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当总统了,你告诉我是纸牌屋? 第397节

  然而,到了下午开盘,大屏幕上的数字突然毫无征兆地停滞,随后拉出了一根极长的红色阴线!

  抛单!天量的抛单犹如雨点坠落,砸进了原本疯狂的资金池里!

  远在哈佛校外公寓里的卢克,桌上的两部电话几乎在同一秒钟响了起来。

  左边是高盛总部,右边是硅谷极光基金。

  卢克打开免提。

  “老板!雪崩开始了!”余杰人的声音透着压抑不住的亢奋,伴随着键盘的敲击声传来。

  “纳斯达克冲破5048点后,抛压全面涌现。CME那边的期指空单已经开始大面积爆赚了!”

  “主任先生。”另一边,贝兰克梵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大盘被带崩了,市场上的买盘正在被瞬间吃光,资金开始逃离科技板块!”

  卢克语气平静:“别急,先生们。这只是前戏。盯紧你们的屏幕,记住,没有碰到大盘下跌30%到35%的红线之前,绝不允许平仓。”

  “这场暴跌不会在今天结束,恐慌情绪发酵至少还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明白。”两人异口同声。

  卢克话锋一转,问道:“劳尔德,微软现在的盘口怎么样?”

  “很坚挺,主任先生。”贝兰克梵汇报道,“大公司不愧是大公司。虽然大盘崩了,但微软靠着实打实的盈利数据在硬撑。”

  “今天只是微跌了几个点,目前股价还在100美元左右浮动,我们的120亿单股空头目前账面浮盈只有大概15亿美元。”

  “意料之中。”卢克淡淡地评价道,“真正的重锤还没有砸下来。保持耐心,猎手最需要的品质就是等待~”

  挂断电话,卢克清楚接下来这一个月,整个美利坚将经历一场怎样的股市炼狱!

  果不其然,纳斯达克的暴跌并没有在3月10日停止。

  暴跌的头五天里,全美数百万通过网络券商炒股的散户和硅谷程序员,根本不相信科技泡沫破裂了。

  电视上的华尔街分析师们依然在信誓旦旦地喊着:“这只是健康的技术性回调!”

  无数散户甚至拿出了仅存的积蓄,高喊着“逢低买入”冲进市场去抄底。

  但迎接他们的,是更加深不见底的连续阴跌!

  到了3月15日至25日,真正的大跌爆发了。

  随着纳斯达克一路砸穿4500点,那些加了杠杆炒股的散户开始触发了批量的爆仓警告。

  中产阶级打开自己的401k养老金账户,发现几周内十几万美元的账面浮盈凭空蒸发!硅谷科技公司的员工发现公司的股票期权变成了废纸。

  哀嚎与焦虑的阴云笼罩了整个北美大陆。

  进入3月下旬,恐慌彻底转变为愤怒!愤怒的散户和媒体开始寻找替罪羊。

  他们将怒火倾泻在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身上,咒骂他频繁的加息杀死了繁荣,他们指责华尔街分析师是推销垃圾股票的骗子。

  整个国家的经济信心岌岌可危,然后,舆论的矛头不可避免地指向了白宫。

  面对这场提前到来的金融海啸,比尔·克林顿展现出了顶级政客化解危机的公关手腕。

  他没有在股市的泥潭里和媒体纠缠,而是立刻在白宫新闻简报室和全国路演中,抛出了与泡沫切割的口号。

  克林顿对着全国直播镇定地宣讲:“华盛顿不关注股市每一天的涨跌,我们关注的是实体经济!”

  “美利坚目前的失业率处于历史最低点,我们拥有创纪录的财政盈余!股市的波动,绝不代表美利坚的经济根基出现了裂痕!”

  这一招不仅成功将“炒科技股亏钱的散户”与“普通工人的饭碗”进行了切割,更是把对人性的操弄与阶级心理发挥到了极致。

  克林顿太懂底层人的心理了,过去几年互联网狂潮中,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中产阶级,靠着股票期权天天炫耀暴富。

  而那些在五大湖区工厂里踩着缝纫机,拧着螺丝,受尽全球化冲击的蓝领工人,却只能拿死工资看着物价飞涨。

  底层选民的心里,早就积压了极大的怨气与阶级嫉妒。

  现在纳斯达克暴跌,在这些按时上班的工厂工人眼里,这就是一场令人暗爽的现世报!

