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减肥了！”
“不减，以后你还要背一辈子。”
沈知衍往上掂了掂，把她的腿托得更稳了一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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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那天，皇后镇下了一场小雨。
雨丝很细，落在车窗玻璃上不往下流，只是蒙蒙地糊了一层。
郑秀妍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行李箱，拉链拉上，环顾了一圈房间。
沈知衍靠在门框上看着她：“都收好了？”
“收好了。”她拍了拍箱子
机场。
团队的人在登机口前面集合，每一张脸都被南岛阳光晒黑了一点。
郑勋基和权组长站在值机柜台旁边，已经把所有人的登机牌换好了。
朴明浩推着行李车从队伍最前面跑回来，在沈知衍面前停住。
“哥，行李都托运了，你的登机箱我帮你带上飞机。”
“好。”
飞机从皇后镇起飞，穿过云层，南阿尔卑斯山的雪线在舷窗外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片模糊的白。
郑秀妍靠着他的肩膀，膝盖上摊着那本小赵的自驾指南，翻到南岛那章，在格林诺奇公路的照片旁边，用笔画了一个很小的圈。
圈里面写了一个字：再来！
第237章 龙国的商务邀约
沈知衍回到首尔的第二天，清潭洞那栋三层小楼重新亮起了灯。
所有人都在、所有灯都开着、走廊里有人小跑、桌上咖啡还冒热气。
新西兰的10天像一段被剪下来贴在相册里的胶片，翻过去之后，行程表上的空白格已经被填满了。
郑勋基是早上七点半到的，比沈知衍早了十五分钟。
他把这七天积压的合同和邀约整理成一份汇总报告，封面贴着一张黄色便利贴，写着“社长nim亲启”。
沈知衍推门进办公室的时候，大衣还没脱，围巾还绕在脖子上。郑勋基已经坐在会客椅上了，面前摊着一排文件夹，不同颜色，不同厚度。
“社长，倒时差倒得还好吗？”
“还行，就是一下子又回到了冬天，有点不适应。”沈知衍把围巾解下来搭在椅背上，坐下来，“说吧。”
郑勋基把最上面那份蓝色文件夹翻开。
《星你》大结局收视率32.8%，AGB尼尔森2013年全年迷你剧最高单集纪录。
大结局播出那晚，SBS官网被挤崩了好一阵，NAVER实时热搜前十里有六个是《星你》相关词条。
韩国盖洛普一月发布的“韩国人最喜爱的电视节目”榜单，《星你》排第一，把跑了十几年的《无限挑战》挤到了第二。
“现在你在韩国的代言，上次开会已经排满了。Gentle Monster的春季画报下周拍，Chanel腕表的发布会定在二月。三星那边想提前续曲面电视的约，代言费又加了一个零。”
郑勋基把文件夹翻到下一页，手指点在某个数字上：“但这些都不是今天要说的重点。”
他把蓝色文件夹合上，从最底下抽出一本红色封面的：“龙国那边，《星你》的数据，比韩国还夸张。”
爱奇艺和PPS的同步播出，累计播放量突破了五十亿次。
大结局当天弹幕总数超过好几百万条，微博热搜前十里有八个和《星你》有关。
“都敏俊”的百度指数，在十二月冲破了之前的历史纪录，至今仍然是韩星历史最高。
“炸鸡和啤酒”四个字，在龙国的社交媒体上被提及了上亿次。
KFC和麦当劳的“炸鸡啤酒套餐”，从圣诞节卖到春节，销量翻了不止几倍。
有个龙国女粉丝在微博上晒了一张照片——她把沈知衍《VOGUE》封面上那张脸打印出来贴在枕头上，配了一行字：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和都教授说早安。
“所以龙国的品牌方，最近快把我的电话打爆了。”郑勋基从红色文件夹里抽出三张纸，并排摊在沈知衍面前。
第一张，龙国最大的视频平台，邀请沈知衍出席二月十四日的“星光大赏”颁奖典礼。
不是颁奖，是作为特邀嘉宾走红毯、接受专访、和平台签战略合作备忘录。
出场费报价，含税折合韩元约十八亿。机票酒店单独算，头等舱加五星级行政套房。
第二张，龙国前三的手机品牌，推出了一款新机型，主打年轻女性市场。
想请沈知衍担任龙国区代言人，一年的代言费，三百万美元，折合韩元差不多三十六亿。
第三张，龙国第一电商平台，一年一度的“双十一”晚会想邀请沈知衍作为海外嘉宾出席。
不是今年，是明年——对方提前整整十个月来敲档期，出场费三十亿韩元。
沈知衍看着这三张纸。
三个数字加在一起，超过了八十亿韩元。他之前所有的广告、代言、《星你》片酬和《VOGUE》封面的收入，加在一起也没有这个多。
“这只是第一批。”郑勋基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龙国的市场，比韩国大几十倍。你在韩国代言一个牌子，一年几亿韩元。在龙国，代言费后面的零多到你自己都会数错。
我建议，去。
但不是现在，也不是这三个全部。”
他点了点第一张纸：“星光大赏，二月十四日，可以接。这是你在龙国首次公开亮相，平台够大，受众够广，而且只走红毯加专访，不表演不主持，不累，不掉价。
