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蜜只需要坐在椅子上冲门面，再适当的时候喝个酒。
“我个人其实非常喜欢杨蜜小姐的作品，也经常会去听她唱的歌。”
程伟试图用这句话来拉近关系。
虽然他只看过仙剑三，但近两年确实有经常听到杨蜜唱的歌……
曾伽也很上道：“哈哈哈！没想到程总跟蜜蜜这么有缘，那咱们这次的合作想必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我也这么觉得。”
程伟没再继续客套，直接开门见山道：“这次合作，我是想邀请杨蜜小姐成为我们公司的安全形象代言人。”
“安全形象代言人？”
曾伽眉毛上提，跟杨蜜对视了一下，发现她也没听懂。
“咳咳，程总，不知道这个安全形象代言人和品牌代言人有什么不同吗？”
“是这样的，我们公司的主要产品是一个线上打车的软件，正常来说，它是不需要代言人的，只是最近我们在上面添加了一个安全功能，想尽快让用户了解，所以才想请个代言人，但代言的范围只涉及这一个功能。”
程伟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压低杨蜜的代言价格。
没办法，1000多万的代言费，滴滴真的出不起。
如果不是这几天快滴打车的市场占有率还在上升，程伟也不会想着去邀请杨蜜。
曾伽这边刚开始试图理解程伟的意思，杨蜜突然坐不住的开口提问了。
“程总，你说的线上打车软件，是快滴打车那种吗？”
“嗯？”
“蜜蜜？”
程伟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曾伽，曾伽再去看向杨蜜，杨蜜对她摇头示意自己接手谈判。
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程伟解释：“我们跟快滴打车做的业务非常相似。”
“你们跟快滴谁更？”
杨蜜的狐狸眼贼溜溜的看着程伟，就是不把那个字给问出来。
程伟尴尬的咳两声：“我们两家目前都是地区性的线上打车公司，快滴用户主要集中在南方市场，我们在北边。”
“还有第三家吗？”
“那倒没有，我们跟快滴的市场占有率相加已经超过60%了。”
“哦～～”
杨蜜一下子就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她不傻，能听懂程伟刚才那番话的意思是想压价。
但是，在了解完对方公司的业务和规模之后，杨蜜心中忽然有了个更加完美的想法。
“程总，你有了解过我现在的代言收费吗？”
“额……我们只是希望你能来给这个安全功能代言，就像是给网络游戏代言一样，只需要摆个pose，念几句台词。”
程伟也是了解过明星市场的，清楚那种“开局就送屠龙刀”的代言费是最便宜的。
杨蜜嘴角一撇，缓缓摇头：“我现在已经不接这种页游代言了，如果贵公司想请我，那就得按照正常的代言去走。”
“这个……”
程伟面露难色，他要是能按正常代言路子去走，何必绕这么多弯子？
有时候想想，他还挺羡慕快滴打车的。
王威利不仅帮忙出谋划策，还主动去利用自身名气帮公司快速起势……
虽说王威利在快滴持股比例仅次于陈凯，排在第二，但要是有这样的合作伙伴，程伟也不会吝啬的。
程伟暗道一声可惜，对着杨蜜道：“不好意思，我们的营销预算没有那么高……”
“没关系，我们可以有其他的合作方式！”
杨蜜就等着程伟说这句，应对的话都是现成的。
程伟眉毛微皱：“你是说那种合作方式？”
“我可以接受其他的支付方式，比如把代言费折算成你们公司的股份……”
“不可能！”
“嗯？”
杨蜜没有想到自己的完美想法，居然会被程伟毫不犹豫的断然拒绝。
她愣了愣神，不解道：“为什么？你们不是预算不够吗？”
“预算不够有预算不够的方法，股份是一家公司最优质的资产，不能像这样交易。”
程伟的声音冷硬，里面包含了不容协商的决意。
杨蜜更加不能理解：“王威利都可以跟快滴合作，为什么你们不能？”
