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且先不提这种程度的修改会增加多少成本”
“哪怕再扔一千万进去,我就当这项目一毛钱没赚、就当拿着钱,给您交投名状了!”
佟硕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
“可事情决没有这么多简单!”
“我担心,这个整改要求不过是开胃小菜”
“有人要搞您,搞我们!”
“退了这一步,后面没有坦途,只会是万丈深渊!”
汪国辉的瞳孔猛地一缩,手里的烟都被捏扁了。
他是个很有斗争经验的实干派,一步一个脚印走上来的,佟硕的提醒让他不由得想到了更多。
这次的整改意见会是更猛烈风暴的开始么?
诚然,一个整改令下来,这片子的成本会直线上升,但他完全可以压着星海去承担这部分损失。
至于片子质量下降,更没关系。
哪怕是上映后收视率崩盘、广告商骂娘,但在央视内部,却不是大错。
毕竟谁的项目没出过岔子呢,更何况还给台里赚了钱。
央视现在的广告商,排着队挤都挤不进来。
可要是扛着整改令去上面闹,去据理力争,台里支持自己么?
杨台长会支持自己么?
能挣下来好的结果么?
汪主任的眼睛变得深邃起来,思维随着燃烧的缕缕烟雾盘旋,做着两个种方案的推演。
过了好半晌,他咬住了即将燃尽的烟屁股,叹了一口气。
“先按照要求整改吧”
“多出来的成本,星海先垫着”
“这个事儿过去,台里会给补偿!”
……
从梅地亚中心出来,佟硕钻进那辆桑塔纳2000,砰地一声摔上车门。
“操!”
他胸口憋着一股气,忍不住吼了一句国粹。
扯开高领羊绒衫的领口,只觉得邪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一方面,他心疼大面积删改镜头的花费。
另一方面,他几乎可以断定这不是个偶然事件,修改了也没用,会有更狠的招数在后面等着。
至于让央视出钱共同承担损失?
呵!
那就是汪主任辞职,星海被央视与卫视全面封杀,基本退出影视行业的结局了。
顾启新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老板铁青的脸,一句话没敢多问,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上了三环路。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地停在星海制片大院的办公楼前。
佟硕推开车门,夹着满身的寒气和火气,大步流星地上了二楼。
走廊里静悄悄的。
佟硕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径直走向了走廊尽头,那间挂着“艺人经纪事业部总监”牌子的办公室。
“砰!”
他甚至没敲门,一脚踢开了厚重的实木门。
办公室内,赵茗茗正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低头核对着几份艺人的商务合同。
她今天穿了一件极其贴身的黑色包臀职业套裙,上身是件质地顺滑的白丝质衬衫。
因为低头看文件的动作,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大片雪白深邃的沟壑。
两条裹着极薄黑色丝袜的长腿交叠着,脚尖挑着一双红底的细高跟鞋,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
听见那声巨响,赵茗茗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
刚想破口大骂是哪个不长眼的文员,却看清了来人是双眼冒火的佟硕。
“你疯啦?”
“大白天踹门,门板不要钱啊!”
东北大妞的脾气本就火爆,但看到佟硕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脸,她硬生生把后半句脏话咽了回去。
佟硕没有说话。
他反手将办公室的门重重关上,顺手只听“咔哒”一声,直接锁死了门锁。
宽大的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了昏暗、压抑的氛围。
“怎么了这是?去央视开个会,吃枪药啦?”
赵茗茗站起身,绕过办公桌,扭着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走了过来。
她越发的了解眼前这个大男孩了。
平时再怎么算计、再怎么老谋深算,骨子里依然有着属于年轻人的暴戾和血性。
能把他气成这副要吃人的模样,绝对是触碰到了他不可退让的底线。
佟硕没搭茬,他一把扯掉身上的薄呢大衣,随手扔在沙发上。
就在赵茗茗走到他面前的一瞬间,佟硕猛地伸出双手,一把掐住她纤细的腰肢,稍一用力,直接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哎!你干嘛——”
赵茗茗惊呼一声,身体瞬间腾空,高跟鞋在地毯上划过一道弧线。
下一秒,她已经被佟硕重重地抵在了宽大的实木办公桌边缘。
桌上的几份文件被扫落在地,发出“哗啦”的声响。
佟硕的眼神像一头被激怒的饿狼,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和占有欲。
他根本不给赵茗茗反应的时间,低头狠狠地咬了下去。
“唔……疼……轻……轻点!”
