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向南：“……”
第266章 吃完吃我
IU这下是真有点后悔了。
她从小到大在学校和家里被灌输的那股对小日子的痛恨，经此一役又结结实实加深了一层。
全怪那些小日子拍的片子实在太能骗人，让她完全错误地估计了自己跟季向南之间真正的战力差距。
被季向南从头到尾彻底修理过一遍之后，她觉得浑身上下已经没一处零件还像是自己的了。
“欧巴，你打算什么时候带我进组演戏？”IU把自己整个人窝进季向南怀里，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
“马上。”
“马上？”IU的眼睛瞬间瞪得几乎要变成铜铃。
“对，就是马上。我这边先跟CJ那边碰一下，顺利的话一两个星期之内就能正式开机，然后会用最快速度安排播出。”季向南的语气温和又笃定。
半岛这边拍电视剧，跟她那地大物博又不差钱的中国完全不是一个路数，绝大多数都是边拍边播，而不是全部拍完之后再拿去各大电视台叫卖。
半岛拢共有三大主流电视台，几乎承包了全国所有的综艺、电视剧还有打歌舞台，而且三家台的背景底色各有不同。
不管综艺还是电视剧，流程基本都是先立项拉投资，再由电视台出面牵头，多数时候由作家也就是编剧说了算，偶尔才会轮到制片人或导演掌舵，然后才进入实际拍摄。
一般拍完差不多三分之一的集数就会开始上档播放，如果收视成绩够硬，后面会疯狂追加投资往里塞广告，反之则随时可能被直接拦腰砍掉。
这种边拍边播的机制也逼着制作方必须竖起耳朵听民众的实时反馈，结果就是频繁出现临时改剧情、改结局，甚至直接改掉男女主感情线的骚操作。
但季向南对这些弯弯绕绕根本没兴趣，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打算跟半岛最大的娱乐集团CJ合作，拍的剧也会直接放到CJ旗下的TVN去播。
那是一个收费的有线台，直接赚的就是半岛人自己的钱。
“欧巴，你准备拍一部什么样的剧？”IU用手臂环住季向南的脖子，忽然又觉得自己好像还能再战三百回合。
倒也不是真觉得自己又行了，就是单纯想让季向南尽兴而已，可她一个人好像确实不太够。
不过如果算上桃子，还有那个金软软的话，大概勉强还可以扛住。
“《鬼怪》。”季向南轻轻吐出两个字。
他准备在半岛启动的电视剧，正是那部《孤独又灿烂的神——鬼怪》。
一部爱情奇幻大剧，由半岛名导加知名作家联手打造，一共十六集，整整播了一个半月，在全亚洲范围内掀起了铺天盖地的追剧狂潮，甚至在油管上都火得不成样子。
这部剧原定是在一六年才播出，可一直到二三年之后依然被反复拿出来重温，稳坐必看的几部经典韩剧榜单前列。无论从剧本内容到整套OST再到选角，确实都相当能打。
这种题材因为沾了神怪志异，一旦涉及封建迷信的问题，在国内只允许拍成网剧上线，就跟《司藤》当时的处境一模一样。
所以季向南才当机立断把它直接放在半岛拍，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登上半岛本地电视台，并且顺势在整个亚洲范围内制造巨大影响。
与此同时，他还能把它同步塞进音海内置的长视频平台里播放，精准吸引巨量的韩流粉丝，顺便再给音海添上一座取之不尽的剪辑素材库，疯狂吸粉。
否则真要傻等着在国内按网剧流程报审播出，既浪费大把时间，也做不到一箭好几雕。
更何况完全一样的事情，在不同的时间节点去做，能撬动的最终效果往往天差地别。
因为萨德系统部署的缘故，一六年六月之后中韩关系就会急转直下，到了八月份更是会直接爆出限韩令。
这道限韩令虽然从来不是上面以明文规定的方式砸下来的，但在内娱却成了所有人默契遵守的铁律，几乎断绝了任何半岛艺人跑到中国捞金的可能性，一直要到二一年以后才稍稍松动那么一点，而且前提是艺人本人国籍不能是半岛，或者配偶必须是中国人。
可在一六年六月以前，两国关系却处在一种极为微妙的暧昧期，中韩之间有大量合作项目遍地开花，覆盖了方方面面，尤其在文娱领域更是热得发烫。
所以他如果能趁这个窗口期拍出一部真正意义上的中韩合作电视剧，必然会被上面看在眼里甚至记上一笔嘉奖。说得通俗一点，那就是直接“简在帝心”，隐形的好处根本数不完。
另外他还藏着一份私心，那就是文化输出。
