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顺圭回了一行字：「谁买零食？」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所有人的消息同时弹出来——「金泰妍。」
金泰妍看着屏幕，打字：「……行。」
车驶过论岘洞路口，拐进清潭洞。
金孝渊的脸贴在车窗上，数着路过的广告牌：“七个。刚才那条街，他的广告牌有七个。”
“你数这个干嘛。”权侑莉说。
“我练习生的时候也数过前辈的广告牌。”金孝渊把脸从玻璃上移开。
“那时候想，什么时候清潭洞也能有我的广告牌。后来真的有了，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我在保姆车里哭了一整个红灯。”
她偏过头看着窗外又一块往后退的FILA广告牌：“他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哭没哭？”
郑秀妍靠在车窗边，右手中指上那枚Trinity戒指贴着冰冷的玻璃。
“他没哭。他不是会哭的人。”
保姆车在清潭洞路口本该左转。
左转是回宿舍的路。
郑秀妍忽然开口：“前面右转，我去公司看一眼。”
“这么晚去公司干嘛？”权侑莉从前排扭过头。
“新产品今天收尾，我去看看色卡本到了没有。”
权侑莉忽然拍了一下大腿。“走！一起去！”
“你去干嘛？”郑秀妍偏过头。
“看沈知衍啊！最近最火的男人！我们和他什么关系？朋友！朋友火了，我们去看看，不是应该的吗？”她说得理直气壮。
帕尼从另一边的车窗扭过头：“对！我还要跟他拍照！发INS！肯定会有很多赞！”
崔秀英从后排探过身子：“我宣布，沈知衍现在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李顺圭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你上周还说最好的朋友是李敏镐。”
“那是上周！这周是沈知衍！下周看情况！”
车里笑成一团。
徐贤坐在最后排，小声说了句：“欧尼们，这样会不会太突然了？万一他在忙——”
“忙也得上厕所吧！”权侑莉一挥手，“我们就在他上厕所的路上堵他！”
金泰妍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秀妍，你拦不住的。”
郑秀妍看着窗外，清潭洞的霓虹灯正在往后退。
她的嘴角翘了一下，很短。
“我也没想拦。”
保姆车在路口右转。
李顺圭凑到郑秀妍旁边，压低声音：“秀妍啊，我们去沈知衍公司，你会不会——”她没说完。
“不会。”
车在那栋三层小楼前面停下来。
一楼的灯还亮着，落地窗里透出来的光是暖黄色的。
朴明浩正好从里面推门出来，手里拎着两袋垃圾，看见保姆车停在门口，愣住了。
然后他看见车门打开，权侑莉第一个跳下来。
然后是帕尼，然后是崔秀英，然后是李顺圭，然后是徐贤，然后是金泰妍。
然后是郑秀妍。
最后是林允儿。
九个人。
朴明浩拎着垃圾袋，嘴巴张了张：“……你们好。”
权侑莉走到他面前：“沈知衍xi在吗？”
“在。三楼办公室。但是哥他——”
权侑莉已经走进去了。
剩下八个人跟在她后面，像一列开进站台的火车。
朴明浩拎着垃圾袋站在门口，看着这列火车从他面前轰隆隆驶过去。
楼梯上，权侑莉走在最前面，步伐像来视察工作的本部长。
帕尼跟在后面，已经在翻手机相册了。
“待会儿让他站在窗边拍，那个位置光线好。”
崔秀英在后面纠正：“窗边逆光，让他站在白板前面，反光板效果。”
李顺圭插嘴：“他不用反光板，他那张脸自带反光。”
徐贤走在最后面，小声说了句：“欧尼们，我们是来看望朋友的，不是来拍画报的。”
前面三个人同时回头：“我们是来拍画报，顺便看望朋友的。”
徐贤把嘴闭上了。
三楼。
沈知衍的办公室门关着。
权侑莉敲了一下，没等回应，直接把门推开了。
沈知衍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剧本，手里拿着笔，笔尖停在某一行台词上。
他抬起头。
九个人涌进来。
不是走进来，是涌。
办公室本来就不大，九个人一进来，空间瞬间缩水了一半。
权侑莉站在最前面，帕尼和崔秀英左右包抄，李顺圭从人缝里挤进来，徐贤站在门口犹豫了一秒，被金泰妍轻轻推了一把。
郑秀妍站在人群边上，靠着墙，双手抱胸，看着沈知衍。
林允儿站在她旁边，也是双手抱胸，也是看着沈知衍。
沈知衍把笔放下：“你们——来团建？”
权侑莉往他办公桌前面的会客椅上一坐：“来视察。”
“视察什么。”
“视察最近大韩民国最火的男人，下班之后在干什么。”
她环顾了一圈办公室。
“很普通嘛，跟我们的公司的办公室差不多。”
沈知衍靠在椅背上：“你指望我办公室有什么。水族馆？按摩浴缸？”
“起码有个跑步机吧。都敏俊不是活了四百年吗，不健身怎么保持体脂。”
第197章 左腿贴着你，右腿贴着她
“都敏俊是外星人，外星人不健身。”
“那你怎么保持的。”
“我不保持。”
权侑莉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头对崔秀英说：“这种人最可恨。吃泡面都不长痘。”
崔秀英点头。
“可恨。”
李顺圭也点头。
“非常可恨。”
帕尼已经举起了手机。
“沈知衍xi！拍张照！”
沈知衍看着她。
“什么照。”
“合照！我要发INS！文案我都想好了——‘和我最好的朋友。’”
沈知衍看着她。
然后看了看权侑莉，看了看崔秀英，看了看李顺圭，看了看徐贤，看了看金泰妍，看了看墙边的郑秀妍和林允儿。
“你们九个人，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今天开始是了。”帕尼理直气壮。
快门声咔嚓咔嚓响了三下。
帕尼低头看照片，放大，缩小，放大。
“不行，逆光了，再来一张。你站到白板前面去，那个位置光线好。”
崔秀英在旁边点头：“我早就说了。”
帕尼把她往旁边拨了一下：“你说了不算，我说了才算。”
又拍了好几张。
帕尼终于满意了，低头开始编辑INS。
标题：「和我最好的朋友。」
配图：她和沈知衍的合照，沈知衍站在白板前面，表情介于无奈和认命之间。
她按下发送。
权侑莉在旁边探头看了一眼：“你@他没有？”
“@了。他粉丝太多，我一@，评论瞬间十几条。”
她把屏幕转过来给权侑莉看。
评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涨：
「沈知衍和少女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