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天，综艺录制。
第二十天，粉丝见面会——这次不是海外，是釜山，两千人的场子，坐了九成。
第二十一天，沈知衍坐在保姆车里，看着窗外。
车在汉江大桥上，江水在阳光下闪着光。
朴明浩在旁边打盹，手机还攥在手里。
沈知衍看着他手里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一条消息弹出来——“泰国第三场确认，时间下个月中旬。”
他收回视线，继续看窗外。
车下了大桥，拐进清潭洞那条巷子。
第141章 代班mc金泰妍
十月的第二周，首尔的银杏叶全黄了。
沈知衍从保姆车上下来的时候，风正从巷口灌进来，卷着几片叶子贴在他裤腿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管，推门走进SBS大楼。
朴明浩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是刚买的冰美式——两杯，一杯给沈知衍，一杯给今天的搭档。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备注，确认了一下搭档的名字，然后把那杯咖啡的杯套上写了一个“泰”字。
“哥，今天的MC是少女时代金泰妍。”朴明浩追上他，把咖啡递过去，“听说IU欧尼今天有行程，来不了。”
沈知衍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嗯。”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朴明浩看着楼层数字一个一个跳，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沈知衍一眼。“哥，你跟泰妍欧尼熟吗？”
沈知衍想到了上次的厕所事件，咳嗽了一声：“算是坦诚相见过。”
朴明浩点点头，没再问了。
电梯门开了，沈知衍走出去，朴明浩跟在后面。
休息室的门开着。
沈知衍走进去的时候，金泰妍正坐在沙发上翻台本。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针织衫，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头发披散着，没怎么打理。
脸上妆很淡，但嘴唇涂了一点颜色，看起来气色不错。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笑了一下：“来啦？”
沈知衍在她对面坐下，把那杯写了“泰”字的咖啡放在茶几上，推过去。
“给你的。”
金泰妍低头看了一眼杯套上的字，拿起来喝了一口：“谢谢。你怎么知道我喝美式？”
沈知衍靠在沙发上：“猜的。”
金泰妍挑眉：“猜的？万一我喝拿铁呢？”
沈知衍说：“那你就将就一下。”
金泰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进门时那个客气笑真实多了。
“你这个人，说话真不客气。”
沈知衍也笑了：“跟你还客气什么？”
金泰妍端着咖啡杯，从杯沿上方看他。
这句话说得太自然了，自然到好像两人认识了很久。
但其实两人没见过几次。前两次是在他家，那次很多人都在；
其中一次还发生了尴尬事件，这个男人算是把自己下半身看光了。
一次是今天。
金泰妍想了想，觉得可能是因为秀妍。
因为秀妍，所以他不拿自己当外人。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金泰妍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今天IU来不了，你一个人撑得住吗？”她换了话题。
沈知衍看着她：“不是还有你吗？”
金泰妍眨眨眼：“我可是代班的，不熟悉流程。”
沈知衍把台本翻开：“我带你。”
金泰妍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你带我？你才做了几个月MC，我出道都七年了。”
沈知衍头也没抬。
“做MC你不如我。唱歌我不如你。术业有专攻。”
金泰妍被噎了一下，但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
她确实没怎么做过MC，而他已经在这位置上坐了好几个月，每期直播都稳稳当当的。
她把台本翻开。
“那行，沈老师，今天你带我。”
沈知衍抬头看了她一眼。
“沈老师？你比我大。”
金泰妍理直气壮。
“大怎么了？能者为师。”
沈知衍眼睛弯了一下。
金泰妍看见他笑，也笑了。
两人之间的那点生疏，在这一笑里散了大半。
两人对了一遍台本。
开场白谁先说，嘉宾介绍怎么分工，互动环节怎么配合。
沈知衍一条一条地讲，语速不快不慢，把重点都说清楚了。
金泰妍听着，偶尔问一句，偶尔在本子上记一笔。
她发现沈知衍讲得很清楚，不是那种“我觉得应该这样”的含糊，是那种“这里要注意，这里可以放松”的笃定。
“你以前教过别人？”
沈知衍想了想：“教过，我表弟，教他开车。”
金泰妍笑道：“教开车和教MC能一样吗？”
沈知衍说：“都一样。都是告诉对方哪里该踩刹车，哪里该踩油门。”
金泰妍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他说话的方式，做事的方式，都和圈子里的人不太一样。
不端着，不装着，该说什么说什么。
彩排的时候，两人站在舞台上。
灯光打下来，照着两人的脸。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指挥走位，工作人员在台下调试设备。
沈知衍拿着台本念开场白，声音平稳，表情自然。
金泰妍站在他旁边，在彩排中也是没有出现问题。
直播进行到中段的时候，金泰妍已经彻底放松了。
沈知衍的节奏稳得像节拍器，她跟着他的语速走，该接的时候接，该让的时候让，两个人之间渐渐生出一种不用说话的默契。
介绍完第三个舞台，有一段短暂的空白。
摄像在切换画面，导演在耳麦里说了句什么，沈知衍微微点头，侧身往旁边让了半步，把镜头让给金泰妍。
金泰妍对着镜头笑了一下，准备念下一段台本。
就在这时，沈知衍的余光扫到了什么东西。
舞台上方，一块巨大的背景板，三米高、两米宽，金属框架覆着亚克力板，正从高处倾斜下来。
固定它的锁扣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板子无声无息地脱离了轨道，朝着金泰妍站的位置砸下来。
不是慢动作，是实实在在的重力加速度。
那块板子的边缘锋利，砸在人身上，不是受伤的问题，是能不能站起来的问题。
沈知衍的身体反应比板子降落的速度还要快。
他的左手从金泰妍身后穿过去，揽住她的腰，猛地往自己这边一带。
金泰妍整个人被他拽离了原地，后背撞进他怀里，手里的台本飞出去，纸页在空中散开。
沈知衍的右手同时抬起来，护住她的后脑，把她整个人压进自己胸口。
两个人一起往旁边倒下去，沈知衍的后背先着地，砸在舞台地板上，闷响一声。
金泰妍趴在他身上，被他的手臂箍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砰——”
背景板砸在他们刚才站的位置。
亚克力板碎裂，碎片四溅，弹到舞台地板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第142章 舞台事故
金属框架扭曲变形，弹起来的碎片划破了旁边一个摄像师的裤腿。
舞台上一片混乱。
尖叫声、脚步声、对讲机的杂音混在一起。
工作人员从四面八方冲上来。
导演在耳麦里喊“停播停播”，导播切了画面。
台下有粉丝在尖叫，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