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白露懵懵地接过杯子，低头一看里面的液体，脸蛋腾地红了，“对不起老板，我给你喝的是我自己那杯水。”
季向南瞥了一眼她的表情，又咂摸了一下嘴里那股甜中带辣的浓郁红糖味，立刻反应过来——她应该是生理期到了。
“算了，重新倒一杯给我。”季向南直接把这一页翻了过去。
白露赶紧照做。这一回倒得格外认真，端上来的确实是季向南要的白开水。
没有任何多余的添加——季向南这副身体配上养生功夫，根本不需要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老板，给！”白露再次把杯子递过来。
季向南随手接过，注意力还扎在手机屏幕上。
他正跟金致秀那个憨憨聊天，对方偷偷给他汇报奶潇最近的练舞进度。
“噗——咳咳咳！”
这一次，水根本没来得及进嗓子，直接被烫得全呛了出来。
只因为这杯水烫得离谱。也就是他这体质能扛住，换个人嘴唇都得蜕一层皮。
“白梦琰，你是不是想谋害我？”季向南斜眼扫过去，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白梦琰脖子一缩，连忙双手合十疯狂求饶，“老板，对不起对不起！这活儿平时都是一桐在做，我第一次上手，忘了先晾凉。”
“算了！”季向南一巴掌糊在自己脑门上，感叹道，“下次记住就行。你去保姆车里给我拿一瓶肥宅快乐水。”
白露下意识先点了点头，然后脱口而出，“老板，那东西不是杀……你那什么子孙的吗？”
季向南：“……”
“滚去拿！！！”
白露涨红着脸飞快地蹿了出去。
大概是知道自己接连翻车，她返场的速度快得惊人，很快便端着一杯倒好的可乐和两包薯片回来了。
这一回季向南终于成功把饮料灌进了嘴里，舒坦地呼了一口气。
随后他放下杯子，继续埋头聊天。
几分钟后，他再次伸手去拿杯子，却发现轻得不像话。
目光一扫——杯子里已经空得干干净净。
而就在这时，白露正把一片薯片塞进嘴里，眼睛还粘在剧本上，那只空闲的手极其自然地伸向了季向南放可乐的杯子。
“嗯？”
指尖碰到另一只手，白露呆呆地转过头。
发现自己的爪子正扣在季向南手背上，她光速弹开，眼神警惕，“老板你吃我豆腐？”
季向南：“……”
“你先给我解释一下这个。”他用目光指了指已经彻底空掉的杯子。
“啊，哈哈——”白露挠了挠头，脸上堆满不好意思的笑，“老板，吃薯片有点咸，就顺手……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信不信？”
我信。
我信你个大头鬼。
“把薯片给我，再给我倒一杯。”季向南没好气地伸出手。
“哦！”白露乖乖把已经拆封的那包薯片递了过来。
季向南接过去，把袋口对准嘴巴，仰头就往里倒。
可他连头顶正上方那一片白云都看见了，愣是没倒出半片薯片。
往袋子里扫了一眼——连渣都没剩下。
季向南：“……”
“白露，你个老六。”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扔掉空袋子就冲了出去，一把将白露拽进保姆车里好一顿收拾。
只不过季向南本人一离开取景框，杨潮月就没再继续拍下去。
视频到此结束。
季向南：“……”
白露红着脸：“……”
“老板，我真的是看剧本太入迷了，绝对不是什么老六——全怪你剧本写得太好了。”白露拼命讨好，还下意识揉了揉自己挨过巴掌的屁股。
季向南那几下是真打。她一度觉得这老板的行为已经够得上职场骚扰。
但看在职业生涯的份上，她忍了。
绝对不是因为自己心里也在发虚。
“我这人很开明，同一桩罪不罚第二次。”
季向南没再追究，转而翻开了评论区。
【“冤种”我知道，是北方方言，意思是……可这“老六”到底是个什么梗？】
【“老六”这个词，玩过CS的应该都知道。季向南用在这个语境里，倒是莫名地贴切——真不愧是段子手。意思是……】
【季哥今天没更新段子，原来是直接拍了一段现场版？】
【笑得我面膜都掉下来了，就问季哥包不包赔？】
【刚才正在跟女朋友吵架，刷到这个视频之后笑得根本停不下来。现在她认定我是在不服气，说要再揍我一顿。请问我现在该怎么办？】
