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自己写，还是在外面买，必须尽快有结果。”
“公司在做集团化整合的准备，摊子越来越大，小佟忙不过来。”
“别等他和编剧部要东西的时候，你拿不出来，那就麻烦了！”
……
下午三点，佟硕的办公室。
顾启新去履新了，大秘的位置不能空着。
刘文娟带着一个年轻的姑娘敲门走了进来。
约莫半个小时之前，一份厚实的简历就被放在了佟硕的桌上。
“老刘推荐的：苏雨桐。”
“二十六岁，清华经管学院本科，北大中文系硕士双学位。”
佟硕抬起头，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姑娘。
长相中上，算不上惊艳，但属于那种很耐看、气质极其干净的类型。
穿着一套深蓝色的女士西装，头发扎了个利落的马尾，眼神里没有新人的怯懦，反而透着股子名校生特有的从容与自信。
不过，真正让佟硕挑眉的，是简历上关于家庭背景的那一栏。
父亲：苏云山。
文化部政策法规司，退休副司长。
这不仅是个高学历人才，更是自带一层隐形政治资源护城河的“将门虎女”。
“坐。”
佟硕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面试进行得很顺利。
苏雨桐对星海制片的过往项目、财务数据如数家珍，想来是做足了功课的。
这只能说，刘文娟和刘瑞峰这两个人精，看人看事儿真的很准。
就在面试即将结束时，苏雨桐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将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直视着佟硕的眼睛，突然抛出了一个让佟硕颇感意外的观点。
“佟总，我在来之前，研究过贵公司最新成立的‘星渊版权’的发展规划。”
苏雨桐的声音清脆笃定，却并没有说明她是如何看到星渊的发展规划的。
“我觉得，星渊目前在音乐版权上的布局，太保守了。”
佟硕微微眯起了眼睛，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说说你的理由。”
“千禧年是一个分水岭。”
“随着随身听的普及和未来数字音乐的萌芽，华语乐坛正处在改朝换代的前夜。”
苏雨桐的语速很快，条理分明：
“老一辈的晚会歌手和港台前些年的靡靡之音，已经无法满足现在年轻人的审美。”
“RB、新国风这种更具个性的曲风也许会成为未来主流。”
“星渊如果只盯着那些已经成名的老歌，成本高且收益见顶。”
“我们应该趁着这个断层期，提前去挖掘、去买断那些极具才华、但尚未完全出圈的新人词曲版权。”
“这才是以小博大、垄断未来的最好时机。”
这番话一出，站在一旁的刘文娟都忍不住多看了这个年轻姑娘两眼。
这份对行业趋势的理解，和佟硕平日里的话语不谋而合。
佟硕笑了笑，这番话，也许是有人提点过的，也许是这姑娘确实是个人才，但不重要。
秘书嘛，能懂他才是最重要的。
“你被录用了。”
佟硕将简历合上，干净利落地拍了板：
“和李叔打声招呼，明早你和他一起去家里接我上班。”
刘文娟带着苏雨桐出去办理入职手续。
走在走廊里，刘文娟看了一眼这个能力出众的新人，忽然停下脚步，语气变得颇为意味深长：
“雨桐，老刘推荐你，能力想来是没问题的。”
刘文娟压低了声音，像是个长辈在叮嘱自家晚辈：
“但做佟总的秘书，眼明手快是基本功。”
“最重要的一点，你得学会当个瞎子和哑巴。”
“佟总是个重感情的人，平时……私事可能比较多，来往的客人身份也杂。”
“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哪怕是天塌下来，也必须烂在肚子里。”
“懂我的意思吗？”
苏雨桐虽然刚出校园不久，但在那种家庭环境里长大，什么人情世故没见过？
更何况，这些是刘瑞峰早就提点过的。
她立刻郑重地点了点头：
“您放心，刘总。”
“我的工作是协助佟总处理公务，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知。”
“不。”
“不是协助他处理公务，是处理所有的事。”
“是所有，你明白么？”
于是苏雨桐再次重重地点了点头。
……
三天后。
《中国经营报》的最新一期出街。
在极具分量的头版位置，刊登了一张北京饭店六方代表分账时的照片。
文章的标题极具商业震撼力：
《单片净利分账过三亿！探秘隐于幕后的民营巨兽：‘星海系’浮出水面》。
这篇文章不再探讨什么电影艺术，而是从纯粹的商业资本运作角度，深度剖析了星海制片、星辰特效以及天工映画之间那庞大而又严密的利润版图。
将一个初具好莱坞雏形的东方影视帝国，赤裸裸地展现在了全中国的商界大佬面前。
而此时，在那间被外界吹捧得神乎其神的总经理办公室内。
顾启新正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夹，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
“佟导，这是星渊版权今年的全年收购规划书，您过目。”
顾启新将文件递了过去。
佟硕翻开第一页，只见目录最上方，用加粗的字体赫然写着一项被标注为“最高优先级”的行动方案：
《关于收购台湾新人歌手周杰伦首张专辑及后续词曲版权的接洽计划书》。
“佟总。”
顾启新看着老板审视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透着股子雷厉风行的决断：
“台湾那边我已经联系到了他的经纪公司阿尔发音乐。”
“如果没问题，我想尽快订机票，飞一趟台北。”
第308章 周杰伦与孙燕姿：这是一个众神崛起的时代！
台北的冬天，湿冷得像没拧干的毛巾。
顾启新从松山机场出来的时候，天灰蒙蒙的，飘着毛毛雨。
他裹紧了身上的深色大衣，拖着行李箱站在航站楼门口等出租车，身后跟着两个星渊新招的年轻人：
一个负责法务，一个负责音乐版权评估。
三人上了车，往市区开。
车窗外的台北街景在雨雾中显得有些模糊，老旧的骑楼和挂着繁体字招牌的店铺挨挨挤挤，跟BJ的通县完全是两种味道。
“顾总，咱们直接去阿尔法吗？”
法务小李坐在副驾驶，回头问了一句。
“先到酒店放行李，约了下午两点。”
顾启新翻着手机上的备忘录，又看了一眼杨峻荣秘书发来的地址：
“晚上还要见一个孙燕姿经纪公司的人，新加坡那边飞过来的，约在君悦。”
小李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酒店在中山区，不算豪华，但干净安静。
顾启新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的衬衫，对着镜子整了整领口。他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副严肃的表情，忽然想起临行前佟硕说的话。
“你去了台湾，别跟人家谈判像讨债似的。”
“买版权是做买卖，不是打仗。”
“该客气客气，该喝茶喝茶。”
顾启新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紧绷，然后拿起公文包出了门。
......
阿尔法音乐的办公室在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里。
顾启新到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正在吃盒饭。
看到有人进来，赶紧放下筷子，站起来问：
“您好，请问找哪位？”
“杨总，约了两点。”
小姑娘打量了他一眼，拿起电话拨了个内线，说了几句，然后笑着引他往里走。
杨峻荣的办公室不大，堆满了CD和文件。
他本人看着四十出头，穿着件深色的polo衫，头发有些花白，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的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