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倒已经恢复正常了，就是老夫老妻之间最习惯的那种互怼。
沈藤立刻配合着摆出一副心碎欲绝的样子。
季向南微微一笑，心里已经把这一段预定了——以后上综艺拿出来讲绝对是好梗。
他笑着开口：“藤哥、马莉姐、琪姐，你们好。我是季向南，平时没少看你们的作品，小品电视剧都追。我刚巧来这边上厕所，正好听到马莉姐在说话——他俩确实是在这儿偶然碰上的，我可以担保。”
王琪顿时有点挂不住，毕竟不信任自家老公还被外人当场抓包，多少有点难堪。
但她脑子也不慢，顺势笑道：“那是我误会了，该给藤哥和马莉道个歉。”
马莉忙摆手说不用，沈藤则抖起来一副拽样，可偏偏就是这副德行，反而让王琪彻底放下心来。
而就在这时，季向南察觉那本外挂书已经悄然刷新——
【特殊机遇：给沈藤提供一次顶级综艺曝光机会】
【机遇提示：现在的你站的位置是大佬，一句话就能搞定的事，简直白给。】
【完成机遇奖励：夏洛特烦恼世界金曲上百首（来自某个平行宇宙——夏洛重生后疯狂当文抄公，导致该世界娱乐圈发生连锁反应，大量本应火遍大江南北的歌手因此沉寂，但也有新人借势崛起，更有本该成名的歌手被激发出全新创作，写出截然不同的经典。）】
有点意思！
季向南眸子一亮。
某只蝴蝶在千里之外扇了扇翅膀，就能在另一片大洋上掀起风暴，这便是蝴蝶效应。
而在夏洛重生的那个世界里，奶茶伦嘴上说“一直活在他的阴影里”，那说到底只是个梗。
天赋这种东西是抄不走的，奶茶伦年轻时正处在创作火山口，真要迎面撞上一个加强版的自己，大概率只会被刺激出更多、更炸的作品。
一百首——够他统治接下来二十年的华语乐坛了。
这任务他接了。
也确实跟机遇提示说得一样，不难，一句话的事。
他之前能随手让黎沁蹭一期极挑，现在照样能把沈藤塞进去。
但外挂书给奖励是一回事，沈藤本人可什么都没掏，凭什么让他白捡这份天大的人情？
“有了。”思绪一转，季向南心里已经有了章法。
他朝沈藤一笑，语气轻描淡写里藏着钩子：“藤哥，听说你对《夏洛特烦恼》的排片，不是很满意？”
第179章 一场对赌
沈藤的笑容僵在脸上，面对季向南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他忽然有点笑不出来。
交情还没到那份上就聊这么深，放在任何圈子里都犯忌讳——可这位娱乐圈的新晋顶流，怎么偏偏反着规矩来？
从他最近几个月的行事风格和手段来看，这人绝不是缺心眼的。
沈藤索性也不再端着，坦率点头：“排片的事确实堵得我胸闷。你自己也是拍电影的人，这种滋味应该不用我多说吧？”
话刚落地，季向南还来不及接，先迎来了马莉和王琪两道齐刷刷的目光。
“你这是胸闷闷傻了吧？”王琪无语到直接扶额头。
马莉赶紧在旁边提醒：“藤哥，人家季向南第一部电影是跟星爷合作的，明年春节档上，排片这种问题轮不到他操心，该操心的是同期撞上的其他片子。第二部是《唐探》，亿达本家投的，光‘季向南’这三个字往海报上一搁，三十亿打底。还有那个《捉妖记》，制作费将近五个亿——还用我往下说吗？他第一部主演的《后来的我们》，上映当天票房差点破亿，你问他排片能少？”
沈藤彻底沉默。
老婆说得对，他纯粹是烦闷傻了。
季向南倒没往他伤口上撒盐，只轻轻笑了笑：“虽然我没亲身经历过，但你说的那种感觉，我完全能懂。毕竟我那电影的排片现在已经掉到百分之十了，这几天靠着极挑的热度可能还能回光返照一把，但一天也就一千多万的体量，落差确实不小。”
沈藤三人集体失语——你剩下的排片，都比我们上映首日能拿到的排片还多。
果然，人类的悲欢从不相通。
“不过我说这些，可不是跑来刺激你们的。”季向南脸色平静下来，“我想说的是，我能帮你们把排片拉上去，头三天至少百分之二十五。你们觉得怎么样？”
沈藤呼吸瞬间急促：“你说真的？”
百分之二十五，那是他们现在从院线拿到的报价的两倍还多。
“当然是真的。”季向南点头，“不过藤哥，你应该清楚，天上不掉免费的馅饼。”
沈藤表情登时拧成一团，最后长叹一声，一把将马莉推了出来：“那给你潜规则一下好了。”
马莉满脸吃惊中带着一丝按捺不住的窃喜：“还有这种好事？”
季向南眼皮跳了跳——难怪王琪成天怀疑你们两个，你俩站在一起简直配得严丝合缝。
“带我去见你们董事长吧。”季向南笑着把话题揭了过去。
沈藤三人哪还敢怠慢，立刻引着他上楼，来到那个多功能大厅——也就是内部看片会的现场。
开心麻花的董事长张成正领着团队跟几大院线的负责人赔笑拉关系，试图再多抠出一点排片。
可开心麻花这部电影定档在8月27日，前有外国大片《终结者》，中有中影投资的《百团大战》，后有《滚蛋吧肿瘤君》，又卡在暑假刚结束的冷门节点上。
院线压根不相信这部没IP没流量没大投资的三无作品能翻出什么浪花，谁都不肯松口。
张成已经说得口干舌燥，还在硬撑。
这是开心麻花舞台剧改编的第二部电影，却是真正要上映的第一部——成绩好坏，直接关乎整个公司的命运。
就在这时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沈藤冲他喊了一声：“老张，出来一下，有要紧事跟你聊。”
在张成眼里，沈藤做事一向有分寸，这种场合绝不可能无缘无故打断他。