趁着眼下两国关系还在蜜月期，他要在《鬼怪》里悄无声息地塞进一堆私货，用自己的人气做杠杆，逼着半岛人乃至全亚洲各个国家的观众，去正眼看一看某些被刻意模糊掉的知识和认知。
“《鬼怪》？主要讲的是什么？”IU满眼好奇地追问。
季向南便不紧不慢地把故事大框架讲给她听，但有一些核心设定他暂时没提，因为他还打算大改。
男主原版的名字叫金侁，是高丽时代一位几乎战无不胜的国之战神，身披血光，手刃无数敌军，最后却倒在自己主君那因猜忌而举起的屠刀之下，心头生出滔天执念，此后余下的九百三十九年一直作为鬼怪孤独地游荡于世，心口像永远插着一把剑，必须等到那位“鬼怪的新娘”出现，才能将这把剑真正拔出。
那既是狠毒到骨子里的诅咒，也是浪漫到极致的宿命。就这样揣着不灭的生命晃过了无数日夜，直到某一天，他遇见了一个自称鬼怪新娘的十九岁少女，池恩倬。
“男二设定是失忆的阴间使者，我打算让老胡过来演。女二那边，让万倩来扛，亲热戏什么的就别惦记了，全部给我删干净，我可不是那种变态到打着艺术旗号献身的导演。”
“不过如果换成时来演女二，角色定位得重新调一下。原来那个炸鸡店老板的人设要彻底改掉，直接改成跑到半岛来开中餐厅的中国老板娘，而且跟男二之间的关系线也可以重新编，不做什么前世情侣，改成前世失散的兄妹反而更有味道。”
“女主这边的人设倒不用动大手术。原版是金高银挑大梁，演得非常出彩，而且她本人对中国抱有不小的好感，小时候又是在BJ长大的。”
“但我肯定优先捧自己人。IU你的演技天赋本来就不差，如果跟我对戏的话，大部分时候甚至只需要本色出演就完全够了。”
“至于男主的身份设定，那一定得改。就算只是拍电视剧，我也没有半点兴趣去演一个棒子，那就干脆写成跨国恋，顺便还能把文化输出的口子撕得更大。”
季向南忽然间灵感像开了闸一样疯狂往外涌。
高丽王朝前后更迭了三十四代君主，总共存续了四百七十五年，对外曾轮流向后唐、后晋、后汉、后周、北宋、大辽、大金、蒙元，一直到明朝这些庞然大物俯首称臣。
高丽恭愍王一度借着元末农民起义彻底爆发的窗口期，趁机恢复王权，拼命摆脱元朝的实际控制，只在形式上保留了一层跟元朝的宗藩空壳，前期确实做了不少好事。
可到了统治后期接连犯下大错，改革也就此陷入僵死。
高丽最终接受了明朝的正式册封，使用明太祖朱元璋的“洪武”年号，成了明朝属国。
他完全可以把男主设定成大明的一位将军。奉皇帝旨意前往高丽颁旨，却在归国途中遭遇大元残余势力的伏击，重伤垂死之际被池恩倬的前世搭救。可最终，这位将军却被自己最信任的副将出卖而死，同时也连累了池恩倬一家满门。这样一来执念就立刻变得多层又厚重，灵魂被留在半岛土地上也完全说得通。
反派的角色直接改成那个卖主求荣的副将，而不必再套什么奸臣模板，所有设定一下子就顺滑了。
顺便还可以不动声色地植入当时的世界地图，再跟现代世界地图做一个跨越时空的对照，让半岛人自己用眼睛好好看清楚，半岛这块地方在地球上到底才多大一丁点，省得以后再拍出那种射瞎唐太宗李世民一只眼的无脑神剧。
“啪啪啪——”
季向南十指在键盘上拉出一连串密集又急促的脆响。
以他现在宗师级的编剧功底，拿一个现成的成熟剧本做合理改编，简直不要太轻松。
而凭他这副变态的体魄，敲字速度更是快得像在飞。他先一鼓作气把中文版完整拉出来，下一步找人同步翻译成韩文就行，双份剧本一步到位。
“欧巴。”
IU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身后，柔软的胳膊从背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脖子。
季向南伸手一拉她的手腕，顺势让她整个人滑坐进自己怀里，手上却一刻没停，继续对着屏幕高速输出。
输出彻底完成之后，他开车带着IU去附近找了家烤肉店吃晚饭，顺道把金智秀四女和央殃金也叫了过来。央殃金后面会负责带四个姑娘飞去杭城，先把她们的生活和训练全部安顿妥当。
晚饭散场之后，IU还有通告必须赶，只能先一步离开。
季向南带着金智秀回了酒店，又温存了许久。程潇在一旁嘴上没说什么，眼神却酸得几乎能拧出柠檬汁。
隔天一早，季向南并没有急着继续赶剧本，而是驱车直奔首尔大学。
这所半岛最顶尖的学府，即便放到全世界也算声名显赫，汇聚了无数高端脑袋。
