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尼凑过来看她的屏幕，看了两秒，也笑出了声。
李顺圭把手机抢过来又看了一遍：“最想从事的职业——那我们是什么？乘客？”
“不然呢。”沈知衍把手机放回口袋。
徐贤在旁边小声说：“欧尼，这个文案……挺有意思的。”
金泰妍把烧酒杯放下：“是有意思。他一个人开九个人的车。方向盘在他手里，油门在他脚下。我们坐车上，他带我们去哪我们就去哪。然后他管这叫司机。”
沈知衍的INS评论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涨。
点赞最多的是一条韩文评论：「你开的是车吗？你开的是我的心。」
底下跟了一排哭泣和爱心。
第二条：「少女时代的司机。这职业，我也想做。但我不配。」
第三条只有两个字：「九个。」后面跟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权侑莉把那条评论念出来：“沈知衍xi，网友说你一个人开九个人的车。”
沈知衍夹起一片烤好的五花肉：“车大。”
包间里又笑成一团。
帕尼把那条INS截图发到了自己的账号上，配文：「他说他是我们的司机。我没同意。他也没问我。」
李顺圭转发，配文：「司机开车的时候不要说话。」
窗外，首尔的夜正在沉下去。
沈知衍的手机屏幕又亮了，INS的点赞数正在飞速的上涨。
评论区的风向正在从“哈哈哈”变成“沈知衍和少女时代到底什么关系”。
有人翻出了上次会议室那张合照，有人翻出了《继承者们》时期他和郑秀晶的花絮，有人翻出了他和林允儿在釜山被拍到的模糊同框图。
-----------------
烤肉店门口，少女时代的保姆车已经到了。
权侑莉第一个钻进去，帕尼跟在后面，崔秀英和李顺圭挤在一起翻看刚才拍的照片，争论哪张光线好。
徐贤抱着零食袋坐在后排，金泰妍靠窗，已经戴上了耳机。
林允儿上车前回了一下头。
沈知衍站在门口，大衣领口竖着，手插在口袋里。
她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拍，然后弯腰钻进车里。
郑秀妍最后一个上车。
她扶着车门，偏过头看了沈知衍一眼。
郑秀妍的右眼轻轻眨了一下，速度很快，快到如果不盯着她的眼睛看根本注意不到。
然后她弯腰钻进车里，车门拉上。
保姆车的尾灯在巷口拐了个弯，消失了。
沈知衍站在原地，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车钥匙在指间转了一圈。
然后发动车，驶出巷子。
首尔十二月的夜风从车窗缝隙里灌进来，凉的。
沈知衍把暖风开到最大，方向盘往右打，拐出烤肉店的小巷。
-----------------
公寓的浴缸是郑秀妍买的，白色亚克力，不大，一个人泡刚好，两个人挤。
沈知衍从柜子里翻出一瓶没拆封的浴盐，拧开盖子倒进去，浴盐在热水里慢慢化开，水面浮起一层细密的白色泡沫，柑橘味的水汽蒸上来，糊了镜子一小片。
他把浴缸的水龙头关掉，直起身。
门铃响了。
郑秀妍站在门口，围巾在脖子上绕了好几圈，把下半张脸全裹进去了，只露出鼻梁和眼睛。
第200章 浴缸大战（必看章，好看）
“走的时候，成员们还对我进行拷问。”
郑秀妍迈进玄关，低头解围巾，手指勾着围巾边缘绕了一圈又一圈。
“问我怎么不跟她们一起回宿舍，然后——”
沈知衍没等郑秀妍说完，手从她腰侧移上去，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郑秀妍的呼吸被他吞进去，喉咙里溢出一声很轻的、像猫被踩了尾巴的哼声。
围巾从她手里滑下去，落在地板上，米白色的羊绒堆在他脚边。
郑秀妍的手攀上沈知衍的肩膀，手指攥住他的领口，攥得很紧。
沈知衍一边吻她，一边把她往浴室的方向带。
郑秀妍的后背撞上浴室门框，闷响一声。
沈知衍的手垫在她后脑勺和门框之间，两个人跌进浴室。
