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童星出身,小时候火遍大江南北,后来资源没能跟上,但演技的口碑一直在圈内立得住,是属于那种不靠流量靠本事吃饭的类型。
理所当然地,他现在也是季向南公司旗下的艺人,走的是男艺人里的演技派路线。
丫头这个角色,季向南交给了陈遥。
这姑娘长了一张大萝莉的脸,却偏偏是个天生的旗袍架子,身材曲线一裹进旗袍里,那股又纯又欲的味道就出来了。
季向南顺手给她的人物小传动了几刀:她对陈皮阿四的态度,温柔和严厉各占一半,分寸拿捏得死死的,始终端着师娘的架子。这个改动不大,但人物的层次感一下子就立起来了。
霍三娘他找的是李依桐,不过这姑娘得等《欢乐颂》那边拍摄结束才能进组,公司那边已经在协调档期,实在不行就中间稍微轧一下戏,问题不大。
其余剩下的角色,能用自家公司艺人的统统用自家人,实在没有合适人选的,就按照原版的阵容来,其实原版那些演员也都不差。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透,横店的这个取景地就已经忙开了。
一辆浑身漆黑的076军列缓缓驶入火车站台,车身上没有任何番号标记,也没有任何可辨识的标识。从车头到车尾,所有的车厢全都被厚重的铁皮焊得严严实实,像一口口被钉死的棺材。
阳光终于穿透晨雾照进车站的时候,大队荷枪实弹的官兵跑步入场,把整列火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然后,一个身穿笔挺军官制服的男人大步走进场内。
他站在那里,仪态英挺,不怒自威,坚毅的面孔上嵌着一双鹰隼般犀利的眼睛。
这就是季向南饰演的角色——常沙布防官,张启山。
“张启山”站在铁轨前,那双犀利的眼睛来回扫视着现场,耳朵里听着火车站站长和昨夜值守的工人描述火车进站时的诡异情形。
他身后,曹俊饰演的张副官正在指挥士兵们攀上车厢,用切割工具破开焊死的铁皮。
没多久,一节车厢的铁皮被切出一个黑洞洞的口子。季向南毫不犹豫,迈开大步就走了进去。
车厢内部光线昏暗,入眼的第一样东西就让他的表情骤然一凛——密密麻麻的棺材,老旧、陈旧,摆放的方式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去把齐铁嘴请来。”张启山沉声下令,“他或许能看出更多东西。”
张副官领命而去。没过多久,齐铁嘴这个角色就出现在站台上,刚一站稳就开始掐指算卦,嘴里念念有词地嘀咕了好一阵子。
卦象出来的那一刻,他脸色刷地就白了,二话不说转身就想溜。
“去哪?”
张副官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他面前,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脚下的站位却把退路堵得死死的。
齐铁嘴的脸顿时皱成了一颗苦瓜,被张副官半拉半拽地带进了车厢。
镜头跟着推进,画面里出现了大量死状诡异的尸体,姿势扭曲,面容可怖。而在所有尸体环绕的中央,赫然摆着一口巨大无比的漆黑棺材。
这个阵仗,让张启山和齐铁嘴同时皱起了眉头。
两个人的神色都变得极为凝重,你一言我一语地分析起眼前的状况来。一个是手握兵权的布防官,一个是神神叨叨的风水先生,身份性格截然不同,但说起古墓秘闻来,都一样的博闻强识。
这一段的剧本,季向南是动过刀子的。
原版的张启山勇武有余,但作为一个人能在后军阀时代坐稳一座大城布防官位置的人,脑子绝对够用。他把两人对戏的部分重新梳理了一遍,让张启山的见识和智慧自然地流淌出来。
“哨子棺。”
张启山的目光落在棺材的纹理上,语气笃定。
“这个棺,得让张家人来开。”
他挥手示意,士兵们合力将棺材从车厢里运了下来。
接下来的一场开棺戏,拍得惊心动魄。棺材打开的那一刻,里面藏着的玄机终于暴露在所有人面前——一枚古旧的指环,静静地躺在棺中。
“这纹饰……像是南北朝时期的物件。”张启山凑近细看,眉头锁得更紧了。
一旁的齐铁嘴频频点头,附和道:“我看着也像。在咱们九门里头,要说对南北朝古墓最有研究的……”
他话没说完,张启山已经接了过来。
“当属二爷。”
二月红,该登场了。
拍摄一路推进,节奏紧密又不失流畅。
现场所有参与的人,从主演到群演,从打光师到摄像到道具组,全都看得暗暗心惊。
这种场面调度不算小的戏,季向南演起来那叫一个游刃有余,不光是自己的戏份滴水不漏,还能带着对手演员入戏。所有人的表现都恰到好处,虽然偶尔能看到一些微小的表演痕迹,但完全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本来按照通告单的预估,这段戏怎么也得拍上大半天,甚至可能要磨到天黑。
结果呢?两个小时。
就两个小时,季向南带着全组人把这段戏给啃下来了,补了几条细节就利索收工。
“这绝对是影帝级的演技,而且是那种不是随随便便一个影帝就能达到的级别。”现场不少第一次跟季向南合作的人都在感叹。
但那些跟季向南共事过的老面孔,早就见怪不怪了。
他哪次不是这样?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
酒店的大床上,范妲己悠悠转醒。
她从被子里探出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浑身上下是一种酥到骨头缝里的松软感。这种感觉让她瞬间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一切,从山巅飙车开始,到后来那些更加疯狂的事情。
原来,这才是真正顶级的驾驶者。
她一整个爱住,从身体到灵魂,彻彻底底地沦陷进去,拔都拔不出来。
从今天开始,她的这辆车就是私家车了,其他人想都不要想,想也有罪。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摸索着拿起床头的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未接来电。
范妲己挑了一个回拨过去,开口说话的时候,嗓子带着一种特有的沙哑质感,慵懒又撩人。
