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新的扮演角色出现
王威利看着这群激动不已的程序员，心知此时还未到胜负手。
“虽然不知道滴滴的App为什么会突然崩掉，但是我要告诉大家，他们很快就会调整过来，在此之前，我们先让陈总来布置工作。”
王威利主持局面，又将讲话露脸的机会交给了陈凯。
陈凯略显意外的走出人群，用那疲惫的眼睛看了王威利一下，眼神里尽是不解与疑惑。
他觉得，像这种面对人群慷慨陈词的事，王威利总是能够完成的更好，也总能去鼓舞人心。
反观自己，似乎只能在背后默默地提供技术支持……
王威利看着陈凯过来，用手轻拍了下他的后背，让他那略显佝偻的体态陡然挺直。
“就像上次那样去说，不要想别的。”
这句话很轻，只是让陈凯能够听到。
说完，王威利还鼓励的看了陈凯一眼。
快滴打车这一路的发展，他确实帮了很多，相对应的也收获了许多期权池的股份奖励。
但是，快滴终究只是王威利计划中的一部分。
他不可能会一直留在快滴工作，培养陈凯的能力，然后在适当的时候离场，这才是一位投资人真正应该做的事。
好在，陈凯也并非扶不起，过去一年多他的进步，王威利全都看在眼里。
特别是近期的C轮融资，陈凯与张磊单独对话能够游刃有余，还有主动陪着员工一起加班坚持……这些特质都已经符合CEO的标准了。
现在就差这关键的一步，只要陈凯表现得够好，眼前这群人就会真正在心里把他看成CEO，而不是在看一个title。
收到王威利的眼神，陈凯只觉得心神一震，随即立刻进入状态。
“这段时间，大家都非常辛苦，我作为CEO也清楚的感觉到这点。”
“但是，我在这里希望大家能够再坚持一下，因为对手已经崩溃了，哪怕是暂时性的崩溃，这也是一个难得的窗口期。”
“接下来，在滴滴App恢复运营之前，我们会接收到许多新的用户，希望大家能跟我一起打好这一仗……你们的绩效奖金，翻倍！！”
最后这句话，是王威利交给陈凯的管理技巧。
对于员工的功劳不仅要时刻谨记，还要在第一时间去给予奖励，这样才能让员工产生归属感。
听到绩效奖金翻倍，每一个员工都爆发出了兴奋的呼唤，脸上神情异常专注。
比起画饼、鸡汤文，他们更在乎这种与自身相关且马上就能见到的收益。
陈凯的发言效果比王威利预想的还要好。
原本昏昏沉沉、表情麻木的程序员，在对手失利和内部奖金的双重激励下，再次斗志满满的干了起来。
王威利看了眼还站在那里回味的陈凯，默默退出了大办公区。
感觉这个“路明非”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不知道自己这个“楚子航”的扮演是否可以完成了？
“王总，你现在有空吗？”
快滴总裁吕传卫，忽然找上了王威利。
王威利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有个情况，我想跟你确认一下。”
“去陈凯办公室聊吧。”
王威利带着他进入办公室，关上门。
吕传卫也没去玩什么铺垫，直接就说：“王总，你还记不记得上次你跟马总在电话里说的方案？”
“你是说，雇佣水军去薅滴滴的补贴？”
“对。”
“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王威利眉毛微皱，心里已经猜到了答案。
吕传卫也果然道：“陈总告诉我的，而且他还让我盯着局面，在适当的时候找你确认，是否要启动这个方案。”
“我觉得，现在就是最合适的时候……虽然不清楚滴滴的App为什么会崩掉，但他们肯定在努力修复，企鹅也不会坐视不管。”
“我的想法是，等滴滴的App重新上线，就让那些海外水军去用账号反复领取他们的补贴。”
吕传卫说出自己的想法时，脸上满满都是赞叹之色。
他觉得，这个办法太狠太阴太有效了。
当商业竞争来到你死我活的局面时，道义什么的全都要放在一边。
王威利神情复杂的看了吕传卫一眼，仍然道：“你今天先拿个方案出来，不要假手于人，你自己去做。”
“好，方案出来以后，我马上把它拿给你…….”