浴缸的水已经放好了，柑橘味的水汽蒸得整面镜子都糊了，暖黄色的灯光被雾气裹成一团模糊的光晕。
郑秀妍的背抵在洗手台边缘。
沈知衍的手从郑秀妍针织衫的下摆探进去，手掌贴着她的腰侧，往上推。
郑秀妍的皮肤被浴室的暖气烘得温热，掌心贴上去的时候，她的腹部微微收紧了一下。
针织衫被推到胸口，沈知衍低下头，嘴唇贴在她锁骨上。
牙齿轻轻咬住那一小块凸起的骨头，舌尖扫过去。
郑秀妍的手指插进沈知衍后脑的头发里。
“浴缸。”她的声音断成两截。“水要凉了。”
沈知衍把手从郑秀妍针织衫里抽出来，手指勾住她牛仔裤的扣子。
布料从她腰际褪下去，堆在脚踝。
郑秀妍抬脚踢开，光着的脚踩在浴室地砖上，脚趾微微蜷着。
“进来吧你～”郑秀妍拽住沈知衍衬衣的领口，把他往下拉。
两个人的体重压进去，水位升到浴缸边缘，他的膝盖顶开她的膝盖，她的腿缠上他的腰。
水从郑秀妍肩头漫上去，淹过锁骨，淹过沈知衍留在她锁骨上的那个牙印。
郑秀妍的后背贴着浴缸的弧面，仰起头。
后脑勺枕在浴缸边缘叠好的浴巾上，郑秀妍的喉咙里溢出一声很长的、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叹息，被热水和柑橘味的水汽裹着，闷闷的。
水波一下一下拍着浴缸壁。
郑秀妍的手指攥着他湿透的衬衣前襟，攥紧了又松开。
她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呼吸喷在他胸口，热的，湿的。
牙齿咬住他衬衣的扣子，没用力，只是含着，像含着一颗化了一半的糖。
后来水凉了。
沈知衍把郑秀妍从浴缸里捞出来的时候，浴巾裹住她，从浴室一路抱到床上。
她的头发湿哒哒地贴在颈侧，水珠顺着发尾滴在他枕头上，洇出几个深色的小点。
窗外的清潭洞已经安静了。
床头灯开着，光调到最暗的那一档，暖黄色的光圈只够照亮半边枕头。
郑秀妍趴在沈知衍旁边，下巴枕在自己交叠的手臂上，头发还没干透，几缕粘在肩胛骨之间。
沈知衍侧躺着，手掌覆在她后背上，从肩胛到腰窝，慢慢抚过去。
她的皮肤上还留着浴盐的柑橘味，体温从掌心里透上来。
“累不累。”郑秀妍开口，声音闷在手臂里。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她把脸侧过来，露出一只眼睛，睫毛还沾着一点没干透的水汽。
“就是拍戏，拍画报，拍广告，接受采访，再拍戏。”
沈知衍的手掌从郑秀妍腰窝往上，覆在肩胛骨之间，掌根轻轻压了一下她后背的肌肉，她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
“你呢。年末舞台，排练累不累。”
“累。”郑秀妍把脸转回去，埋进手臂里。
“每天练到凌晨，走位走了无数遍。歌谣大战的舞台比平时大，动线全要重新记。泰妍的膝盖又疼了，贴着膏药练。侑莉嘴上不说，但我知道她也疼。”
“你呢，你哪里疼。”
郑秀妍沉默了一小会儿。
“腰。还有这里。”她把手从手臂下面伸出来，指了指自己的左脚踝。
沈知衍的手从郑秀妍后背滑下去，握住她的左脚踝，踝骨在他掌心里，细细的一圈。
他用拇指在她踝关节后面轻轻按了一下。
她的脚趾蜷了一下。
“这里？”
郑秀妍闷闷地嗯了一声。
沈知衍顺着那根筋腱往小腿方向慢慢推，推到小腿肚的时候，她的肩膀明显松下去了。
“沈知衍。”
“嗯。”
“你以后想做什么，是以后，很久以后。”
沈知衍的手掌停在她小腿上。
“以前没想过。”他说。“以前只想把今天过完，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现在呢。”
“现在——”
沈知衍的手掌重新覆上郑秀妍后背，从腰侧往上，慢慢抚过她的脊柱沟。
一节一节，像在数。
“现在想，把这栋楼买下来，然后出租。还有清潭洞那栋，一层EON，二层你的工作室，三层我的办公室。楼顶加一个露台，夏天可以烤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