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向南觉得挺逗，顺手拉开车后门坐了进去。
车门一关，杨咪二话不说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车厢里一时很静，直到热芭扭过头朝他小声问道：“你、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我没事，有事的是那帮货色。”季向南淡淡应了句。
杨咪透过后视镜细细端详了他两眼，眸子唰地亮了：“还真是你，季向南！你居然有真功夫，练家子啊。”
认出我了么？
季向南一点也不意外。
毕竟自己这张脸的杀伤力，口罩根本盖不住。
“季向南！！！”热芭吃惊地瞪圆了眼。
季向南：“……”
行吧，一个没眼光的女人。
“你好啊，热芭。”他抬手把口罩一摘，笑眯眯地说道，“刚才这出，算不算我英雄救美？”
“要不要考虑当我的人？”
杨咪：？？？
迪丽热芭：“……”
咪姐还在边上呢，就这么直球吗？
这……也太刺激了吧？
“呃……这进度是不是太快了？”
热芭的声音打着颤，眼神躲闪又忍不住偷瞄。
季向南那张脸近在咫尺，她的心跳直接飙成摇滚鼓点。
银幕上就觉得这张脸精准狙击她的审美，此刻真人怼在眼前，杀伤力直接翻倍。
再叠上刚才那出“美人遇险，高手空降”的戏码，她瞬间有种被塞进言情小说当女主的错觉。
要说谈恋爱，好像也不是不能考虑……
可下一秒她就猛踩刹车——这算不算挖刘时时的墙角？
那自己不就成了小三？
不行不行。
还是拒绝吧，万一他以后跟刘时时掰了，而自己又恰好单着……
一时间思绪像弹幕一样刷屏，直到杨咪猛地靠边停车，扭过头没好气地开口：“季向南，当着我的面挖我的人，这事儿办得不太讲究吧？”
知道你盯上我家艺人了，但这么直愣愣伸手要，让我这当老板的面子往哪儿搁？
季向南双手往胸前一抱，表情纹丝不动：“我刚救了你，挟恩求报一下，很合理吧？热芭是个好苗子，留在你手里，可惜了。”
杨咪嘴角一抽，内心疯狂吐槽：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正常人不该更攥紧不放吗？
“热芭，违约金应该不高吧？”季向南又转向她。
“啊，嗯，当年咪姐为了签我进工作室，条件开得特好，违约金就一千万。”热芭本能地报出数字，心里却凉了半截。
原来他说的“要她”，是让她给他打工……亏她还脑补了八集连续剧。
哎，果然自己想多了。
“热芭！”杨咪一脸被自家队友背刺的无语。
其实她会听曾嘉的话把热芭合约转手，违约金设太低也是一个心照不宣的原因——万一真捧红了，随便哪个大公司甩一千万就能连盆端走。
“咪姐你放心，我不会跑的啦。”热芭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杨咪待她不薄，而且现在两人处境相似，正是要抱团取暖的时候，她不可能随便走人。
这坚定的眼神让杨咪心头一暖。
季向南觉得这场面有趣得很，翘起二郎腿开始加码：“如果签到星海，我能许你五部剧的资源。两部古装大制作，女一女二都有份，品质可以对标仙剑那个级别，我甚至可以亲自给你搭戏。一部现代剧，我铁定演男一，来给你抬轿。剩下两部，电影或者现代剧看你当时演技再定。时尚方面的渠道，我也不是没有。等你的流量冲上来，独立工作室立刻安排，白纸黑字写进合同。还有综艺资源……”
他像报菜名一样往外掏筹码，热芭的喉咙不断滚动，眼神开始飘忽。
这可不是画饼，要进合同的，骗她合同就直接作废——也就是说，这些全是真的。
要是把这些资源全吞下去，但凡她有点观众缘和死忠粉，一线位置直接焊死！
她开始后悔刚才把话说太满，现在直接改口又拉不下脸。
关键时刻，还是杨咪出手解围：“这资源，拿来签我都绰绰有余了。你应该知道我跟欢瑞的约快到期了，怎么不来挖挖我？”
“你不是要跟经纪人合伙开公司，当‘杨老板’了吗？”季向南双手一摊。
杨咪总觉得“杨老板”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出来带着一股莫名的味道，不像是嘲讽，却又说不上来的微妙。
