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娟说：
“华纳内部评估过，这个故事本土化之后，北美票房保底一亿美金起，做成系列的话，利润更高。”
“这点版权费对他们来说，九牛一毛。”
佟硕不置可否。
他心里门儿清，后世马丁·斯科塞斯拍的《无间行者》，北美票房拿了近三亿美金，还拿了奥斯卡最佳影片。
华纳这波买过去，绝对是血赚。
不过他也不亏。
三百五十万美金到手，再加后续的票房分账，光是一个翻拍权，就能把《无间道》三部的成本赚回来大半。
更重要的是，这事儿传出去，星海在好莱坞的名头就更响了。
能把IP卖进好莱坞，还卖了天价，这本身就是最好的名片。
“签吧。”
佟硕淡淡吩咐：
“找个时间办签约仪式，把媒体都通知到位。”
“明白。”
刘文娟应着，又补了一句：
“哥伦比亚那边已经听说华纳签约的事了，催了好几次，问咱们《封神》的粗剪什么时候能看。”
“看样子是真急了，怕被华纳截胡。”
佟硕笑了：
“急了好，急了才好谈条件。”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华纳天价拿下《无间道》翻拍权，就是给《封神》打的最好的广告。
他和哥伦比亚合作的次数太多了，让对面已经产生了‘非我不可’的错觉。
和华纳的合作，就是该给他们上上弦儿。
一周之后，星辰特效的机房里，爆发出了一阵苦尽甘来、酣畅淋漓的欢呼声。
478个A级特效镜头，全部验收完毕！
林长名、邓宏博两个人顶着两黑眼圈，激动得连声音都在发抖：
“无一延期！无一降标！”
随着全片特效的全部交付，剪辑团队快速的就给出了《封神：犬戎》的粗剪版成片！
佟硕没有磨叽，第一时间将哥伦比亚、索尼经典、新线影业等几家海外发行方，请到了星海的内部放映厅。
当那长达130分钟的东方神话史诗，在银幕上完整地展现出它那令人窒息的重工业美学时。
哥伦比亚的高管们就顾不得和星海继续拉扯了。
这种融合了流体水墨算法、群像交互战争以及宏大中国神话背景的视觉奇观，绝对是可以在北美暑期档排到A+、甚至是S级的大杀器。
它或许做不到如《指环王》、《哈利波特》、《黑客帝国》般席卷全球，但性价比极有可能并不逊色那些世界级IP多少！
赚多赚少，得先把肉吃进来！
看完片子的第二天，哥伦比亚影业正式向星海提交了最终的让步协议。
2500万美金的全球保底！
35%的超额净收益分账！
北美3500块银幕的超级开画规模！
以及最要命的，与内地市场完全同步的定档上映要求！
这不仅是一份天价合同，这更是一份逼着好莱坞发行商把一部外语片当成本土电影来操作的‘不平等条约’。
星海按照政策，主动邀请中影进出口分公司的全面介入。
三方法务团队，几十名跨国律师，开始进行着密集的条款协商。
? 第408章 《唐探》点映、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进入十二月，北方的天气断崖式暴跌，西北风和大耳刮子也没有什么区别，抽在脸上啪啪的。
星海总部，三方法务团队还在为《封神》全球发行协议里那些细如牛毛的违约条款、审计权限逐字逐句地抠字眼。
跨国谈判就是这样，越是到了最后落笔的阶段，越是比拼耐力和膀胱。
但对于星海国内的发行业务线来说，贺岁档的战车早就已经轰隆隆地碾上了主干道。
第一炮，就是贾樟柯的《唐人街探案》。
为了给元旦档的正式公映预热，也为了在正式排片前给院线经理们吃下一颗定心丸，星海在北、上、广、深四大票仓城市，搞起了小范围的口碑点映。
点映分三场：影评人专场、院线经理专场，以及在高校BBS上抽取的普通观众场。
怎么说呢，这在2003年算是个挺大胆的玩法。
毕竟在这个年代，大片防剧透都来不及，谁敢提前半个多月就把底牌亮给最挑剔的影评人和观众？
万一口碑崩了，那贺岁档基本就等于提前判了死刑。
但佟硕有这个底气，贾樟柯也有。
十二月三日，BJ，星海首都影院。
晚上九点半，随着放映厅的灯光亮起，《唐人街探案》的第一场普通观众点映场正式结束。
大银幕上的演职员表还在滚动，但底下三百多号观众，竟然没有一个人急着起身离场。
放映厅里先是令院线经理心惊胆战的寂静，但紧接着，就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凉水，炸开了锅。
