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手机壳上敲了两下。
打字：「脚好了没。」
郑秀晶：「好了！前天就拆了膏药！」
沈知衍：「那下次不用背了。」
郑秀晶：「？？？？？？」
郑秀晶：「欧巴你这个人——」
郑秀晶：「算了。」
然后是一个表情包。
一只炸毛的猫，旁边配字「不想跟你说话」。
沈知衍笑了一下，把手机放下。
手机又又震了。
林允儿的消息：「定妆照拍的很好看。」
沈知衍：「你也要黑色高领毛衣的连接？」
林允儿：「？？？？？？」
沈知衍：「哈哈哈哈，乱说的。」
林允儿：「你把链接发我吧。」
沈知衍：「？？？？？？」
第176章 就那样吧～
裴珠泫推开宿舍门的时候，走廊里的感应灯刚好灭掉，门把手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上来，十一月的首尔，宿舍里比走廊还冷。
她今天练的是转体，同一个八拍翻来覆去地抠，左膝盖磕在地板上的次数多到记不清，现在走路还隐隐发酸。
洗完澡的裴珠泫把头发吹到半干，换了件洗到发白的灰色T恤，推开浴室门。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Joy盘腿坐在沙发上，手机举在脸前，屏幕的亮光映在她脸上。
她整个人陷在沙发里面脸上的状态是嘴角翘着下不来、自己都没意识的姨母笑。
膝盖上摊着一袋开了封的虾条，手伸进去半天没拿出来。
裴珠泫擦着头发走过去，沙发坐垫陷下去一块。
Joy没抬头，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又划了一下，嘴角那个弧度纹丝不动。
裴珠泫偏过头，屏幕上是沈知衍的定妆照。
下一秒，手机已经到了裴珠泫手里。
Joy的手还维持着举手机的姿势，大拇指悬在半空，划了个空。
她愣了一下，转头看见自己的手机正被裴珠泫举在手里，屏幕还亮着，沈知衍那张定妆照正好端端地映在裴珠泫眼皮底下。
“欧尼！”Joy扑过去抢。
裴珠泫把手机举高，往后仰，半干的头发甩过来扫过Joy的脸，洗发水是超市买的那种，薄荷味的，凉凉的。
Joy够了两下没够着，整个人挂在她胳膊上，像一只扒着树枝的考拉。
“还给我！”
“不给。”裴珠泫嘴角翘着，带着一种只有在熟人面前才会露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坏。
她把手机举得更高，仰着头看屏幕：“看什么呢，笑成这样。”
“你明明知道！”Joy的脸开始红了。
裴珠泫当然知道。
照片上那个人，黑色高领毛衣，眉骨上的阴影，眼尾那道弧度。
前两天在SM走廊里，这个人站在她面前，白衬衫上全是她泼的咖啡渍。
裴珠泫这两天晚上躺床上，脑子里都是那张脸。
“哦，沈知衍前辈。”裴珠泫继续说道，“定妆照啊。你从刚才笑到现在就是在看这个？”
Joy终于放弃了抢夺，瘫回沙发上，把虾条袋抱在怀里。
“欧尼你不懂。这张照片今天下午才发的，现在已经上热搜第一了。你看看这张脸，你看看这个眼神——”
裴珠泫低头看屏幕。
黑色高领毛衣裹住的脖颈线条，眉骨下方那一小片阴影，下颌线从耳根收到下巴的锋利弧度。
她看了两秒，把手机屏幕扣在沙发上。
“还行吧。”
Joy瞪大了眼睛：“还行？？欧尼你认真的？？这可是沈知衍！崔英道！你上次在走廊里泼了他一身咖啡，你居然说还行？你当时是不是被咖啡熏到眼睛了？”
裴珠泫的耳朵开始热了。
她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拿着毛巾两端挡住耳朵。
“那是两回事，咖啡泼了就是泼了，跟长得好不好看有什么关系。”
Joy凑近了一点，眼睛亮晶晶的：“那欧尼你觉得他好看吗？”
裴珠泫把毛巾往下拉了拉：“……就那样。”
“耳朵红了。”
裴珠泫伸手把Joy的脸推开。
掌心贴在她脸颊上，能感觉到她在笑，笑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Joy顺势往旁边一倒，倒在沙发扶手上，虾条袋从膝盖上滑下去，几根虾条滚出来落在坐垫上。
“其实那天你跟我说，我都快吓死了。”Joy捡起坐垫上的虾条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你泼了他一身咖啡，他居然没有找你麻烦。”
裴珠泫的手指在毛巾边缘搓了一下。
“后来在电梯里，秀晶前辈趴在他背上问他‘我欧尼和珠泫欧尼谁更漂亮’，他说秀晶前辈歹毒。我当时差点笑出来，但是不敢。”
Joy把虾条咽下去，语气忽然正经了一点：“欧尼，你说他当时为什么要问你的名字？”
裴珠泫的手停了。
“他问了你的名字，然后说算了。你说他会不会记住你？”
“不会。”裴珠泫的声音很轻。
“为什么？”
“他这样的大明星，每天见那么多人。”
裴珠泫把毛巾从脖子上抽下来，叠了一下，又叠了一下。
毛巾是灰色的，边缘磨出了毛边，洗太多次了。
“但我记住了。”
Joy看着她，没说话。
裴珠泫把叠好的毛巾放在膝盖上：“他那天说‘我要是你，听到这话就赶快走，不会再多问一句’。
我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这句话，越想越觉得这个人有意思。
他明明可以让我赔，也可以直接说算了。
他偏不，他先报了一个价格，让我怕一下，再说算了。
他不是好人，好人不这样。”
裴珠泫又把毛巾翻过来，叠成更小的方块。
“但他也不是坏人。坏人不会说‘两个人都不小心’。他明明可以全推给我。”
Joy歪着头看她：“所以欧尼你觉得他是什么？”
裴珠泫低头看着膝盖上那块叠得四四方方的毛巾。
“不知道。”
Joy忽然坐直了：“欧尼。”
“嗯。”
“你说他会不会看到我们SM ROOKIES的公开照？”
裴珠泫的手指在毛巾上停了一下。
SM ROOKIES。
室长已经通知她们了。
裴珠泫、姜涩琪、孙承完，第一批公开。
Joy要晚一些。
“他看到的话，会不会认出来？‘哦，这个是那天泼我咖啡的练习生。’然后他会不会——”
“不会。”裴珠泫打断她。
“你又知道？”
“他不会记住的。”
裴珠泫站起来，把毛巾搭在肩上，往房间走。
她推门进了房间，把毛巾挂在床头的椅背上，坐下来。
手机放在枕头边，屏幕亮着，是Kakao的聊天界面。
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然后划开，点进NAVER。
搜索栏里跳出来的历史记录——沈知衍，都敏俊，沈知衍定妆照。
她一条一条往下翻。
定妆照下面的评论，有人说他比金秀贤帅，有人说他的眼睛里有东西，有人说想被他多看一眼。
她翻到其中一条，手指停住了。
那条评论只有一句话：「沈知衍的定妆照，不是那种“我想保护他”的好看。是“我想被他多看一眼，哪怕只是看一眼”的好看。」
裴珠泫把这条评论截了图，然后把手机扣过去。
“睡觉。”
第177章 和林允儿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