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开始翻旧账：“T-ara霸凌事件没得洗，沈知衍跟她们走这么近，不怕沾上屎？”
有人替沈知衍操心：“哥你刚红，别掺和这种事行不行？”
有人阴阳怪气：“崔英道戏里戏外都爱当守护天使呢。”
也有人替他说话：“他只是跟人打个招呼，你们至于吗？”
吵起来了。
不到一个小时，“沈知衍 T-ara”的词条冲上了NAVER实时搜索第一位。
评论区吵成了一锅粥，营销号们嗅到流量味儿，闻着味儿就来了。
有的标题起得含蓄：「沈知衍SBS偶遇T-ara，是后辈的关怀还是另有隐情？」
有的标题就差把“站队”两个字写在脸上：「当红演员沈知衍疑似公开支持争议女团，网友炸锅」。
有的更直接，把含恩静落泪的画面截出来放大，配了一行黄底黑边的字：「T-ara含恩静当场泪洒走廊，沈知衍到底说了什么？」
配图是含恩静抬手擦眼泪的那一帧，糊得不行，但能看清她眼眶是红的。
第164章 郑秀妍的吃醋短信
底下的评论更热闹了。
有人说“她还有脸哭”，有人说“哭也轮不到你管”，有人说“沈知衍是不是跟含恩静在交往”，有人说“放屁，沈知衍跟少女时代走得近你们看不见吗”。
话题从T-ara吵到沈知衍的私生活，又从沈知衍的私生活吵回霸凌事件的真相，像一锅粥，越搅越稠。
沈知衍也看了，但是心里没有当回事。
他坐在公寓的客厅里，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肩膀上搭着条毛巾，水珠顺着发尾滴下来，洇在T恤领口上。
电视开着，SBS晚间娱乐新闻，画面正好切到《继承者们》的收视率曲线图，主持人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崔英道综合征席卷韩国，新人演员沈知衍的逆袭之路……”
沈知衍手里拿着手机，正在看豆沙包推送的第四篇帖子草稿。
标题「金秀贤与未成年女星接触：时间线梳理」，正文已经写好了，时间线清晰，截图齐全，就差最后一张照片的高清版本还没找到。
沈知衍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眉头微微皱着。
手机又震了。
不是豆沙包。
是郑秀妍。
「今天SBS的暖气开太大了。」
沈知衍看着这行字，愣了一下。暖气？
他打字：「？」
郑秀妍：「没什么。就是跟你说一声。今天SBS的暖气开太大了。」
沈知衍靠在沙发背上，毛巾从肩膀上滑下来，他没管。
郑秀妍这个人，说话从来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暖气开太大了——她在SBS？她今天确实在SBS，少女时代有个专访。
暖气开太大，意思是我在那儿待了很久，热得不行。
然后呢？
沈知衍：「所以？」
郑秀妍：「没什么所以。就是告诉你一声。」
沈知衍看着屏幕，手指在手机壳上敲了两下。
不对。
她要是真没事，不会连发两条强调同一个信息点。
暖气开太大——SBS——她在SBS——她在SBS待了很久——
他忽然反应过来了。
她在SBS待了很久，但她没碰到他。
没碰到他，却知道他也在SBS。
怎么知道的？
看到了新闻，看到了他和T-ara在走廊里说话的画面。
沈知衍嘴角动了一下。
「你是不是想说T-ara的事。」
隔了一会儿。大概十几秒。郑秀妍回了：「什么T-ara的事？」
装傻。
沈知衍：「你看到新闻了。」
郑秀妍：「什么新闻？我没看新闻。今天忙了一天，哪有时间看新闻。」
沈知衍没拆穿她。
「嗯。SBS暖气是挺大的。下次多带件薄衣服。」
郑秀妍：「……」
郑秀妍：「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沈知衍：「还行。」
郑秀妍：「含恩静xi哭了？」
来了。
绕了一大圈，暖气开了又关，终于问到正题上了。
沈知衍看着那行字，脑子里浮现出郑秀妍现在的样子——缩在宿舍床上，手机举在脸前，嘴唇抿着，手指在屏幕上敲敲停停，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只发出来这么一句。
沈知衍打字：「嗯。」
郑秀妍：「为什么？」
沈知衍：「她说想退团。我说再坚持一下。」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
郑秀妍：「就这？」
沈知衍：「就这。」
郑秀妍：「那她哭什么？」
沈知衍想了想，打字：「可能是很久没人跟她说过这种话了吧。」
这条发出去之后，郑秀妍那边的“正在输入”显示了很久。
断断续续的，打打停停，最后发过来一行字：「你是不是对谁都这样？」
沈知衍：「哪样？」
郑秀妍：「就是——算了。不说了。」
沈知衍：「说一半不说？」
郑秀妍：「不想说了。」
沈知衍：「那你一开始发暖气干嘛？」
郑秀妍：「我热不行吗？」
沈知衍：「行。」
郑秀妍发了一个表情包。
一只猫背对着镜头，尾巴竖得高高的，配字「别跟我说话」。
沈知衍笑了一下。
他靠在沙发上，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两个字：「睡了？」
郑秀妍：「没。」
沈知衍：「干嘛呢。」
郑秀妍：「看新闻。」
沈知衍：「不是说没看新闻？」
郑秀妍：「刚打开。」
沈知衍：「看到什么了？」
郑秀妍：「看到你站在走廊里，六个女的围着你，含恩静握着你的手。」
沈知衍看着屏幕。
所以，她不是没看新闻。
她看了。
看得还挺仔细。
连含恩静握了他的手都看见了。
视频里那个动作只有一两秒，不逐帧看根本注意不到。
沈知衍打字：「你在意？」
郑秀妍：「我在意什么？你跟谁握手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知衍：「哦。」
郑秀妍：「哦是什么意思？」
沈知衍：「就是哦。」
郑秀妍：「沈知衍。」
沈知衍：「嗯。」
郑秀妍：「你是不是对谁都这么好？」
又是这句话。
刚才问过一遍了，他说“哪样”，她把话收回去了。
现在又问了一遍。沈知衍看着这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
「不是。」
发完这个字，他把手机放下，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
回来的时候，郑秀妍的回复已经躺在屏幕上了：「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