【不是，一个大男人还真能被女人拿捏？】
【她练了七年散打，体重跟我持平。】
【卧槽，兄弟节哀！】
【开头季哥喝到的是生姜红糖水吧？我觉得他当时立刻意识到是什么情况就直接带过了，其实还挺暖的。】
【但第二次烫到嘴，他还是没绷住，我笑疯了。】
【更绝的是我眼睁睁看着小助理一口一口把可乐喝完，就已经猜到后面会怎么发展，万万没想到还有薯片这一出。】
【这确定不是什么喜剧短片的预告吗？】
【感觉季哥发的这个小视频是在回应什么东西。】
【有一说一，这段视频承包了我今天全部的笑点。】
【只有我一个人想说——季哥的女助理们，一个个都这么绝吗？】
【我也想问，这样的女助理到底是从哪儿挖出来的。】
【这个潮月之前回复过，说生活助理只是兼职，季哥主要是把她们带在剧组里现场学表演、学拍摄。要是演技过不了关，就不给戏拍。】
【……】
评论区如潮水般涌来，大部分是看热闹图一乐。
而且完全可以预见，“冤种”和“老六”这两个词很快就会小火一波。
可季向南的眉头却拧了起来。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响起，来电显示是杨咪。
“喂，咪姐。”他接起电话。
“好老板，你抢我流量蹭我热度我没意见，可你这么做，不等于变相帮那个家伙压热搜吗？”杨咪语气里带着懊恼，但听得出来并没有真动气。
季向南笑了笑，“纯属偶发事件。只能说，我实在太火了。”
“偶发？”杨咪明显不信，“你这个热搜是空降前十，然后才一路被顶到第一的。火你当然是火，但你自己没出手买吗？”
“真要是我买的，我何必偏偏挑今天？”季向南反问了回去，紧接着补了一句，“你稍等一下。”
他掏出另一部手机，拨给微博那边相熟的人。
很快，他就拿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有人替他买了这波热度。微博方面当然乐得躺着收钱，但对方的具体身份不能说。
“用我来压你的热搜——真不知道该夸这位刘叔叔聪明，还是夸他大方。”季向南挂断电话后嗤笑了一声，随后对杨咪说，“咪姐，这波流量不赚反而更好。你的核心目的已经达到了。”
那个核心目的，就是在第一时间把过错方钉死，彻底封住对方花钱引导舆论的路。
就像当年潘月明——明明是受害者，硬生生被黑成了施暴者。
“嗯。我还以为你是故意帮我降一降热度，想问你是不是后面还有什么安排，也不提前跟我通个气。”
“那就这样吧。”杨咪挂断了电话。
季向南随即把目光转向白露。后者露出那对小虎牙，满脸堆笑，“老板，你不生气吧？”
“我当然不生气。”季向南掏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操作了一下。
白露：“……”
下一秒，她整个人炸了。
“季向南，我今天就要起义。”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第192章 十年之约
“错了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老板大人高抬贵手，别跟小女子一般见识。”
“不是说好了同一桩罪绝不罚第二次的吗？”
“这已经构成职场性骚扰了，我要去投诉你。”
“哎呀——老板——”
在季向南毫不留情的钳制与蹂躏下，白露嘴硬了相当长一阵子，但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服了软。
可她那份毫无诚意的服软，换来的只是季向南更加用心地惩罚她。
实在走投无路的她，只好祭出压箱底的撒娇攻势。
否则，她担心自己的屁股今晚怕是保不住了。
旁边的杨潮月全程目睹，一颗心激动得快要蹦出来，连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要是能把这一幕完整录下来发到网上，绝对全网炸裂，微博服务器怕不是要当场去世吧？
“阿嚏——”远在魔都的众多微博工作人员在同一瞬间集体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