“我不是说了吗?我那天就是去见个朋友。”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也懒懒的:“向左需要住院啊?那就先拍别人的戏份呗。”
“我?我这两天不行,有事。”
对面显然追问了一句什么事。
范妲己的嘴角慢慢翘起来,她翻了个身,声音里裹着蜜糖和钩子。
“飙车,真正的飙车。”
“这种快乐你不懂。”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把手机丢到一边,整个人缩进被子里,从脸蛋到脖子根都泛着一层好看的粉红色。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季向南穿着那身笔挺的军官制服,逆着走廊的光站在门口,肩章上的金属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色泽。
范妲己抬起头看着他,瞳孔微微放大。
她混迹娱乐圈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帅哥没亲眼见过?高冷的、阳光的、痞帅的、精致的,她以为自己早就免疫了。
但这一刻,穿着军官服的季向南站在她面前,就像是所有她幻想过的不敢说出口的男神形象,突然撕开银幕走到了现实里。
她明明连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却还是挣扎着翻过身,双手撑着床垫支起上半身,摆出了一个温顺又撩人的姿态。
“季向南——”
声音软得能拉出丝来。
季向南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画面,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卧槽。
第292章
“人这一辈子,到底有没有真正触碰过快乐?”
范妲己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湿渌渌的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
她自问自答的声音轻得像梦呓:“说不清楚,但仔细想想,大概也是有过几回的。”
“毕竟我站到了这个圈子的高处,掌声和镜头追着我跑,走到哪儿都有人捧着,我自己就是一座行走的豪门。”
她翻了个身,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嘴角的弧度又甜又涩。
“可是,直到今天,我才第一次知道‘满足’这两个字到底怎么写。”
“我才明白,那些年心里空落落的那一块,原来是可以被填满的。”
“季向南——”她把脸埋进枕头里,瓮声瓮气地补了一句,“我的领路人。”
整整一个上午,穿着那身笔挺军官制服的季向南,把她整个人从里到外彻底驾驭了一遍。等她终于从云端跌回人间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魂魄和身体已经不太熟了,像是飘在半空中看着床上的自己。
午饭是季向南叫人送到房间的。范妲己机械地往嘴里扒着饭,一口一口咽下去,才慢慢找回了“活着”的实感。吃完饭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抱着水杯狂灌了好几杯温水,补充身体里流失掉的那些水分。
然后她打开手机备忘录,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几秒,郑重其事地敲下了一行字。
从今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以前那些年追逐过的光鲜亮丽、众星捧月,忽然之间都褪了色,变得寡淡无味。那些闪光灯、红毯、热搜排名,在今天的体验面前,像塑料花对比真正的玫瑰。
她想成为季向南身边的一颗小星星,不跟太阳争辉,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待在他周围的那片天空里,偶尔被月光照一照,就足够了。
范妲己觉得自己升华了。
灵魂得到了洗礼。
当然,这么想的人不止她一个。
此时此刻,热芭和赵丽茵脑子里转的念头,跟她如出一辙。
昨晚那一场疯狂过后,两个人原本是计划今天老老实实躺平的。身体需要恢复,理智也是这么下达指令的。
然而当季向南推门走进来,那身军官制服穿在他身上,肩章在灯下泛着冷光,腰带勒出窄而有力的腰线——她俩心里那点残存的理智瞬间就蒸发得干干净净,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字,干干脆脆、掷地有声。
干!
所以季向南在横店的这几天,日程表满得堪称恐怖。
白天他要泡在片场,把《老九门》的戏份一个镜头一个镜头地啃下来。收工之后,他还要轮番使用三个不同品牌的榨汁机,每一台都功率强劲、汁水充沛。
更别提还有一个瑶妹,隔三差五就穿着旗袍晃到他面前来。
那画面,怎么看怎么有一种“二月红家的夫人跑来撩张大佛爷”的错位既视感,刺激是真的刺激,但季向南硬生生把这口到嘴边的肉给按住了。
倒不是他忽然吃素了。
实在是那个丰腴到恰到好处的女人,像是这辈子头一回被解开缰绳似的,缠人的功力堪称一绝。把人缠得死死的,密不透风,他根本挤不出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开辟新战场。
只能先战略性搁置。
这几天里,外面的娱乐圈也没闲着,大事小事接连不断。
《唐人街探案》的票房曲线像坐了火箭,上映仅仅七天,数字就突破了十个亿。
2015年这一年,内地一共有三部电影跨过了十亿门槛,甚至有冲击二十亿的可能性。各路媒体像打了鸡血一样,铺天盖地地鼓吹着“娱乐盛世已经到来”的论调。
而最有意思的是,这三部最赚钱的电影,全都跟季向南脱不了干系。其中两部更是他自编自导自演——有一部挂的是副导演的头衔,但圈里人都清楚掌镜的是谁。
满打满算,从娱乐圈查无此人的小透明,到登顶第一流量的位置,再到用实打实的超高票房把神格焊死,成为行走的票房保障——季向南只用了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