“不用！拿给陈凯就可以了，他才是CEO。”
“……明白。”
吕传卫瞬间就理解了王威利的意思。
两人相互沉默了下来，然后吕传卫忽然笑了一下。
王威利疑惑：“怎么了？”
“有感而发，情不自禁。”
吕传卫抱歉的抬了下手，解释：“说句心里话，我原本挺看不上陈总的，因为像他这种只有技术，但社交、管理这些软实力一般的人，在硅谷随处可见。”
“这样的人往往只能成为CTO，然后被一个产品经理型的人才或者更具领导气质的人才管着，你是身兼这两种特性的人。”
“我没想到的是，你居然能把陈总培养成一个合格的管理者，而且还成功了。”
吕传卫用一种极为佩服的眼神看着王威利。
因为在他看来，培养一个人去做到，往往比自己做到更难。
王威利只是不置可否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忙去吧。”
“好的。”
吕传卫颔首退出了办公室。
今天剩下的时间，王威利没再出去，滴滴的App也一直没有恢复。
等到橙黄色的夕阳落下，微博上各家小年夜的话题冲上热搜，办公室突然传来了三下敲门声。
“咚咚咚！”
王威利走过去开门，对着门外的人笑道：“你进自己办公室还要敲门？”
“呵呵。”
陈凯笑了两声，并未回答。
两人来到沙发上落座，这回是王威利坐单人沙发，陈凯坐在长条沙发。
王威利对着门外努了努嘴：“现在情况怎么样？”
“新的架构已经写好了，就算同时在线的用户再上两个数量级，我们的服务器也撑得住。”
“那就是稳定下来了。”
“我收到了吕传卫的方案，挺完善的，你需不需要看一下？”
陈凯拿起手中一直握着的文件，王威利却抬手拒绝了。
“就像我跟马紜说的那样，在相互烧钱的竞争下，商业策略只能去尽量放大敌我双方的差距，而不是什么决定胜负的关键。”
“像现在这种局面想结束，只能等阿狸和企鹅达成共识认为移动支付足够成熟，不需要再去内耗才能停下。”
“现在我们和滴滴都是囚徒困境，我感觉，自己最近可以不用来公司了。”
陈凯一愣，下意识就要出言阻止。
“你怎么能不来公司？”
“我之前都没怎么来，只是最近两个月来的比较多……”
“可是我们跟滴滴的竞争还没结束啊！”
“你表现的已经很好了，剩下按部就班去走，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王威利真心实意地说道。
他本来就只是个投资人，并没有太多管理公司的想法，跟陈凯也不存在什么公司权力斗争。
现在也只是觉得快滴当前的状态不太需要自己，想把注意力放在其他地方上去。
陈凯看了王威利一眼，脸上浮现出些许犹豫。
“我真的可以了吗？”
“像刚才那样去做就行了，当管理是最简单的。”
“那你以后还来公司吗？”
“来啊！一个月一次的董事会还是要来的，等这次事情结束，双方商量如何收尾的时候，我也会来。”
王威利忽然意味深长的扯了下嘴角。
如果两家公司最终还是就像前世那样合并，那他一定会让快滴成为新的主体。
想要达成这个目的，就得说服滴滴背后最大的资本方企鹅，在这方面的交涉上陈凯不如他。
得知王威利并不是完全不管公司，陈凯也松了口气：“那就好！”
“看你这么高兴，难道不觉得我管太多了吗？”
“不会！”
陈凯坚定抬头，眼神感谢又崇拜。
“我很庆幸自己能够遇到你，如果只是我自己单打独斗，公司有可能会拿到天使轮投资，但大概率等不来A轮。要是你愿意，我完全可以只当CTO……”
“我才不要每天打卡上下班！”
王威利抬手婉拒，表示自己不想被工牌上的title控制，只想舒舒服服地过日子。
这种洒脱，无疑是让人羡慕的。
陈凯从沙发上起身，突然对着王威利小鞠一躬。
王威利连忙闪躲：“我好好的，不需要这样……”
“威利，将来我要是有问题了，还能像以前那样继续请教你吗？”
“你又想白嫖我的脑子……行吧，有空就教你。”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