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你呢。”李依桐把笑意微微收了收,认真解释道,“老板祖上据说是张三丰这一脉,家里传下来一套养生功法。得从小开始修习,天赋异禀的前提下,还得配合大量名贵药材长年累月打熬身体,才有可能练出所谓的‘气’。”
“这个‘气’不是武侠小说里的内功,而是一种可以被身体运转和调动的能量——就像有的人能精准控制骨骼运动,本质上还是符合能量守恒的。”
“这种能量最大的作用是延年益寿。用在中医治疗里,效果类似于艾草点燃后渗入经络的那股热流。”
“……”
李依桐花了好几分钟做了一番科普,顺带把“女人承受这股气时会有什么副作用”也一并说了清楚。
当听说练气的难度和那些让人头皮发麻的副作用之后,白露瞬间熄灭了一切心思。
季向南倒是对李依桐归纳总结的能力有些刮目相看。
这些信息一旦流传出去,大部分人只会当成玩笑,不当成玩笑的那部分人也不会轻易生出觊觎之心。
就算真有人动了不该动的念头,他手里有一整本表面看不出任何破绽、实则练下去就一定会出问题的“养生功法”,随时可以交出去。
别怀疑他现在的医术底子——这种程度的布局,他完全做得出来。
“我体内储存的气不多了,接下来会慢慢收回去。”
“否则等我们一次性在高海拔上把气全部撤掉,你们的身体反而会吃不消。”
季向南提前给五女打好预防针,嘱咐她们省着体力,话也尽量少说。
五个姑娘自然全无意见。
接下来的几十米,季向南每隔十几步便悄悄撤回一部分气。
众女开始重新感受到高海拔应有的压迫感和疲惫,但配合吸氧,依然在可控范围内。
抵达最终顶点时,五个人都已经累得够呛。可每个人的眼神都格外清亮,精神状态出乎意料地好。
不过她们仍然比绝大部分人整整领先了五十米还不止。
“这里——就是我的王座了。”
季向南走到海拔石碑前那张节目组早就布好的龙椅上,稳稳坐了下去。
设备和人都是提前登顶布置好的,早已固定在各个关键位置上。
他自己的跟拍摄像师毫无悬念地掉了队。如果想补镜头,只能去切固定机位的画面。
“好想放开嗓子唱一首,但我怕自己会当场缺氧挂掉。”白露不无遗憾地吐了口气。
“老板肯定可以。但他说过——唱歌是要收费的。”杨潮月眼巴巴地望了过去。
李依桐弯着那双标志性的笑眼走到季向南跟前,双手合十,做出一副哀求的模样,“老板,就给我们唱一首嘛。”
季向南两手一叉腰,满脸写着无语,“你们三个是我的生活助理,不是我的金主妈妈。能不能有点基本的自知之明?”
三个姑娘齐刷刷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可眼底的期待一点没少,反而更烫了。
季向南却在心里飞速盘算着该唱什么。
现在镜头正对着他。如果真因为三个姑娘的请求而唱出一首分量足够重的新歌,余敏必然会把前后整段内容全部剪进正片。
如果再往前推到六人手牵手登顶的那一刻算起——三个小助理能蹭到的镜头量,足够她们积攒一波实打实的基础人气。
等将来她们有了自己的作品,这批人气就会稳固下来,再源源不断地涌入新粉。
“有了。”
他脑子里忽然浮出一首极其贴合此刻情境的歌。
这首歌来自夏洛重生之后搅乱的那条平行世界线。
说起来有些讽刺。在那个世界里,周奶茶曾亲口说,自己整个人生都活在夏洛投下的阴影之中。
他太多本该大放异彩的歌被夏洛提前截走,通往顶峰的每一条路几乎都被封死,境遇一度晦暗到令人唏嘘。
但在好声音的舞台上被夏洛当众揍过之后,他反而因为那场风波被重新看见,随之开启了全新的创作周期。
他开始独自走遍祖国的山河大地,带着一腔对夏洛无处安放的愤怒,硬生生磨出了一批足以传世的经典。
其中一首,就是在他行至彩云之南、站在这玉龙雪山上时写下来的。
“真是服了你们几个。”
季向南摇了摇头,随后面朝镜头,语气平淡地开口,“刚刚亲手爬完了玉龙雪山,我就拿这里当主题,临时写一首新歌吧。”
“希望到时候观众们能喜欢。”
话音落地,几个姑娘全都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精神陡然一振,纷纷举起手机开始录制。
季向南微微酝酿了几秒,清唱出声。
“一次旅途如玉龙在游走。”
“一步台阶看万仞冰川耸天。”
“玉龙飞舞云缠绕,晴霞五色争相熠。”
“……”
这是一首纯粹的中国风。
即便没有任何伴奏,仅仅是清唱,却让听的人仿佛亲眼看见了玉龙雪山在眼前缓缓展开——以及那种心境豁然开朗的通透感。
一分半钟,高潮之后,季向南干净利落地收了声。
“词勉强还行。曲子得等我回去之后再重新编一版。”他脸上带着点不太满意的表情。
众女:?