赵茗茗吃痛,双手本能地抵在他的胸膛上想要推开他。
但一个正值壮年的东北老爷们,让她那点反抗显得微不足道。
相反,她骨子里那种东北大妞的野性和对这个男人的痴迷,在这一刻被这粗暴的对待彻底点燃。
她停止了推拒,双手顺势攀上佟硕的宽阔的后背,十指深深地陷入他羊绒衫的布料里,开始热烈而疯狂地回应起来。
昏暗的办公室里,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唇齿交缠的黏腻声在回荡。
佟硕的手像带着烙铁一样滚烫,顺着她那纤细的腰线一路往下,粗暴地撩起那件紧身的包臀裙。
“嘶——”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双黑色薄丝袜,直接被佟硕从大腿根部撕开了一道长长的裂口。
“妈的,老娘新买的!”
赵茗茗喘着粗气,眼角泛起了一层迷离的水雾。
嘴里骂着,身子却像一条水蛇一样,死死地缠在佟硕的身上。
这种夹杂着怒火、压力与最原始的宣泄,在密封的办公室里,就像是一场不用刀枪的肉搏战。
佟硕的动作没有任何怜香惜玉。
他把在央视受的憋屈、广电那帮老学究的虚伪,以及四千万项目濒临崩盘的巨大压力,全都化作了最凶狠的冲撞。
赵茗茗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响,生怕外面的员工听见。
但那被抛上云端的极致刺激,让她修长的双腿紧紧箍住佟硕的腰,昂着脖子,指甲在他后背上划出一道道红痕。
足足过了四十分钟。
这场暴风骤雨般的办公室“降火”才终于偃旗息鼓。
佟硕喘着粗气,将赵茗茗从办公桌上抱下来,放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他转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冰水,自己先灌了一大口,然后端着另一杯走到沙发前,递给像滩水一样软在那里的赵茗茗。
赵茗茗接过水杯,手腕还有些发抖。
她身上的白衬衫已经皱得不成样子,扣子崩掉了两颗,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红痕。
那条黑色的包臀裙卷在腰间,被撕裂的丝袜挂在匀称的长腿上,透着一股子颓靡的性感。
“舒坦了?”
赵茗茗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喝了口水润了润干得冒烟的嗓子,拿脚尖踢了踢佟硕的膝盖:
“说吧,在央视受什么委屈了?”
“能把你这头顺毛驴逼得尥蹶子。”
佟硕在她旁边坐下,摸出烟盒点了一根,深吸了一口,青烟缭绕中,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深沉。
“上面下了整改令,要求《大明王朝》全面洗白嘉靖,弱化严党,删减海瑞骂殿。”
佟硕冷笑一声。
“背后是派系倾轧,想拿这八千万的广告盘子搞死汪国辉。”
“汪国辉那老小子想妥协,让我把片子改成太监本子。”
“我草他姥姥的!”
赵茗茗一听这话,也是叹了口气。
这年月,遇见这种事,除了任倒霉,还能怎么样呢?
“算了,就当花钱免灾”
“咱也不求这片子质量了,让咋改就咋改,能怎么省成本就怎么省成本”
“估计也亏不了”
“丢点名声咱以后再找回来”
这姑娘一边微微蹙眉,整理着着自己的衣服,甚至从旁边的柜子里有翻出了一条丝袜。
一边细声安慰着这个狗男人,心里却觉得好些天里说不上来的憋闷一散而空,身心都轻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