“因为，王威利不仅仅只是明星。”
程伟嘴角一哂：“杨蜜小姐，你可能不太了解我们这个行业，一般来说能够走到B轮融资的公司，基本已经不缺投资方了。我们需要的只是让公司能更好发展的资源。”
“王威利属于这种资源吗？”
杨蜜这话并非抬杠，而是在给程伟挖坑。
程伟一眼就看穿了这种把戏：“王威利的资源不仅限于名气，他本身就是业内的顶尖人才，说句直白的话，就算他将来不当明星了，也会有很多公司愿意每年花千万期权邀他入伙。”
“……”
杨蜜听懂了，但有点不甘心。
“去年，王威利还让我帮他去杭城帮忙宣传快滴，难道这也算是他的能力？”
“对于身边资源的有效利用，这当然是一种能力……等一下！”
程伟眼神一凝，像是想到了什么：“杨蜜小姐，你刚刚说去年王威利让你帮忙在杭城宣传快滴？”
“对啊！”
“原来如此……”
“什么意思？”
杨蜜眉毛紧皱，不理解这帮互联网人为什么说话老是说半句。
不对，王威利比这人帅多了，还不油腻……
程伟无心去给杨蜜解释，他只是理清了去年快滴打车起死回生，拿下阿狸A轮融资，并且收购杭城快的的逻辑链。
这样一想，王威利似乎更牛*逼了。
程伟撇了撇嘴，道：“杨蜜小姐，曾总，既然咱们之间的预期有所差距，那今天要不就先到这里吧。”
“啊？”
杨蜜：好端端的，怎么就结束了？
“好啊！这次合作不成也没关系，希望咱们将来有机会再合作。”
曾伽也是个体面人，知道怎么去为谈判不成的结果收尾。
程伟跟曾伽握了握手，心里已经不想怎么去找明星搞代言推广了。
他已经想到了决胜之法，但还需要说服金主爸爸开出大额支票，相信胖企鹅一定会支持的。
杨蜜愣怔的看着程伟离开，还是没搞明白自己跟王威利的差距在哪里。
看着她垂头丧气的模样，曾伽安慰道：“蜜蜜，没事的，这个程伟看上去就很小家子气，咱们跟他合作代言，将来没准尾款都追不回来。”
“我没在想他的事，我只是在想王威利！”
“王威利？”
“也不是……”
杨蜜神情一窘，偷眼去看曾伽的反应。
曾伽大喜：“巧了不是，我刚好也在想王威利！”
“你？”
杨蜜：我都还没吃上，你也配去惦记？
曾伽点了点头：“是啊！我刚才突然想到王威利跟光线传媒的对赌协议，咱们工作室也能搞一个呀！”
“哦，这个啊。”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没事没事，你接着说对赌协议吧。”
杨蜜嘴角下撇，连忙转移话题，不想被曾伽看出异样。
曾伽也确实没理会她的小表情：“咱们工作室从欢瑞世纪独立出来运行已经有一年多了，内部运营模式基本成熟，新人储备也已经达标，现在缺的就是现金流。”
“所谓对赌，其实是初创公司和老牌资本之间的博弈。拿王威利和光线举例，先是光线向王威利的工作室投了3个亿的资金，要求王威利的工作室在三年后达到3.1亿的净利润，如果达不到，王威利就得按照每年年化利率7%去偿还这笔钱。”
杨蜜一惊：“这种条款，他都敢接？”
“不止敢接，而且还没什么压力。”
曾伽脸上满是羡慕之色，她其实也认可刚才程伟那句王威利不仅仅是明星。
杨蜜不解：“每年要交的税那么多，三年去赚3.1亿的净利润，怎么会没有压力？”
“他有跑男啊！”
曾伽解释：“王威利拿到这笔投资做的第一个项目，就是去棒子国引进了跑男的版权，这档综艺，他的工作室拥有25%的投资份额！”
“按照第一季的招商和播放权销售成绩来看，他一家就能赚1个亿，这还没算周边收益情况。”
“明年跑男筹备第二季的时候，他只会赚更多，能有什么压力？”
杨蜜惊了，酸了，羡慕了。
杨蜜不说话了。
曾伽感慨：“他真了不起啊！”
“嗯？？”
“你看，王威利出道以来，每一步都是在往上走，而且一步就走出了别人好几年的效果，这还不够了不起吗？”
“这么说，还真是。”
杨蜜垂头丧气，感觉自己跟王威利确实比不了。
可笑的是，那个时候还邀请他加入……
“所以我们只需要跟在王威利背后抄答案，也可以做出一番事业！”
曾伽一拍手，将杨蜜的思绪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