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赚很多钱。”
“在赚。”
“然后呢。”
“然后——拍我想拍的戏。不是别人递过来的剧本，是我自己想写的。写好，自己演。演完了，拿奖。拿完了，再写下一部。”
“拿什么奖。”
“青龙。百想。大钟。”
“野心不小。”
“嗯。”
郑秀妍的脚踝在沈知衍掌心里动了一下，脚趾轻轻蹭过他的手腕。
“那我呢。”
“不是说了吗。你在二楼，我在三楼。每天上下楼都要经过你。”
“那不是我想听的。”
沈知衍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肩胛骨之间。
“那我给你的品牌当代言人。”
郑秀妍没说话。
过了很久，久到床头灯的暖光似乎又暗了一点。
她把脸从手臂里侧过来，露出半边，眼角有一点红。
“这也不是我想听的，但我收了。”
窗外，清潭洞的夜正在沉下去。
LED屏上的崔英道换成了悦诗风吟，绿茶籽精华的广告文案叠在他下巴旁边。
郑秀妍的呼吸渐渐变慢了，她的后背贴着沈知衍的胸口，他的手掌覆在她后背上。
“沈知衍。”郑秀妍开口，声音已经带着困意。
“嗯。”
“你手里的钥匙，别弄丢了。”
“不会。”
床头灯还亮着。
郑秀妍睡着了。
第201章 西卡真是回家？
时间拨回到两个小时前，少女时代的宿舍。
保姆车在宿舍楼下停稳的时候，权侑莉第一个跳下来。
首尔十二月的夜风灌进领口，她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下巴，原地跺了两下脚。
郑秀妍从车门里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攥着车钥匙。
“你们先上去，我去回趟家。”
权侑莉扭过头看她：“现在？都快十一点了。”
“家里有点事，需要回去一趟。”郑秀妍说完，便弯腰坐进驾驶座，车门关上的声音被夜风吞掉一半。
“那你早点回来，明天还有排练。”金泰妍从保姆车后排探过头。
“知道啦。”
车窗升上去，米白色针织衫的袖口在玻璃后面晃了一下。
车灯亮起来，白色路虎从停车位倒出去，尾灯在夜色里越来越远。
权侑莉看着那两点红色的光拐出停车场，把手插进羽绒服口袋里。
“她最近往工作室和家里跑得也太勤了。”
帕尼从旁边经过，鼻尖冻得通红。
“忙事业嘛～我表姐也是一样，天天往公司跑，瘦了四斤。”
“她那工作室，和沈知衍的公司在同一栋楼。”崔秀英冷不丁冒出一句。
电梯里安静下来。
数字从一楼跳到二楼。
李顺圭靠在电梯壁上，双手抱胸，嘴角翘着：“你们说，西卡真的是回家啦吗？”
“不然呢。”帕尼说。
“不然——去看沈知衍啊。最近最火的男人，我们刚从烤肉店出来，她就急着回家。哪有这么巧的事。”
“她跟沈知衍不是早就认识吗。以前谈过，现在分手了。”权侑莉盯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
“分手了还关系处的这么好？”
电梯里每个人都听见了，帕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崔秀英靠在角落里，没接话。
徐贤站在最边上，手里还抱着那袋从日本带回来的零食。
她看看李顺圭，又看看权侑莉，小声说了句：“西卡欧尼的私事，我们还是别乱猜了。”
“没乱猜。就是好奇。”李顺圭拍了拍她的肩膀。
电梯门开了。
几个人鱼贯而出，权侑莉走在最前面，帕尼跟在后面，崔秀英和李顺圭并排。
徐贤抱着零食袋走在最后。
林允儿走在徐贤前面，她的左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袖口下面，玫瑰金的Juste un Clou硌着腕骨。
客厅的灯亮起来。
权侑莉往沙发上一倒，占了两个人的位置。
帕尼去厨房烧水，水壶的嗡鸣声从开放式厨房传过来。
崔秀英蹲在电视柜前面翻碟片，翻了两张又放回去。
李顺圭盘腿坐在沙发另一头，拿出手机划了两下。
“西卡那个戒指，是卡地亚的Trinity。”李顺圭像在陈述一个考古发现。
权侑莉从沙发靠垫上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我查了。三色金，经典款。价位——”她顿了一下。“反正不便宜。”
“沈知衍送的？”
“除了他，西卡还会接受谁这么贵重的礼物，数不出第二个。”
帕尼端着水杯走过来，在权侑莉旁边坐下：“也可能她自己买的。她不是要创品牌吗，犒劳一下自己。”
“她自己买，会戴在右手中指上？”
李顺圭把手机屏幕转过来，上面是卡地亚官网Trinity戒指的页面。
页面上有一行很小的字：右手中指，热恋中。
客厅里又安静了。
权侑莉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把靠垫往脸上一盖。
“啊——不想了，她想说的时候自己会说。”
“她不会说的，西卡那个人，感情的事从来不放在嘴上。”
崔秀英从电视柜前面站起来，手里拿着一张《真爱至上》的碟片。
“那沈知衍呢？他是什么意思？”帕尼捧着水杯，杯壁上的热气把她下巴蒸出一小片水雾。
“沈知衍那个人——嘴上什么都不当回事，心里什么都记得。他送Trinity，不送单钻，不送素圈，送三色金。”
李顺圭把手机收回来，自己又看了一遍那个页面的戒指图：
“三色金缠在一起，不是订婚，不是求婚，是‘我现在能给的只有这么多，但我全给你了’。他把话都藏在东西里。西卡看懂了。我们看不看得懂，不重要。”
徐贤坐在沙发角落里，零食袋放在膝盖上。
她没参与讨论，但她的视线落在李顺圭的手机屏幕上。
那枚三色金缠在一起的戒指，在官网页面的白光里折出一小片光泽。
她想起烤肉店里，郑秀妍把生菜包放在沈知衍碟子里时，手指上那枚戒指被炭火映得微微发亮。
林允儿站在客厅边缘，手里端着帕尼给她倒的那杯水。
水是热的，杯壁烫着她的掌心。
她的左手还插在羽绒服口袋里。
袖口下面，玫瑰金的Juste un Clou硌着她的腕骨，那圈金属被她体温捂热了。
卡地亚，Trinity，三色金。
沈知衍送郑秀妍的，是缠在一起的三种颜色。
送她的，是一颗弯的钉子。
“允儿，你怎么看？”权侑莉从靠垫下面露出半张脸。
林允儿把水杯从右手换到左手。
左手从羽绒服口袋里抽出来的时候，袖口往下滑了一截。
玫瑰金的光泽在客厅灯光下闪了一下。
林允儿把袖口拽回去，动作很小，语气很平：“不知道。欧尼的私事，她不说，我不猜。”
她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我累了。先去洗澡。”
客厅里，剩下的人还在继续。
帕尼说“明天还要排练”，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权侑莉从沙发上坐起来，把靠垫扔到一边。
李顺圭关掉手机屏幕。
崔秀英把《真爱至上》又放回电视柜里。
只有金泰妍，靠在沙发扶手上，一直没说话。
她的视线从走廊方向收回来。
金泰妍站起来：“我去看看允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