  “看啊,那帮天天靠纸面股票发财的城里投机分子,终于倒霉了!”

  克林顿利用了底层选民这种“看你过得不好我就舒服了”的心理。

  他高调地告诉全美工人:“你们才是合众国的基石!你们的饭碗稳得很!跌倒的只是华尔街赌场里的那帮赌徒!”

  这番话,不仅间接抚平了蓝领工人对全球化失业的焦虑,让他们觉得自己的实业劳动比虚无缥缈的股票更有尊严!

  更是把所有关于经济衰退的政治怨气,全盘甩给了华尔街和硅谷的资本家。

  民主党最核心的基本盘,全美数千万蓝领工人和超级工会,在这一瞬间被克林顿又稳住在了民主党的战车上!

  紧接着,克林顿让财政部长萨默斯出面引导舆论。

  萨默斯向媒体解释,崩盘的只是那些一分钱利润都没有,全靠概念圈钱的空气公司。

  这是资本市场正常的自我纠偏,挤掉虚胖的泡泡,反而有利于美国经济长期的健康发展。

  然而,真正帮克林顿稳住大局,并把政治伤害降到最低的,正是卢克在一月份布下的那盘大棋!

  3月下旬,当全美哀鸿遍野时,老兵事务部寄出的80亿美元第一期现金支票,正好陆陆续续送到了全美50万二战和朝鲜老兵家庭的信箱里。

  克林顿抓住了这个救命的政绩,他频繁出席退伍军人支票的发放仪式,在电视上大声疾呼:

  “美利坚的同胞们!纸面上的股市泡沫会随风蒸发,但白宫发给英雄们的8000美元真金白银,永远不会贬值!”

  “当华尔街的投机者在为他们的贪婪买单时,政府正在将实打实的现金和医疗保障,送到这片土地最伟大的建设者手里!”

  这番慷慨激昂的政治秀,也转移了一部分注意力。

  股市崩盘带来的恐惧中,这笔实打实落入选民口袋里的现金,成了克林顿政府和民主党的一张保命底牌。

  然而,就在克林顿利用老兵支票重新占领道德高地,为民主党挽回颓势的同时,副总统阿尔·戈尔却在佛罗里达州陷入了恐慌。

  在戈尔的竞选团队看来,纳斯达克的崩盘已经让民主党失去了最大的经济牌。

  而在拥有25张选举人票的关键摇摆州佛罗里达,迈阿密40万古巴裔选民因为古巴男童埃连事件,对白宫和民主党的仇恨已经达到了顶点。

  面对佛州选情逐渐滑向共和党小布什,戈尔做出了一个违背民主党的决定!

  3月25日下午,白宫西翼。

  椭圆形办公室的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报着戈尔在迈阿密突发召开的新闻发布会。

  没有任何事先报备的情况下,戈尔面对着媒体的镜头,公开发表了一份震惊华盛顿的声明。

  “为了保护小埃连的自由,我正式宣布支持共和党在国会提出的特别法案,赋予古巴男童埃连美国永久居留权,阻止司法部将其送回古巴!”

  这番话无异于一场政治政变!戈尔当着全美公众的面,公然撕毁了白宫和司法部坚持了数月的法定监护权原则。

  看台上的白宫幕僚长波德斯塔脸色难看,克林顿得知消息后没有咆哮,他只是看着电视里那个曾经对他唯唯诺诺的副总统,眼神冷了下来。

  当天深夜11点。

  克林顿通过加密专线,直接打通了戈尔的私人电话。

  两人在电话里爆发了2000年大选以来最重大的一次冲突。

  “阿尔,”克林顿的声音压抑,“你公开反对你自己的政府,把珍妮特·雷诺和法治尊严置于何地?”

  “比尔,我在佛罗里达要输光了!”戈尔在电话那头的语气焦虑。

  “迈阿密的选票正在流失!我必须拿到那25张选举人票,我不能陪着司法部一起承担这个政治后果!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你以为你在迎合选民?”克林顿冷笑了一声,“你这是在向全美展现你的怯懦!”

  “真是愚蠢!放弃了法律底线,去讨好一群根本不会投给你的古巴裔?这只会让你看起来像个没有原则的投机客。”

  “Fuck!这他妈的还不全都是因为你!”戈尔终于喊出了压抑已久的心声!

