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
没有标点。
不是“知道了！”
也不是“知道了～”。
就是平平淡淡的“知道了”，像一个人点了点头，把这个答案收下了，不评价，不追问。
沈知衍喝完水，重新拿起手机。
他翻了翻NAVER的实时热搜。
第一位还是“沈知衍 T-ara”，第二位的热度差了一大截。
评论区的风向正在慢慢变——最开始是五五开，吵得不可开交。
现在大概是六四，替他说话的人多了一点。
因为有人把七月份《人气歌谣》后台的事翻出来了。
当时有个工作人员发过一条推特，说“今天看到一个新人MC特意去公共待机室给T-ara加油，人真好”，底下有人问是谁，工作人员回复“就是那个很帅的新人”。
这条推文当时没什么水花，只有几十个赞。
今晚被人挖出来，截图，和今天的视频拼在一起，配了一行字：「七月到现在，他没变过。变的是你们看他的眼光。」
这条推文被转了上万次。
第165章 发文力挺
评论区的画风开始偏了。
有人说“他不是在制造热度，他是真的觉得她们不容易”。
有人说“七月他还糊着呢，那时候敢去公共待机室，图什么？”
有人说“崔英道是崔英道，沈知衍是沈知衍。但好像——他们骨子里有点像”。
当然，骂的人还在骂。
但声音小了一点。
不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错了，是因为越来越多的人在替沈知衍说话，他们骂不过来了。
沈知衍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上。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了一道细细的光。
手机又震了。
他拿起来看。
不是郑秀妍。
是朴孝敏。
Kakao消息，头像还是那杯拿铁咖啡的俯拍。
她发了一张截图——NAVER热搜榜，第一是“沈知衍 T-ara”。
截图下面跟了一行字：「沈知衍xi，对不起。是我们连累你了??」
沈知衍打字：「什么连累不连累的。」
朴孝敏：「热搜。还有那些评论。」
沈知衍：「跟你们没关系。网民要说什么，是网民的事。」
朴孝敏隔了一会儿才回：「你不生气吗？」
沈知衍：「气什么。」
朴孝敏：「他们骂你。」
沈知衍：「骂我的人多了，不差这几个。」
朴孝敏发了一个表情包，是一只垂着耳朵的兔子，旁边配字「对不起」。
沈知衍没回。
他退出Kakao，打开豆沙包，看了一眼那篇还没发的帖子草稿。
“金秀贤与未成年女星接触：时间线梳理”——标题还在，正文还在，最后那张照片的高清版本还没找到。
他把草稿收进待办文件夹。
打字给豆沙包：「第四篇先压着。等T-ara这波热度过去再说。」
豆沙包：「明白。是否需要设定发布时机提醒？」
沈知衍想了想：「一周后。」
豆沙包：「已记录。一周后提醒。」
沈知衍把手机放下，走到窗边。
外面，首尔的夜已经深了。
对面那栋楼的窗户亮着零零星星的灯，像棋盘上散落的棋子。
他想起郑秀妍刚才问的那句话——“你是不是对谁都这么好？”
他当时回了“不是”。
是实话。
他对T-ara，不是因为“好”。
是因为他看过她们从高处摔下来的样子。
所以沈知衍对含恩静说“再坚持一下”。
不是安慰。
是他真的知道——有时候就差那一下。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郑秀妍。
「你明天什么行程。」
沈知衍打字：「上午剧本围读，下午画报拍摄。」
郑秀妍：「几点结束？」
沈知衍：「六七点吧。」
郑秀妍：「结束后过来一趟。」
沈知衍：「干嘛？」
郑秀妍：「不干嘛。暖气开太大了。」
沈知衍看着屏幕，笑了。
他打字：「好。」
把手机放下之后，他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
屏幕上那个正在播收视率曲线图的主持人消失，客厅安静下来。
沈知衍拿起手机，打开ins。
「七月在人气歌谣后台，我第一次见到T-ara。公共待机室，没有花，没有零食，她们自己对着镜子补妆。
我说了句“歌不错，加油”。朴素妍xi愣了好几秒。含恩静xi鞠躬说谢谢。那时候我没什么名气，说的加油不值钱。
今天又在SBS碰到了。她们远远鞠躬让路，怕连累我。但我走过去了。
不是因为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觉得——人跟人之间，不该因为谁倒霉了就绕道走。
就这些。」
他看了一遍，按了发送。
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调成静音，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
一分钟后。两分钟。三分钟。
他把手机翻过来。
评论区已经炸了。
点赞最高的一条，只有四个字：「崔英道啊。」
底下跟了一排流泪的表情。
第二条：「七月到现在，他没变过。变的是我们看他的眼光。」
第三条：「“人跟人之间，不该因为谁倒霉了就绕道走。”这句话我记住了。」
当然，骂的还在。
有人说他圣母心，有人说他蹭热度，有人说他不知好歹。
但那条推文的点赞数，以他从未见过的速度往上涨。
手机震了。
朴智妍发的Kakao：「欧巴！！！！！！」
一排感叹号。
然后是一个哭脸的表情。
然后是一段语音。
沈知衍点开。
朴智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鼻音：“欧巴……素妍欧尼让我别给你发消息，说会给你添麻烦。但我忍不住。
恩静欧尼看到你发的那个了，她在洗手间里待了好久，出来的时候眼睛是肿的。但她跟我说，让你别担心。”
语音到这里断了一下。
然后又发了一条，三秒。
“欧巴，谢谢你。”
沈知衍听完了。
他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上。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了一道细细的光。
手机又震了。
郑秀妍发的不是Kakao，是短信。
只有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