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郑秀妍走了两步。
“不能,扶着我。”
第236章 好玩,以后再来
沈知衍把她揽过来,她靠在他肩头,低着头看脚下的木板,嘴里还在嘟囔。
午后在瓦卡蒂普湖边找了片没人的草地。
离码头不远,沿着湖岸步道走几分钟就能到,但游客很少走到这边来。
草地上散落着几棵歪脖子柳树,湖边有大片大片的金色草甸。
沈知衍把车停好,从后备箱拿出一条薄毯铺在草地上。
午餐是皇后镇面包房,买的烤三明治和两杯斐济果汁,还有一袋裹蜂蜜的奇异果干。
郑秀妍把三明治吃完,往后一倒躺在毯子上,头枕着沈知衍的腿。
“不想动了。”
她闭上眼,阳光从柳树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那就躺会儿。”
郑秀妍的手从毯子上抬起来,在空中比了个相机的手势。
“今天上午在快艇上,船长说我们俩看起来像在度蜜月。”
郑秀妍的嘴角翘起来,她把另一只手也抬起来,两只手在空中比了个框,把沈知衍的脸圈在中间。
“别动,这样看还挺帅的。”
“以前不帅?”
“以前也帅,但今天特别帅,可能是因为你刚才,被水泼了之后的原因。”
“那看来,我前世应该是人鱼王子!”
“噗~你不是外星人嘛!都敏俊xi”
“这就是我想做演员的原因,可以体会不同的人生。”
“对呀~还可以体会不同的女主角。”
女人就是这样,思维总是发散的,有可能下一句话,就开始生气了!
这个时候,沈知衍选择闭嘴。
郑秀妍闭上了眼,阳光从柳叶缝隙里漏下来,把她脸上每一寸皮肤都镀成很淡的金色。
沈知衍把奇异果干捏在手里,一片一片递到她嘴边。
傍晚的湖面从翡翠绿变成灰蓝,又从灰蓝变成碎金。
对面的雪山在夕阳里烧成橙粉色的剪影。
郑秀妍从车上把手机拿出来支在野餐垫上:“合照,过来。”
沈知衍走过去。
她拉着他蹲下来,两个人蹲在湖边,背后是雪山和湖。
“别动。我说一、二、三——你做个鬼脸。”
“我是艺人。”
“我也是偶像,做个鬼脸怎么了。一、二、三——你做了没有?”
郑秀妍低头看屏幕,沈知衍果然还是,按照她说的话做了。
“不错,表现挺好!”
晚上回到酒店,两个人都太累了,瘫在沙发上不想出门吃饭。
郑秀妍从行李箱里,翻出两盒从首尔带来的拉面,在茶水间用热水壶煮了,端到阳台上。
皇后镇的夜很安静,湖面是黑的,远处的雪山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头顶有星星。
两个人穿着浴袍,头发都还湿着,膝盖上摊着拉面碗。
“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拉面。”郑秀妍说。
“这个拉面在便利店卖一千韩元。”
“但是在这里吃,就是最好吃的!”
郑秀妍把面汤喝完,碗放在阳台栏杆上,夜风把她还没干透的头发吹起来。
她把头靠在沈知衍肩膀上。
“今天早上在阳台,你说快艇的广告牌我看好几秒。其实我不是在看广告牌,我在看广告牌下面那个甜品店。
它门口立了个牌子,写着‘新西兰最好吃的冰淇淋’。后来你拉我上船,我没来得及告诉你。”
“明天去吃。”
“嗯。”她闭上眼,“新西兰,真好。”
清晨的光从酒店窗帘缝隙里漏进来。
郑秀妍已经洗漱完换好了衣服,白色T恤配牛仔裤,外面套着一件条纹衬衣,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
沈知衍还在卫生间里对着镜子弄头发。
她靠在卫生间门框上,手里晃着车钥匙:“今天我来开。”
沈知衍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你那是什么眼神。”郑秀妍把钥匙往他面前晃了晃,“我在洛杉矶出生的,十六岁就拿了驾照。你不信?”
