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也是同样如此，她比裴珠泫小三岁，但是已经在SM当了五年的练习生了。
同期的走的走，出道的出道，而她还在坚持着。
这种相似的处境，让她跟裴珠泫之间，比一般的姐妹要亲一些。
……
上午十二点。
结束练习之后，练习生们有的约着去食堂，有的准备去公司外面的小店随便吃点。
走廊里也渐渐热闹起来，几个关系好的凑在一起讨论下午考核的曲目。
姜涩琪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自己脸颊上的汗，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往裴珠泫那边看。
裴珠泫也已经结束了练习，披上外套，慢慢地往门口走去。
姜涩琪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快步追上了裴珠泫。
“欧尼，中午我请你吃饭！”
一说起吃的，她的心情也莫名地好了起来。
“就去那家拌饭店，欧尼不是最喜欢吃那家石锅拌饭了吗？”
裴珠泫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摇了摇头。
“今天不去了，下午有考核，我想再练一下。”
姜涩琪其实有些失望，但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好，那欧尼加油哦！”
“你也加油。”
姜涩琪往食堂的方向走了几步，走到拐角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裴珠泫已经转身往练习室的方向走了，背影还是那么安静，甚至孤单。
时间很快来到了下午两点。
下午的月考核，按抽签顺序进行。
今天来参加月考的练习生大概有十几个，姜涩琪抽到的是六号，裴珠泫抽到的是八号。
姜涩琪坐在裴珠泫对面的那张长椅上，她假装在低头看自己的手机，实际上她一直在用余光观察着对面那位欧尼。
她换了一身相对正式的衣服。脸上没有化妆，只是涂了一点点淡色的润唇膏。
她安静地坐着，双手叠在膝盖上，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只是，姜涩琪注意到，裴珠泫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抬头看一眼时钟。
频率不算高，但姜涩琪一直在数。
第一次，下午两点零二分。
第二次，两点十七分。
第三次，两点半。
每次看完，裴珠泫的眉头都会微微皱一下。
姜涩琪站起来，走向考核室的时候正好经过裴珠泫面前。
她弯下腰，压低声音问：“欧尼，你等会儿有什么事情吗？”
裴珠泫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没有。”
姜涩琪直起身子，点了点头，推开考核室的门进去了。
她没有戳穿，但她听得出来，那个“没有”是在撒谎。
裴珠泫确实有事。
她坐在长椅上，双手交叉握在一起，大拇指不自觉地轻轻互相摩挲着。
她在心里默默算着时间。
那家咖啡店的关门时间是晚上六点。
她抽到的是八号，今天的考核如果按正常节奏走，大概三点半就能排到。
考核完就走，四点左右能到店里。
但她刚才听到前面几个练习生在讨论，说今天练习生室长亲自来了。
不仅如此，好像还有一位出道的大前辈也来当考官。
室长每次都会问几个问题，这么一来，每个人的考核时间都会比预计的长。
如果前面每个人多耽误五分钟，到她的时候可能就要四点以后了。
再算上考核的时间，也许要四点半甚至更晚才能结束。
她从公司到那家咖啡店要坐几站公交车，加上走路的时间。如果四点半结束，她还能在五点左右到。
但如果拖到五点以后呢？
裴珠泫没有继续往下想。
她只是又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两点四十分。
她第一次发现，在一个地方干坐着等时间过去，是一件这么难熬的事情。
而更让她说不出口的是，她心里想的跟今天的考核没有半点关系。
考核室里，姜涩琪走到中间，对着几位评委鞠了一躬。
她的考核曲目是BoA前辈的《Hurricane Venus》，一段技术难度比较高的舞蹈。
音乐响起来，她跟着节拍开始跳。动作很认真，力度也到位。
姜涩琪最后一个收尾动作做完，微微喘着气。
没过多久，姜涩琪就从考核室走了出来，裴珠泫也急忙起身迎了过去。
“涩琪，怎么样？”
姜涩琪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脸上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
“珠泫欧尼，吓死我了！”
“怎么回事？”裴珠泫拉着姜涩琪坐下，给她递了瓶水。
姜涩琪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这才说道：
“欧尼你不知道，今天除了平时的几位考核老师外，练习生室长也亲自来了，还有啊……”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还有一位大前辈哦！你猜猜是谁？”
“不会是……少女时代的前辈吧？”
“哦莫！”
姜涩琪惊讶地看着她，“欧尼你怎么知道？那你猜猜到底是哪一位？”
“八号！裴珠泫！”
还没等两人聊上几句，走廊里又响起了工作人员的声音。
裴珠泫急忙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欧尼，加油哦！”
姜涩琪握起小拳头给她打气。
裴珠泫冲着她笑了一下，然后推开了考核室的门。
即便有心理准备，裴珠泫进门的那一刻还是微微一惊。
里面坐着三位考官，中间那位是练习生室长，左边的是一位资历很老的声乐老师，而右边那位竟然是……少女时代的Tiffany！
她穿着一件淡黄色的修身针织衫，下面配一条深色牛仔裤，头发松松地披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比舞台上柔和了许多。
她一只手托着下巴，当裴珠泫推门进来的时候，很快把视线移到了她的脸上。
裴珠泫快速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朝着三位考官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前辈好。室长好。”
室长也没有多寒暄，直接开口：“珠泫今天准备了什么曲目？”
裴珠泫直起身子，轻声说道：
“f(x)前辈的《Hot Summer》。”
室长点了点头，脸上并没有什么波动。
“开始吧。”
音乐声响起，《Hot Summer》的节奏感很强，裴珠泫也跟着舞动了起来。
她跳的是Krystal的part，舞蹈动作很轻快，同时也很干脆利落，肢体控制非常稳，每一个点都精准到音乐节拍上，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很快到了副歌部分，她的声音很轻柔，但是质感非常好。
“Hot Summer……”
“Hot Hot Summer……”
与原版不同的是，裴珠泫的演唱风格更加恬静一些，像是夏天傍晚从窗户外吹进来的一丝凉风。
表演结束，裴珠泫再次鞠躬，等待考官的点评。
考核室里安静了几秒，那位声乐老师在纸上写了几笔，然后清了清嗓子说道：
“技术上没什么可挑剔的。舞蹈完成度是A加。声线在副歌部分稍微有一点撑不住，但整体是A。综合A。”
“谢谢老师！”
裴珠泫再次鞠躬。
室长并没有立即开口，他看了眼手里的资料，这才缓缓抬头看着裴珠泫。
“珠泫，你今年二十一岁了。”
裴珠泫的手微微收紧，室长提到年龄，通常不是什么好兆头，很多练习生因为年龄大被劝退的比比皆是。
“是的。”
裴珠泫尽量让自己冷静。
室长点了点头，语气不急不缓。
“在你这个年纪，我看过很多练习生开始迷失方向。他们要么不安，要么浮躁，要么开始走捷径。”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慢慢放缓，“但你不一样。这三年里，你每一次月考成绩都是A。”
“你身上有一种东西，在公司里很多年没见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