他跟几个院线负责人道了声歉，让手下继续伺候茶水果盘，自己快步走了出去。
还没等他开口问，沈藤拽着他的胳膊就把他拉进隔壁包厢。
“小季，老张到了，你跟他聊吧。”
季向南？
张成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故障，可等看清包厢里坐着的那个年轻人，他知道自己没听错。
“季哥！你好你好，我是你粉丝！”张成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双手伸得老远。
他确实是季向南的粉丝——不是影迷，是事业粉。
不到半年把星海传媒折腾成圈内最炙手可热的公司，他羡慕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张董客气。”季向南跟他握了握手，一句废话都没有，“我就不绕弯子了，直说吧——我想投《夏洛特烦恼》。”
张成脑子“嗡”了一下，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电影已经杀青，成片都做完了，甚至已经在跟院线排档期，你现在跑来说要投资？
这不叫投资，这叫跑别人地里摘现成的瓜。
“季哥，开玩笑吧？”张成的笑容开始变得勉强。
“《夏洛特烦恼》，贵方内部预测票房是多少？”季向南不答反问。
张成皱起眉头，犹豫片刻还是交了底：“两亿到五亿之间，具体看口碑能不能发酵，还有院线最终给多少排片。”
沈藤三人同时在心里默念：老张，你马上要被打脸了。
“张董，你觉得是你人脉广，还是我人脉广？”季向南又问了一句。
张成脸一红，连忙改口：“院线那边的判断大概是一亿上下，我个人觉得三亿还是可以争取一下的。”
没错，后来拿下将近十五亿票房的《夏洛特烦恼》，在上映前请过不少业内人做票房预估，绝大多数给出的数字都是几千万到一两亿。
就连宁昊执导、黄博和徐正联袂出演的喜剧《心花路放》，那会儿票房也不过十一亿。
《夏洛》从导演到演员没一个叫得上名字，宣发经费又捉襟见肘，还在多部大片的夹缝里求生——能赚几个钱？
“好，就算三亿。”季向南没跟他过多纠缠，直截了当甩出条件，“宣发和营销我亲自来抓，标准不低于一千万级别。如果最终票房没超过三亿，我一分钱分红不要。怎么样？”
在场四个人齐齐吸了口凉气。
如今圈子里还有谁不知道季向南的宣发能力？
《后来的我们》能冲到现在的票房体量，品质和其他因素顶多占一半功劳，另一半就是他的营销手段足够炸裂，否则这部只比三无作品多了一点流量的爱情片，能摸到五亿就谢天谢地了。
《花千骨》和《极挑》的现象级开局，也少不了他在背后推波助澜。
如果他肯亲自操盘宣发，开心麻花就算是勒紧裤腰带也愿意赌一把。
可现在他自己掏钱自己干，还承诺千万级别——票房不到三亿还分文不取，这不是在做慈善吗？
“张董，现在还觉得我是在说笑吗？”季向南似笑非笑。
“认真，我非常认真。”张成光速切换表情，堆起笑脸，“季哥，你意思是玩对赌？”
三亿以内不碰分红，那门槛往上肯定另有讲究。
“嗯，对赌。”季向南说，“票房超过三亿那部分，按分红比例算我占百分之二十。之后每多一亿，我分成比例加百分之十，最高拉到百分之九十。你看行不行？”
张成脑子里的算盘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投资总额两千万，理论上票房过了六千万就能收回成本，破三亿净赚将近一个亿，而季向南在这一段里分文不取。
可一旦票房冲到十亿，季向南就要从三亿多的收益里切走绝大多数，他们自己只能分到三四千万，等于白忙活一场只喝了口汤。
但对赌赌的就是谁赚多谁赚少——三亿以内季向南根本赚不到钱，四亿票房时才勉强接近正常的投资分成比例，五亿往上才真正开始多赚。
超过十亿，季向南确实越赚越离谱，可他们的基数也在三四千万之上继续往上跳。
但张成还是希望自己能占更多便宜。
“能不能把起始点抬到五亿？”他厚着脸皮试探，“不过票房到账后，我们可以给你补一千万宣发费。”
“老张！”沈藤三人同时皱眉。
季向南给出的条件已经厚道到这个份上了，你居然还敢往上加价？
资本吃人，商人在商言商，这些道理大家都懂，但吃相不能太难看吧？
季向南微微眯起眼睛。
按十五亿票房来算，他原本打算自己赚四亿左右，让开心麻花和其他几个投资方合起来赚个五六千万，给大家都留口汤喝。
但张成显然不想只喝汤。
“我先说几个推广方案，你再决定。”季向南既没答应也没拒绝，竖起指头，“第一，极挑那边我空出一期不录，让藤哥顶上。我会让编剧专门写一段跟《夏洛特烦恼》联动的剧情，让他合理代班，等于一期节目从头到尾都在宣传你们的电影。”
嘶！
“第二，芒果台最近在筹备一档S级新综艺，请了一大票女明星，何老师和汪晗两个台柱联袂主持，我可以把马莉姐塞进去录一期。”
嘶！嘶！
“剩下的宣传手段我就不一一展开了。排片方面，亿达和中影那边我都很熟，你们把电影定档在9月25号，正面硬刚《港囧》，我保证排片不低于百分之二十五。”
嘶！嘶！嘶！
有资源有人脉的人，上电影原来是这么玩的？
“老张！”沈藤的语气里多了几分严肃，意思再明白不过——别贪得无厌毁掉天大的好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