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租的是一整栋？”
沈知衍点头：“一楼办公区，二楼会议室和茶水间，三楼是我的办公室。”
郑秀妍在露台上走了一圈，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着。
她没说话，但沈知衍注意到她的眼睛在转——那种转法，不是随便看看，是在想什么。
第134章 这层我西卡要了
郑秀妍走到二楼，站在那个大房间里，窗户对着街，阳光照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通亮。
“这间我要了。”
“你要什么？”
郑秀妍转过身，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我的时尚公司，也要开在这儿。二楼这间，给我用。”
沈知衍一脸黑人问号的看着她。
“你自己不是有地方吗？”
“有。但我觉得这儿更好。”她环顾了一圈，语气理所当然，“离你们公司近，方便。”
沈知衍挑眉：“方便什么？”
郑秀妍走到窗边，背对着他，手指在窗台上划了一下：“你管我方便什么。反正这间我要了。租金我照付。”
沈知衍看着她站在窗前的背影，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她浅蓝色的衬衫照得有点透明。
他忽然想起来，这女人最近好像来得比以前勤了。
以前是有事才来，现在是没事也来。
郑秀妍想来这里，当然不是看中这个地方，而是有着自己的小心思。
她不是要办公室，是要离他近一点。
沈知衍知名度越来越高，戏也爆了，MC每周都在做，公司也要开了。
以前在片场，在电视台，在家，郑秀妍随时能找到他。
以后不一定了。
以后沈知衍会有经纪人，有团队，有行程，有各种她插不进来的地方。
沈知衍开口了：“不行。”
郑秀妍转过身：“为什么？”
“这是公司。你开时尚公司，自己找地方。”
郑秀妍的眉头皱起来，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看他：“沈知衍，你什么意思？我租你的地方，又不是白住。租金我照付，水电我自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沈知衍看着她：“你公司开在这儿，别人问起来，你怎么说？”
郑秀妍愣了一下。
沈知衍继续说：“你一个少女时代的Jessica，把时尚公司开在一个刚出道演员的公司里。你觉得别人会怎么想？”
郑秀妍的嘴抿成一条线。
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但她不想听对的，她想听别的。
“那我不对外说不就行了。就当我——租了个工作室。”
沈知衍摇头：“不行。”
郑秀妍盯着他，那双眼睛里有委屈、有不甘、有一点点被拒绝之后的恼羞成怒。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那些情绪压下去。
“沈知衍。”
“嗯。”
“你是不是不想我在这儿？”
郑秀妍站在沈知衍面前，仰着头，下巴微微绷着。
那种表情，不是平时那个冷着脸的Jessica，是另一个她——那个会在他家沙发上吃饼干、会把碎屑故意掉在地上的她。
沈知衍没说话。
郑秀妍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脸上的表情变了。
“欧巴——”她开口，声音软下来，软得像棉花糖在太阳底下晒化了。
沈知衍的眉头皱起来：“别来这套。”
郑秀妍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近到他能闻见她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
她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微微嘟起来。
“欧巴，你就让我用嘛。二楼那么大，你又用不了。空着也是空着。”
沈知衍往后退了一步：“郑秀妍，你好好说话。”
郑秀妍跟上去一步：“我就是在好好说话呀。”
沈知衍又退了一步，后背撞上门框。
郑秀妍站在他面前，仰着头，那副表情从撒娇变成了耍赖——嘴角翘着，眼睛里带着点“你拿我没办法”的笑意。
“你就让我用嘛。”
沈知衍低头看着她：“你一个大公司的社长，跑到我这儿蹭办公室，传出去像什么话？”
郑秀妍眨眨眼：“那我不当社长了。我就当——你二楼的租客。”
“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郑秀妍的嘴又嘟起来了，这次嘟得比刚才还高，眼睛也开始眨巴，睫毛忽闪忽闪的。
沈知衍看着那张脸，忽然觉得头疼。
“知衍——”郑秀妍拖长了尾音，手伸过来拉住他的袖子，轻轻晃了晃，“你就让我用嘛。我又不是不交房租。你就当——多一个邻居。”
沈知衍看着她的手，那几根手指攥着他的袖口。
他叹了口气：“租金照付。水电自理。不许对外说是我的公司。”
郑秀妍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嗯。”
“不许反悔！”
沈知衍看着她那副样子，忽然有点后悔。
但郑秀妍已经松开他的袖子，开始在房间里转圈了。
她走到窗边，又走到门口，又走回窗边，手指在窗台上划来划去。
“这儿放我的办公桌。这儿放样品架。这儿——”她转过身，看着他，“放你的照片。”
“放我照片干什么？”
郑秀妍理直气壮：“我公司的主打产品是你设计的，放你照片不是很正常？”
沈知衍点头的那一刻，郑秀妍看这栋楼的眼神都变了。
刚才还是“随便看看”，现在变成“这是我地盘”了。
她从二楼走到一楼，又从一楼走回二楼，手指在墙上划来划去，眼睛亮得像捡到什么宝贝。
“沈知衍，”郑秀妍站在二楼中间，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抬起，“这里的装修我包了，我要亲自设计。”
朴明浩蹲在角落里，手里的卷尺还拉着，听到这话抬头看了沈知衍一眼。
沈知衍靠在门框上，脸上没有那种被人抢着买单的爽快，反而带着点警惕。
“我先问你个问题。”
郑秀妍转过身：“什么？”
“如果是你设计的话，你准备搞什么风格？”
郑秀妍理所当然地回答：“当然是可爱少女风啊。粉粉嫩嫩的，墙上挂点画，角落里摆几个毛绒玩具，窗帘用蕾丝的——”
“停停停。”沈知衍抬手打断她，“我这是经纪公司。你搞个少女风——”
他打了个冷颤，从后脑勺一直抖到尾椎骨：“哦呜～想起就恐怖。”
郑秀妍的眉头皱起来：“哪里恐怖了？”
“哪里都恐怖。”沈知衍走进房间，站在她面前，“你想想，以后别的公司代表来谈合作，一进门，粉墙，蕾丝窗帘，角落还蹲着个毛绒玩具。你觉得人家会觉得这是经纪公司还是幼儿园？”
第135章 我怕你把我毒死
郑秀妍的嘴嘟起来了：“那你说什么风格？”
“深灰，原木，简洁。该什么样就什么样。”
“那多冷冰冰的。”
“公司又不是游乐园。”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一个不退，一个不让。
朴明浩蹲在角落里，手里的卷尺已经收回去了，他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试图降低存在感。
郑秀妍先转向他：“明浩，你说！谁说得对？”
朴明浩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看看郑秀妍——嫂子，得罪不起。
又看看沈知衍——哥，更得罪不起。
他的脑子飞速转了三秒，然后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车还没加油。我先去加油了，你们慢慢聊。”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被狗撵。
铁艺楼梯上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是楼下大门关上的声音。
沈知衍和郑秀妍站在二楼中间，大眼瞪小眼。
两人对视了三秒。
然后沈知衍叹了口气，把手插进裤兜里。
“行了，装修风格后面再说。又不是明天就要搬进来。先吃饭，肚子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