“卧槽！那女的最后笑的真渗人，尼玛绝对有问题！”
“这他妈真的是贾樟柯拍的，这让我很难相信啊！”
“还得是张柏芝……我的天，太有味道了！”
观众们兴奋地交头接耳，脸上的表情还残留着前一秒爆笑、后一秒惊悚的撕裂感。
就在这时，放映厅前方的侧门推开。
穿着一身深色夹克、戴着黑框眼镜的贾樟柯，带着一身花里胡哨打扮的王宝强，略显拘谨地走到了大银幕前。
“师兄，牛逼！”
不知道后排哪个北电或者中戏的学生扯着嗓子吼了一声，紧接着，全场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老贾站在台上，手里拿着话筒，除了台下那些兴奋得脸颊发红的年轻人，竟也意外地看到了好几个老熟人。
王小帅、娄烨、何建军、章明……
事实上，他与这帮曾经的兄弟们，早已渐行渐远。
那种‘地下电影’的情结，也逐渐演变成了只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偶尔被从记忆角落翻出来的怀念了。
上个月，电影局在北电召开独立电影人座谈会，企图把这批没有国内导演执业资格、作品不走国内立项流程、私自送往海外电影节拿奖的独立导演‘纳入体制’。
老贾还拒绝了领导让他充当联络员，帮忙协调的委托。
他挑了挑眉，对着老兄弟们热情地挥了挥手。
王小帅刚刚解除了从业限制，心情正好，笑着招手以作回应。
顺便观摩着这场直白的、纯粹的商业片带来的多巴胺狂欢！
老贾推了推眼镜，干咳了一声，平时那股深沉的文艺导气质，在这儿显得有点‘反差萌’：
“那个……谢谢大家。”
“这是我第一次尝试这种类型的商业片，我看大家的反馈还不错……”
“贾导！请问最后那个笑是怎么设计的？太吓人了！”
第一个提问的女影迷声音都还有点颤。
她看过不少悬疑片，欧美日本的都有，可从来没哪个镜头，能靠一个笑容，把人吓成这样。
老贾摸了摸后脑勺，笑了：
“就是跟演员一起磨的。”
“杨幂那姑娘有灵气，我和她说要那种‘小孩做了坏事还没被抓住’的劲儿，试了七八条，就成了。”
底下一阵哄笑。
......
映后座谈会的气氛好得离谱，观众提问一个接一个，全是对剧情反转和笑点设计的惊叹。
当晚，新浪明星博客和水木清华等各大高校的BBS，彻底被《唐探》的口碑给淹没了。
影评人们拿了车马费，自然懂得怎么写，但那些提前观影的普通观众可是真情实感地自发安利。
“笑点密集，全场爆笑不下三十次！”
“反转惊艳！你以为是喜剧，其实是硬核推理！”
“最后那个笑我能记一年，国产悬疑终于不是过家家了！”
“王宝强太绝了，喜剧天赋拉满，完全看不出是演《盲井》的那个人。”
口碑发酵的速度比预想的还快，后面两场普通观众点映，票刚放出去就被抢光了。
星海影迷会的论坛里，一张正式首映礼的邀请函居然被炒到了五百块钱，还一堆人求购，跟疯了似的。
这也是贾樟柯职业生涯里，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商业爆炸”和被大众市场疯狂追捧的滋味。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
这种世俗的、带着铜臭味儿的成就感，真他妈的香！
......
十二月十八日，BJ长城饭店，大宴会厅，《甄嬛传》的开播发布会。
作为一部单笔投资八千万、四家顶级资方攒局、甚至惊动了央视高层亲自下场协调黄金档预告资源的年度巨制，这场发布会的规格，可以说是2003年电视圈的“天花板”了。
央视的一位副台长亲自到场站台，底下的第一排，坐着张纪中、郑晓龙、游建鸣以及星海的刘文娟。
而台上，则是一副让娱乐记者抹口水的画面。
阴盛阳衰，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偌大的舞台上，除了饰演雍正的唐国强穿着一身深色中山装站在正中间外，剩下的，全是一水儿的美女！
范冰冰、何赛飞、颜丹晨、何琳、闫妮、罗海琼……
十几个环肥燕瘦、风情各异的女演员排开，那叫一个珠翠环绕、莺莺燕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