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韩剧的“生死时速”模式。
前四集是“试水温”，看看观众买不买账。
从第五集开始，就是一场收视、资本、公司、演员的实时厮杀。
谁红听谁的，谁有后台听谁的，编剧只是个执笔的。
沈知衍靠在椅背上，看着远处正在拍戏的李敏镐。
李敏镐站在镜头前，说着金叹的台词，表情深情又隐忍。旁边围着七八个工作人员，有人在补光，有人在调音，有人在确认下一场的走位。
男一号。
SBS力捧。
金编剧钦点。
广告商宠儿。
现在的他，稳稳地站在金字塔顶端。
但沈知衍知道，这一切都不是一成不变的。
收视率可以捧红一个人，也可以毁掉一个人。
如果下周开播，观众不喜欢金叹——那李敏镐的戏份就会被压缩。
如果观众喜欢崔英道——那他的镜头就会越来越多。
就是这么现实。
就是这么残酷。
第89章 首播日
郑秀晶从那边跑过来。
“欧巴！你看什么呢？”
她在沈知衍旁边坐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敏镐欧巴？”
沈知衍收回视线。
“嗯。”
郑秀晶歪着头看他。
“你是不是紧张了？”
沈知衍挑眉。
“紧张什么？”
郑秀晶眨眨眼。
“下周首播啊。”
沈知衍看着她，那张脸上，有一种纯粹的、不掺杂质的兴奋。
“你不紧张？”
郑秀晶摇头。
“不紧张！我觉得特别好！可以和欧巴一起演戏，还能和允儿欧尼、智媛欧尼一起玩，每天都很开心！”
她顿了顿。
“而且收视率什么的，我也管不了。反正我就好好演，观众喜不喜欢，那不是我能控制的。”
沈知衍听着她这些话，忽然笑了。
这丫头，心态倒是好。
但他不一样。
他需要收视率。
需要人气。
需要让所有人记住崔英道，记住沈知衍。
林允儿从另一边走过来，手里拿着剧本。
她在沈知衍旁边站定，低头看着他。
“下周首播，紧张吗？”
沈知衍抬头。
“怎么你们一个个都来问我紧不紧张？”
林允儿笑了。
“因为你是新人啊。第一次演戏就上黄金档，不紧张才怪。”
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不过你放心，金编剧的剧，收视率不会差的。”
沈知衍看着她。
“你这么确定？”
林允儿眨眨眼。
“因为我有内部消息。”
沈知衍挑眉。
“什么内部消息？”
林允儿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听说电视台那边已经准备庆祝了。广告商抢着投，海外版权卖得飞起，龙国那边几个平台都在竞价。”
她顿了顿。
“这剧，稳了。”
沈知衍没说话。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看着远处忙碌的片场。
稳了？
他不信这个。
他只知道，前四集是“试水温”。
真正的大战，从第五集才开始。
到时候，谁稳谁不稳，观众说了算。
金智媛也走过来了。
她最近和沈知衍熟了不少，虽然话还是不多。
“沈知衍xi，下周首播，我会支持崔英道的～”
沈知衍抬头看她。
“谢谢。”
金智媛点点头，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忽然回头。
“那个……加油。”
沈知衍笑了。
“会的。”
金智媛脸微微一红，快步走开了。
郑秀晶在旁边看着，眼珠转了转。
“欧巴，智媛欧尼好像对你……”
沈知衍看她一眼。
“对我什么？”
郑秀晶缩了缩脖子。
“没什么没什么。”
林允儿在旁边笑出声。
“秀晶啊~”
郑秀晶脸红了。
“允儿欧尼！”
两人闹成一团。
周三，首尔的夏天已经彻底来了。
傍晚六点，太阳还挂在西边，把整个城市染成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少女时代的练习室里，空调开得很足，但刚刚结束排练的九个女生还是热得脸颊泛红。
权侑莉瘫在地板上，像一只晒蔫的猫；
黄美英拿着小风扇对着自己猛吹，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徐贤端端正正坐着，连汗都没怎么出。
郑秀妍靠在墙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六点十分。
《继承者们》今晚首播，十点SBS。
她盯着屏幕上的时间，手指在手机壳上轻轻抠了抠。
想给沈知衍打个电话。
但又觉得……会不会太刻意？
纠结了三秒，她还是站起来，推门出去。
她拨通秀晶的号码，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
“欧尼？”
郑秀晶的声音听起来很欢快，背景音有点吵，像在车上。
郑秀妍靠在墙上：“秀晶啊，今天不是你们电视剧首播吗？你在哪儿？要不要欧尼陪你一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