“信。”沈知衍把梳子放下,转过身,“你平时不开。”
“平时不开是因为,首尔停车太麻烦。新西兰这种公路,最适合我。”郑秀妍已经转身往门口走了,马尾甩了一下。
车从皇后镇出来,沿着瓦卡蒂普湖往北开。
郑秀妍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边缘,腰背没有挺得很直——是靠着的,很放松。
敞篷开了一半,风从头顶灌进来,把她散着的头发往后吹。
郑秀妍加速很稳,过弯的时候提前减速,方向盘推得干净利落。
湖水的颜色从翡翠绿,渐渐变成更深的墨蓝,她把墨镜从头顶拨下来戴上。
两人中途在格林诺奇小镇停了一次。
这个小镇比玛塔玛塔更小,只有一条街、一家咖啡店、一座小教堂。
咖啡店门口挂着一块手写的木牌,上面用粉笔写着当天的豆子产地——埃塞俄比亚。
店里的咖啡师是个扎头巾的年轻女人,她在拉花的时候手很稳,奶泡在浓缩里画出一只天鹅。
沈知衍端着两杯拿铁走出来,递给郑秀妍一杯。
她接过来抿了一口,盯着杯子看了片刻:“她拉了一只天鹅。”
“嗯。”
“我喝了一口,天鹅就没了。”
“再给你买一杯。”
“不用。天鹅没了,但咖啡还是好喝的。”她端着咖啡杯靠在车门上,仰头看天空。
南半球的天空蓝得很浓烈,云被风吹成一丝一丝的,像撕碎了的棉絮。
车重新上路。
公路从草甸拐进了河谷,两侧的雪山越来越近,山顶的雪线在午后的阳光下反着刺眼的白光。
天空蓝得发紫,云很低,沉甸甸地挂在雪山顶上。
到天堂镇的时候,阳光正从山谷的缺口里斜斜地照进来,把公路尽头那几栋木屋镀成一层很薄的金色。
天堂镇——这个名字是十九世纪的拓荒者取的。
他们从苏格兰漂洋过海来到南岛,站在这个被雪山和河谷包围的盆地里,觉得这就是天堂的样子。
镇子很小,只有几栋木屋,一座小教堂,一片河谷,河谷里的水是冰川融水,蓝得像加了牛奶。
河边有个木制观景台,栏杆上挂满了,游客系上去的祈福绳,风吹起来的时候像一片彩色的经幡。
沈知衍把车停在教堂前面的碎石路上。
教堂是白色木板搭的,尖顶,门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铜十字架。
他推开门,里面只有几排木长椅,阳光从彩窗透进来落在地板上。
郑秀妍站在门口,没进去。
她的视线落在教堂旁边的草地上。一对头发全白的老夫妻,正在那里遛狗——一只边境牧羊犬,黑白相间的毛,正绕着老爷爷的腿转圈。
老奶奶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刚摘下来的薰衣草。
老奶奶抬起头,看见他们站在教堂门口,笑着招了招手。
她问需不需要,帮你们拍一张合照,郑秀妍把手机递过去,她和沈知衍站在教堂前面,背后是雪山和河谷。
老奶奶举着手机连拍了好几张,看了看,很快夸他们很上相。
她把手机递回去,视线在沈知衍和郑秀妍之间走了一个来回。
“你们是来新婚旅行的吗?”
郑秀妍的耳朵红了。
沈知衍用英文回答,还没结婚。
老奶奶眨了眨眼,用下巴朝沈知衍的方向点了点,夸小伙子长得帅。
她拽了拽老爷爷的袖子让他也看——老爷爷正在追狗,头也没回说他年轻时也帅。
老奶奶摇头,笑着把薰衣草袋子往臂弯里挽了挽,又说了一遍他们很配。
然后老爷爷走远了,她追上去,两人并肩走远了。
郑秀妍看着他们的背影,看着他们走远。
回程路上,到酒店停车场,郑秀妍停了好几次才算停进车位。
她把钥匙拔下来攥在手里,转过身看着沈知衍:“你看,我停好了!”
沈知衍靠在副驾驶椅背上:“嗯~”
“赌约呢~要履行哦!”
沈知衍推开车门走下去,转到驾驶那边拉开车门,蹲下来。
郑秀妍趴上去,他从停车场背着她往房间方向走。
她趴在他背上,手臂环着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