出场费近二十亿韩元，折合下来你花一天时间，挣了《继承者们》整部戏片酬的好几倍。龙国观众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活’的沈知衍，这个印象值多少钱都买不来。”
然后点了点第二张纸：“手机代言，可以谈。但不能现在签。你的身价还在涨，等星光大赏之后，代言费还能再往上走。和对方说，二月见完再定。龙国人做生意，见面三分情。”
最后点了点第三张：“双十一晚会，时间还早，不急。明年的事明年再定，先把坑占上。”
郑勋基把三张纸重新叠好夹进文件夹里：“社长，去年这时候你刚从《继承者们》杀青，口袋里没有几枚硬币。现在龙国企业追着你送钱。这个世界变了。”
“是我变了。”沈知衍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星光大赏，接。手机代言，二月之后聊。双十一先占坑。”
他把红色文件夹合上推回给郑勋基：“龙国那边有没有其他艺人的报价，参考一下。”
“有。但参考意义不大。你现在的报价，在韩国已经是顶流。在龙国——你在他们眼里不是‘韩国顶流’，是‘都敏俊’。都敏俊不是一个艺人，是一个现象。现象级的出场费，没有参考对象。”
郑勋基把文件夹抱在怀里站起来：“当年谁也没想到，一部外星人谈恋爱的剧，能让一个出道才不到一年的演员，成为现象本身。”
“我想到过。”沈知衍把大衣从椅背上拿起来，往门口走。
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
“所以我才写。”
郑勋基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低头笑了笑。
他把红色文件夹放进公文包，端起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
八十亿。
他的手机又震了。
龙国一家洗发水品牌的合作邀约，代言费报价——又是天价。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窗外那几块广告牌，隔空朝沈知衍那张侧脸晃了晃。
第238章 SBS的亲儿子
沈知衍从办公室出来，大衣还搭在手臂上。
走廊里李恩珠正抱着一摞文件夹往会议室走，看见他脚步顿了一下：“社长nim，你要出去？下午有个——”
“推到明天。”沈知衍把大衣穿好，围巾绕上脖子，“叫权组长和朴明浩，车库等我。”
李恩珠把文件夹换到左手，右手已经掏出了手机。
地下车库，朴明浩把车停在电梯口，是一辆深灰色的奔驰商务，车窗贴了防偷窥膜，从外面看是一片沉默的黑。
权组长拉开后座车门，沈知衍弯腰坐进去。
朴明浩发动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哥，今天什么行程？”
“SBS。见《没关系，是爱情啊》的导演和编剧。”
朴明浩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那个剧——之前不是传赵寅成前辈吗？”
“现在传我了。”沈知衍靠在椅背上，窗外清潭洞的街景慢慢往后退。
SBS大楼。
木洞这栋楼沈知衍来过无数次。
今天来的不是演播厅，是七楼的制作会议室。
权组长留在走廊里，靠在墙上刷手机。
朴明浩坐在门口的会客椅上，把沈知衍的大衣叠好搭在膝盖上。
沈知衍推门进去。
会议室不大，长条桌，六把椅子，百叶窗半拉着，窗外是木洞灰白的天空。
桌上摊着两份文件，一份是《没关系，是爱情啊》的剧本大纲，封面上印着卢熙京的名字。
另一份是角色企划书。
导演金奎泰坐在桌子左侧，四十多岁，黑框眼镜，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看见沈知衍站起来，微微欠身，态度很明确：你是SBS的亲儿子，我是SBS的导演，我们是一边的。
编剧卢熙京坐在对面，短发，不戴首饰，面前的剧本大纲翻到中间某一页，旁边放着一支没盖笔帽的红笔。
“沈知衍xi，久仰。”金奎泰把手里的咖啡放下，“《星你》大结局我看了，都敏俊的独白，台词和情绪控制都很出色。”
“谢谢导演。”沈知衍微微鞠躬。
“今天请你来，是想听听你对张载烈这个人物的理解。”
张载烈是《没关系，是爱情啊》的男主角。
推理小说作家，强迫症患者，表面锋利内心裂缝遍布。
卢熙京的剧本向来以人物细腻著称，这部剧之前，她已经写过《他们生活的世界》《那年冬天风在吹》，部部都是口碑与收视兼具的作品。
张载烈这个角色，是她为赵寅成写的。
赵寅成身高腿长，演过《霜花店》《那年冬天风在吹》，卢熙京和他合作过，知道他能演出那种“看着很完美但一碰就碎”的气质。
但SBS不答应。
SBS的道理很简单：赵寅成上一部《那年冬天》收视率15%左右，不差，但和《继承者们》《星你》比，差了一个量级。
沈知衍这两部剧，一部让SBS水木档结束了很长时间的收视低迷，一部把韩国迷你剧的收视天花板从不到二十推到了接近三十三。
海外版权，《星你》卖出了韩剧历史上最高价。
龙国那边，一个星光大赏的出场费开到了很高的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