,三大有线新闻网同时将镜头切到了奥斯汀的宴会大厅。
小布什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满面红光地走上讲台。
台下的华尔街金主,得州石油大亨,共和党建制派官僚支持者们,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
小布什双手撑着讲台,看着台下漫天飞舞的彩带和无数闪光灯,脸上的笑容透着一种压抑已久的狂妄自信!
“谢谢!谢谢德克萨斯!谢谢美利坚!”
“几个月前有人说我会在初选中跌倒,有人说建制派的资金赢不了草根的激情。”
“但今晚,我们在东西海岸十几个大州的伟大胜利,向全美证明了一件事!”
小布什举起右拳,用力挥舞着:“那就是我们所代表的慈悲保守主义,才是这个国家真正的未来!”
“今晚,党内初选的纷争已经正式结束!我们要把目光看向11月的大选,看向白宫的椭圆形办公室!”
“我们要把尊严,荣誉和道德,重新带回那个被克林顿与戈尔玷污了八年的华盛顿!”
伴随着现场震天的欢呼声,电视屏幕前的小布什,正式加冕为2000年大选共和党的唯一王者。
全美电视新闻的直播镜头前,大势已去的约翰·麦凯恩,将那辆直言快语大巴车停在了车库中,宣布暂停竞选。
而在同一天,民主党那边遭遇了戈尔超级星期二全胜碾压的比尔·布拉德利,也无奈召开发布会宣布退选。
至此,这场充满着泥巴战、黑公关和资金碾压的2000年党内初选大乱斗,终于落下了帷幕。
美国总统角逐,正式进入了乔治·W·布什 VS阿尔·戈尔的死斗阶段。
随着两党候选人的正式锁定,原本在初选阶段每天恨不得跑五个州,一天开六场拉票集会的节奏,突然慢了下来。
德克萨斯州,休斯顿郊外的私人庄园。
老布什靠在书房的皮沙发里,手里拿着一把雪茄剪修剪雪茄。坐在他对面的是刚刚从初选前线撤下来的卡尔·罗夫。
“罗夫,乔治最近的行程安排得怎么样?”老布什慢条斯理剪开雪茄的一端,抬头问道。
“已经全部调整完毕,先生。”罗夫恭敬回答道,“从这周开始,州长先生将暂停那些面对底层的街头演讲。正式进入大选中场调整期。”
老布什点燃雪茄,吐出一口浓烟:“是该调整了,初选阶段乔治为了迎合南卡罗来纳那帮极右翼的基本盘,宗教牌打得太猛了。”
“而戈尔为了安抚工会,也吐出了一堆激进的左翼废话。但现在内战结束了。”
“是的,先生。”罗夫深以为然点了点头,“为了赢下11月的全国大选,我们必须立刻将政治路线向中间靠拢!”
“接下来,我们要去抢夺那些全美占比极高,不左不右的温和派独立选民。”
“我会让州长重新把慈悲包容,保守主义者的伪装穿回来,而戈尔那边我猜他也一定会闭口不谈加税,拼命向华尔街展示他的经济务实手腕。”
“路线修正只是第一步,罗夫。”老布什眼眸盯着他,“接下来的这五个月里,你的首要任务是去搞钱。”
罗夫心领神会地笑了笑:“明白。从三月到八月的这半年是筹款闭门季!”
“我已经为州长安排好了,他每天都会流连在酒店,科技园和俱乐部,那些门票在五千到一万美元的政治晚宴会开几十场。”
老布什吐出一口烟圈:“去筹吧,越多越好。”
“等到了秋天的全国总决战,光是在那几个摇摆州买电视广告,就需要烧掉数亿。”
“谁在夏天筹不到钱,谁在秋天就会被炸成灰。”
罗夫记下了老布什的指令,随后合上笔记本,神情变得凝重:“总统先生,路线和资金我们都已经走上正轨了。”
“但在这半年的中场期里,留给我们和给全美媒体最大的悬念只剩下最后一个了,副总统竞选搭档!”
听到这个词,老布什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
副总统的挑选,从来不是为了找一个兄弟,而是美国大选最核心的一场政治交易和短板互补。
“罗夫,你看得很清楚。”老布什缓缓说道,“乔治当了这么多年州长,他在处理国内经济方面勉强及格。”
“但在华盛顿的联邦经验,以及国防、外交、情报领域,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痴。”
“他需要一个在华盛顿拥有极深资历,五角大楼拥有话语权的老政客来做他的副手,只有这样才能让华尔街和国会的老家伙们安心。”
“那戈尔那边呢?您觉得他会选谁?”罗夫试探性问道。
“戈尔?”老布什嗤笑了一声,言语中满是轻蔑,“戈尔不缺行政经验,他现在最缺的是道德。”
“克林顿那件丢人现眼的莱温斯基拉链门丑闻,是整个民主党的负资产。”
“戈尔如果想赢,他就要挑选一个在道德上完美无瑕,甚至有些不合群的清教徒做副手,来洗刷克林顿留下的道德污点。”
老布什将手里的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放出风去吧,罗夫。就说我乔治·H·W·布什,正式启动副总统的遴选工作。”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为了这仅有的两张副总统门票,华盛顿和各州的政治巨头们,总有求上门服务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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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3章 黑色外交护照。克林顿戈尔的决裂。(还有月票不?来张!)
2000年3月10日,星期五。
全美各大财经频道的演播室里,财经分析师们对着镜头高呼“新经济时代万岁”。
上午10点15分,在散户和机构最后的狂热推波助澜下,纳斯达克综合指数如同脱缰的野马,冲上了历史最高峰5048.62点!
华尔街沉浸在漫天飞舞的香槟泡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