文化输出和认知修正这种事，一定要像春雨润物那样无声无息地渗进去，绝不能捏着别人的耳朵强行往里灌，那样只会激起人性里最本能的逆反心理。
他想在电视剧里植入一套正确的历史地理坐标，就必须提前在半岛本土找到合适的人为他背书，比如在半岛拥有教授头衔、具备学术权威地位的学者。
半岛是财阀只手遮天的天下，官老爷都得看有钱人的脸色行事，可偏偏文化人的社会地位又畸形得高到离谱，比那套前后辈制度还要牢不可破。
季向南动用了李富真那边的人脉，拿到了若干对中国天然抱有好感，或者至少在学术上能持身以正、严谨对待历史文化的教授学者名单，打算请他们在剧本上光明正大地挂一个学术顾问的名。
眼下正是中韩蜜月期，两国友好携手共进是整个半岛绝对的政治正确大前提，所以这批亲近中国或者坚守中立立场的学者，日子过得都还算滋润。
对于季向南的登门拜访，他们也一致给出了欢迎的姿态。因为季向南身上贴着浙江大学学生的标签，不是那种毫无文化底蕴空有皮囊的爱豆偶像，更重要的，他本身还是一位真正的财阀。
值得一提的是，半岛这边有相当一部分人，其实心底对真实的历史脉络清楚得很，也知道“汉服”“麻辣烫”，还有“孔子”“儒家”这些东西到底根在哪里，属于谁。
只是一小撮无知的人蹦跶得格外欢，再加上半岛官方在后期不断通过各种舆论刻意引导，而大多数知情的清醒者又选择明哲保身闭口不言，才最终显得他们整个国家都像集体失忆一样无耻。
还有一点更值得提——网络上很多顶着半岛ID、疯狂散播无耻言论的账号，背后其实全是小日子故意冒充的，目的就是为了不断挑起中国人和半岛人之间的对立情绪。
中韩友好靠小日子，中日友好靠棒子，而日韩之间那是真真切切地好不起来。
这是后来无数中国人用血泪经验总结出来的段子，可放在现实里，这就是小日子阴恻恻的战略目标。
大批不明真相的中国人和半岛人长年累月在网上互掐，居然还真让小日子达成了目的，让中国人在半岛民间的整体好感度被持续拉低。
不过这一切基本只局限在网络的割裂世界里，回到现实之中，半岛人发自骨子里更厌恶的，始终还是小日子。
当然，棒子骨子里那份狭隘到极致的国民性，也确实让人犯恶心，这一点倒完全不必替他们洗。
“嗯，高丽时代正好就是倭寇开始对半岛进行大规模侵扰的起点。”
“完全可以再往里面加一把料，就写当时高丽刚刚立国根基未稳，倭寇像蝗虫一样扑过来，逼得他们根本无暇设防，只能紧急向天朝上将求救。”
“而我这名大明将军奉旨率部大破倭寇，跟半岛百姓并肩浴血，同仇敌忾。”
“中韩团结靠小日子嘛，这逻辑简直严丝合缝。”
离开首尔大学的时候，季向南脑子里又是一阵止不住的灵感翻涌。
光对半岛做文化输出还不够过瘾，既然这部注定要火遍全亚洲的剧已经握在手上，那顺便把小日子也拉进来一起黑。
自己如今既然攥着这么大的影响力，那顺手扛一点中华儿女该扛的责任，也是天经地义。
不过，季向南一口气赶剧本也只赶到了中午，因为有人忽然找上了门。
不是他下意识以为的允儿，而是身上还套着打歌服完全没来得及换的金软软。
答案一目了然，允儿跑来问他在哪里，根本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替金软软探的路。
可金软软还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紧紧跟着一个像水蜜桃一样饱满鲜润的雪莉。
“你们两个？”季向南眉梢轻轻一挑：“先进来把午饭吃了？”
砰。
雪莉和泰妍一前一后走进房间，雪莉反手就把门干脆利落地合上，然后一把搂住金软软，直直望着季向南说：“欧巴，眼前不就是最棒的午饭吗？”
“先别磨蹭了，赶紧吃，吃完就该吃我了。”
季向南：？？？
金软软：？？？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财阀的快乐，就这么水灵灵地自己送上门了？
第267章
金泰妍跳完最后一段副歌，气息微乱，纤细的锁骨上有薄汗在打光下泛着珍珠色。
季向南靠在沙发上，手里的冰美式已经见底，却没舍得起身去续。
雪莉盘腿坐在旁边的地毯上，双手托腮，眼睛亮得像偷到鱼的猫。
“欧巴，我说的没错吧？”
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懂的中文发音，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