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散落着撕碎的睡裙和几条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的黑色丝袜残骸。
赵茗茗瘫软在凌乱的被褥里,浑身被汗水浸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佟硕坐在床沿上,光着膀子,眉头微皱,正倒吸着凉气。
他侧过头,看着自己肩膀上那一排深深的、甚至渗出丝丝血迹的清晰齿痕。
“属狗的啊你,下这么狠的死口。”
佟硕从床头柜上摸出纸巾,胡乱地擦了擦伤口,嘶嘶地抽了口冷气。
他抽出两根烟,点燃了,自己吸了一口,把另一根塞进赵茗茗的嘴里。
赵茗茗没有接话,她深吸了一口烟,原本紧绷的神经在尼古丁的作用下终于彻底松弛了下来。
佟硕站起身,走到窗前,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
窗外,北京城的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繁华而喧嚣。
他走回床边,将那个因为脱力而显得有些脆弱的女人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进怀里。
“行了,气出够了吧?”
佟硕的大手在她光滑的脊背上轻轻安抚着,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几分哄人的意味:
“这段时间冷落你了,是我的不对。”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赵茗茗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伪装出来的坚强瞬间崩塌。
她猛地把头埋进佟硕的胸口,“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眼泪混合着鼻涕,毫无形象地糊了佟硕一胸膛的打底衫。
“你个没良心的王八蛋……”
赵茗茗一边哭,一边用拳头捶打着他的胸口:
“你知不知道这几个月我怎么熬过来的?”
“看着你跟那个傻丫头风风光光地办婚礼,看着全北京城的人去给你们贺喜……”
“我算什么?我算个什么东西啊!”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里全是压抑已久的委屈。
佟硕确实有些心疼她。
这个从长春一路追到BJ的女人。
佟硕叹了口气,抽出纸巾,细致地帮她擦去脸上的眼泪和嘴角的痕迹,低头在她的红唇上轻轻吻了吻。
“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赵茗茗的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仰着头,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抱着自己的男人。
突然,她猛地翻了个身,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一个刚脱力的人,直接跨坐到了佟硕的腰上。
佟硕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一愣。
“你干嘛?还没折腾够啊?”
佟硕苦笑。
赵茗茗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委屈,反而透着一股子极其嫌弃和厌恶的光芒。
她像只发怒的小野猫,皱着鼻子在佟硕胸前嗅了嗅:
“一身那老女人的骚味儿!”
这句话一出,佟硕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卧槽,女人的直觉这么恐怖的吗?
他中午在锦瑟可是洗过澡才出来的!
赵茗茗恶狠狠地瞪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下次你再来找我,先把身上那股子恶心人的味道给我洗干净了!”
佟硕今天本来就已经超负荷运转了,这会儿看着跨坐在自己身上的这位姑奶奶,只觉得后腰隐隐作痛。
小伙子也不是这么个折腾法啊,再这么下去,铁打的肾也得报废。
他一把按住赵茗茗乱动的双手,苦笑着讨饶:
“好姐姐,饶我这一次吧。”
“我这不是都答应你了吗,过两天,我陪你去香港,到那边随你怎么折腾都行,行不行?”
赵茗茗却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她冷哼了一声,用力挣脱了佟硕的手,眼神极其轻蔑地在他身上扫了一眼:
“收起你那套油嘴滑舌!”
“管人家叫姐姐去吧,少在我这儿装可怜!”
她猛地俯下身,眼神里透着股子近乎疯狂的偏执:
“姑奶奶我今天就是来收债的!你欠我的,一分都别想赖掉!”
佟硕见这娘们儿是铁了心要榨干自己,知道今天光靠嘴皮子是哄不住了。
他索性眼神一冷,骨子里那股大男人的征服欲也被激了出来。
“行啊,收债是吧?”
佟硕猛地一个翻身,反客为主,将赵茗茗重重地压在身下。
他单手锁住她的两只手腕按在头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透着几分危险的戏谑:
“听说你最近在公司里收了个小女朋友?”
佟硕刻意在“女朋友”三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怎么,那个叫颜丹晨的小丫头,满足不了你赵公子那点特殊的癖好?”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赵茗茗的软肋上。
她那张原本就因为情欲而潮红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修长的脖颈都泛起了一层粉色。
但东北大妞的性格,就是煮熟的鸭子嘴硬。
虽然被戳穿了隐秘,但她硬是梗起了脖子,死鸭子嘴硬地回呛:
“要你管!”
“只许你成天在外面招蜂引蝶,还不许我找个人出出气么?!”
佟硕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彻底被逗笑了。
他松开手,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刚刚套上的衬衫扣子,挺了挺腰,结实的肌肉在台灯下泛着微光。
他凑到赵茗茗的耳边,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出气?”
“这么欺负人?嗯?”
佟硕猛地一沉身。
“啊!”
赵茗茗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猛哼。
“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我看好像不太行吧。”
佟硕没有任何怜香惜玉,反而带着恶趣味满满的惩罚性的揶揄。
赵茗茗恼羞成怒,张开嘴就要去咬这个调侃自己的狗男人。
这狗男人早有防备,一只手就将她的脑袋按回了枕头上面。
赵姑娘动弹不得,等汗水再次浸透床单,她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渐渐涣散。
“呸!”
“要……要你管……”
第267章 天微微亮、夜风渐起!
佟硕从赵茗茗那儿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没急着开车,站在楼下点了根烟,抬头看了一眼十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赵茗茗没送他下来,这符合她的脾气。
东北大妞从来不做这种黏黏糊糊的事,刚才在床上咬他的时候倒是下得去死口。
他摸了摸肩膀上那排牙印,隔着衬衫还能感觉到隐隐的疼。
“属狗的。”
他嘟囔了一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黑色奥迪A6在夜色里滑出去,车灯切开前方的黑暗。
他开了车窗,让夜风灌进来,吹散身上残留的香水味和烟味。
赵茗茗说的没错,他身上确实有刘小莉的味道。
不是香水,是那种熟透了的女人身上特有的、混着体温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他中午在锦瑟的洗手间里待了太久,那味道浸进衣服里,洗了澡都没散干净。
女人的鼻子,有时候比狗还灵。
他苦笑了一下,把烟头弹出窗外,升上车窗。
回到海淀四合院的时候,正房的灯还亮着。
高圆圆没睡,盘腿坐在罗汉床上,手里捧着一本法国版的《Vogue》翻来翻去。
看见他进来,放下杂志,趿拉着棉拖鞋走过来。
“吃了吗?”
“吃了。”
佟硕脱了大衣挂在衣架上,走到她跟前,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高圆圆皱了皱鼻子,凑近他脖子闻了闻。
佟硕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
“一股烟味儿。”
高美人儿嫌弃地退开,推着他往浴室走:
“去去去,洗澡去,别把被子熏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