你做个人吧。
光是清唱就已经到了可以被原地吹爆的程度。
“老板,你赶紧出单曲——我买爆它!”白露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飘。
今天,她终于亲眼见识到了什么叫才华横溢。
这个男人,简直浑身上下都在发光。
下方陡峭的阶梯上,通过收音设备或对讲机听到这首歌的极挑团队成员们,也像被注入了一股滚烫的能量,咬着牙继续往上冲。
极限挑战,挑战极限——这几个字的意义,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余敏觉得,自己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一定就是让季向南踏进了极挑的团队。
而此刻,季向南已经和五女分散开,各自去拍不同角度的风景。
刘逸霏迎着日光张开双臂,发丝被山风高高扬起,整个人像是天仙真的落进了人间。
季向南走到她身侧,举起手机对准她,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好看吗?”刘逸霏忽然偏过头。
“嗯。”季向南点了点头,“雪山确实很美——但跟你比,差远了。”
刘逸霏眼底泛起一抹亮光,唇角翘了起来,“嘴巴这么甜。喜欢我?”
“喜欢。这一点我从来就没藏过。”季向南答得坦坦荡荡。
刘逸霏沉默了一瞬,随即皱了皱鼻子,“渣男。你身边已经有一大堆女人了。”
季向南微微一笑,“这一点,我也从来没藏过。所以我从头到尾,都不曾对你越过半分界限。”
没有半分?
怕是有好几分。
刘逸霏眸光轻轻一闪,“那如果我说——你只要跟其他女人彻底断干净,我就可以……”
“不可能。”季向南没让她把话说完,语气平静却毫无缝隙,“在没有犯错的前提下,我不会主动丢下任何一个我认可的女人。”
刘逸霏一时抿住了嘴唇。
良久,她忽然凑近了一步,直直地盯着季向南的眼睛。
季向南与她对视,忽然伸手将她往怀里一带,随即俯下身去。
刘逸霏:!
说好的没有半分逾矩呢?
“咔嚓!”
正举着手机拍风景的白露,恰好在此时按下了快门,把这一幕收了个结结实实。
她整个人直接麻在原地。
“季向南不是跟时时姐——”
“时时姐,被绿了!?”
第196章 勾心斗角
玉龙雪山某座山峰的顶端。
刘逸霏脸颊泛着红,呼吸还有些不稳,轻轻把季向南推开之后,警惕地扫了一圈四周。
确认附近再没有旁人,她才松了口气,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你疯了?节目还在录,万一被人拍到了怎么办?”
“没事,又不是直播。我可以让他们把这一段剪掉——这点面子我还是有的。”季向南笑得云淡风轻,“就算真有人往外传,只要拿不出实锤就翻不了天。别人最多只会觉得,我这个废墟又在搞事情了。”
听到季向南面不改色地管自己叫“废墟”,刘逸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季向南顺势伸手,指腹轻轻碰了碰她的唇角,“看来我的治疗确实起效了。你这牙花子已经没以前那么明显,再坚持两三个月,就能彻底回到神雕那会儿的巅峰状态。”
刘逸霏立刻摆出一副奶凶的表情,“你这么嫌弃我,刚才还吻我?”
“我冤枉。”季向南摊开双手,满脸无辜,“我从来就没有嫌弃过你。那叫爱称。”
谁家的爱称会管人叫牙花子?
刘逸霏脑子里闪过把季向南吊起来抽一顿的冲动。
这个男人什么都好,可惜就是偏偏长了一张嘴。
好在,甜言蜜语他也不是不会说。
“唉。终究还是让你得手了。怡怡回头肯定要嘲笑我。”刘逸霏语气里带着一丝惆怅,又像卸下了心里一块悬了很久的石头。
她其实很早就清楚自己喜欢季向南。那是对异性从未有过的一种感情。
最开始她还暗自想过,哪怕为了爱情倒追一场也没什么大不了。结果一转头就发现季向南已经和刘时时在一起了。
她自尊心一向很强,当下便觉得既然错过了,那就干脆利落地放下。可这个男人偏偏厚着脸皮天天跑到她家里蹭吃蹭喝,蹭到最后简直把她家当成了自己家。
那种局面让她根本放不下这段感情,可她又不想变成自己从前最鄙夷的那种新闻主角。
再后来,她渐渐发现季向南身边不止刘时时,还有宋怡和央殃金。
除此之外,季向南周身那团桃花旺得简直吓人。
可所有这些女人——竟然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存在,并且都选择了接受。
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同时,她心里那些不对劲的念头便开始悄悄冒芽。
总之稀里糊涂乱想了一通,各种顾虑缠成一团,又想索性随心活一次。到头来,还是没能逃出这个男人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