  “如果不是因为你当年在椭圆形办公室里的丑闻,我在中产阶级里的民调怎么会这么艰难?我现在必须争取古巴裔的选票!”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克林顿没有再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

  3月26日上午,白宫玫瑰园。

  克林顿召开例行新闻发布会,面对记者关于副总统声明的逼问,克林顿展现出了三军统帅的权威。

  他站在演讲台前,语气冰冷:“副总统作为候选人,有权表达他的个人政治见解。”

  “但作为美国总统,我和司法部将严格捍卫联邦法律。一个六岁孩子的监护权属于他的亲生父亲,这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克林顿用行政权力在全美媒体面前,公开否决了副总统的提议。

  当天深夜,白宫二楼私人书房。

  桌上散落着几份刚送来的每日政情简报。

  戈尔虽然拿到了民主党的党内提名,且得到了全国委员会主席埃德·伦德尔以及各大工会等建制派官僚的支持,逐渐在台前站稳了脚跟。

  但所有人都很清楚,克林顿与希拉里手里依然掌握着党内核心资产,华尔街与好莱坞的超级捐款人网络。

  幕僚长波德斯塔试探性地问道:“总统先生,戈尔今天在电视上的表态太失礼了。我们需要在党内对他进行行政警告吗?”

  听到这个建议,克林顿摇了摇头:“警告他?约翰,我为什么要费心思去惩罚一个正在忙着往自己脖子上套绞索的人?”

  “阿尔自以为是个政治天才。以为自己跑去迈阿密与我割席,就能轻而易举地收割佛罗里达的那25张选举人票。”

  “既然他觉得自己翅膀硬了,不需要白宫的智慧,那就让他去试试吧。”

  “我懒得去跟他争吵,更不会跑去给他上课。让他自己去佛罗里达的泥潭里滚一滚,亲自去领教一下迈阿密古巴裔的手段。”

  “等他在佛罗里达撞得头破血流,民调跌入谷底的时候,他才会真正醒悟今天这番自作聪明,到底有多么的荒谬与愚蠢。”

  希拉里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既然阿尔急着去佛罗里达展现他的独立性,那我们也正好省下了精力,专注把纽约州的选战打好。”

  她看向坐在对面的卢克:“卢克,高盛那边和老兵基金的对接一切顺利吧?”

  “非常顺利,夫人。”卢克温和地回答,“80亿老兵支票已经在全美陆续到账,而高盛的新管理层也已经完全站在了我们这边。”

  “很好。”克林顿看着眼前默契的妻子与卢克,眼底浮现出一丝欣慰。

  “看吧,这才是真正的政治。有些人急着在电视上作秀,而真正聪明的人,已经在暗中把底牌收入囊中了。”

  希拉里露出了满意的微笑,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卢克,你之前在日本服役过,你怎么看待日本这个国家?”

  “夫人,日本是一个由文官官僚而非政治家真正统治的国家。”

  “表面上自民党政客向华盛顿弯腰服从,但在水面下,大藏省无时无刻不在谋求金融上的独立。”

  “他们畏惧美军的绝对武力,却在骨子里轻视华尔街的金融讲座。只要给他们一点机会,这群官僚就会试图摆脱美联储的束缚。”

  “你看得很准,卢克。”克林顿接过了话头,脸色逐渐变得阴沉,“中央情报局和福特梅德在3月28日刚刚送来的报告。”

  “小渊惠三内阁的大藏省官僚们,以为我们正被纳斯达克的暴跌搞得焦头烂额,正在暗中给我们准备一份‘惊喜’。”

  “他们已经秘密草拟了高达1000亿美元的‘亚洲货币基金’宪章。”

  “准备在5月份的东亚峰会上签署,建立一个排除美元结算的东亚金融圈。”

  “大藏省制定了抛售1500亿美元美国国债的预案,试图以此要挟司法部停止对日本企业的反垄断调查。”

  克林顿眼中杀机毕露:“这是直接向美利坚合众国的金融体系宣战!我已经指示国防部准备对日本的几个核心出口行业实施贸易制裁!”

  “总统先生,请冷静。”幕僚长波德斯塔连忙在一旁劝阻。

  “纳斯达克刚刚经历了大跌,如果现在和日本爆发全面的贸易战或外交封锁,股市定会再次雪崩!这会直接摧毁戈尔在大选里的所有说服力。”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僵局。在这个敏感的选举年,任何一项国家动作都可能产生负面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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