如果季向南能读心，估计要惊出一身冷汗——这称呼在某个小说频道里可是万年常青树级别的存在。
“当老板，跟签你公司，好像也不冲突吧？”杨咪笑得意味深长。
她心里暗骂季向南演技真绝，装得跟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嘉行那摊子事要怎么坑她，季向南不比她这个当事人门儿清？
不过他对热芭开出的价码，确实让她心思活络起来。
已知曾嘉和赵若尧在联手做局，自己在嘉行就投了一百万，签下的祝绪丹那批新人随便捧捧都能帮她赚回来，她犯不着非给那俩人当长工使。
反过来，如果她找一个强手结盟，自己可以站得更高，还能让曾嘉她们给她打工挣钱，哪怕是小钱。
她们能算计她，没道理她不能反手摆一道吧？
“这话倒也不假。”季向南认真琢磨了几秒，“如果你让我在你的工作室占股，然后挂靠到我公司旗下，确实可以双赢。至于你跟你两位经纪人合伙的那个壳子，让她们自己折腾去，你坐等分红就行。现在哪个艺人名下没几家控股公司？重点还是你的工作室和你的经纪约。”
他顿了顿，正色道：“咪姐，如果你愿意跟热芭好聚好散，除了付清违约金或合同转让费，我额外再内定你一部仙侠女一，品质不输《古剑奇谭》的那种。这对你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多说吧？”
杨咪呼吸猛地一窒。
《古剑》捧出多少个顶流，她比谁都清楚。
如果季向南真能再砸给她一个同等级的资源，她结婚生女折损的人气全能补回来，她依然是当年那个杨咪！
第116章名利双收
“没开玩笑？”杨咪盯着他，“时时、茜茜那边，你安排得过来吗？”
这话乍一听，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安排侍寝排班表呢。
“那是我的事。”季向南没接茬，淡淡道，“总之这是个意向。真要推进，肯定会先拿剧本给你看，让你清楚剧组和投资的情况，不是空口画饼。到那时候，你就可以跟热芭和平解约了。”
杨咪点点头，又追问一句：“那如果，我本人直接签你公司呢？”
季向南略带诧异地重新打量这个女人。
她不去做自己的“杨老板”，居然想直接投到自己麾下？
难道自己之前的猜测没错，当初跟刘时时那通电话的内容，真被人传到杨咪耳朵里了？
“咪姐你可不是普通艺人，如果你有这个意向，三言两语可谈不拢。”季向南认真回应，“我只能说，欢迎你加入。至于资源，电影电视剧都不会差，我手里囤的IP不少。”
身为重生者，怎么能不抄底买IP呢？
虽说下手略晚，但加价硬砸也囤了一批。砸钱买不到的，就用先知先觉砸，稳赚不赔。
“好，我会认真考虑的。”杨咪郑重应下。
热芭在一旁目瞪口呆：？？？
不是吧老板，你自己带头跳反？
那我刚才那通忠心表得，岂不是小丑竟是我自己？！
季向南点头，随后拉开车门：“我就在这儿下，欢迎咪姐随时来撩。”
说完他站到路边掏出手机联系司机。
杨咪也没多留，道了声“再见”便驱车离去。
车子驶远，热芭纠结半晌还是问出口：“咪姐，你是认真的吗？”
杨咪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目光前所未有地郑重：“两个至交联手算计我，我以为的好男人渣成这样，让我彻底明白，女人这辈子只能靠自己。”
“只要合同没问题，季向南又确实拿得出资源，我为什么不跟他合作，非要给曾嘉赵若尧当冲锋枪，干最多的活分最少的钱？”
“不过热芭，我希望你也能再等等。我跟欢瑞的约还剩半年，恰好这半年你有戏在拍，不急着安排后续资源。这半年，咱们就冷眼看看季向南是真有神通，还是光耍嘴皮子。如果他真是个靠谱的码头，我跟你一起靠过去。如果他不行，那你自己的前程自己拿主意，我绝不给你设卡。”
屠龙勇士终成恶龙？
众叛亲离？
黑料缠身？
所有圈子都不带自己玩？
闺蜜一个接一个断交？
她已经走错太多步，这一回不想再错下去。
“嗯！”热芭重重点头。
另一边，季向南也坐进了自己的座驾。
“秦叔，回BJ吧。”他对司机说道。
他这位司机叫秦越，是个差点入选特种部队的退役军官，跟他父亲是过命的战友。
说到他父亲——初中毕业就应征入伍，成了云南边防线上的一名士兵，跟贩毒集团真刀真枪干过，身上有战功有勋章。
后来在一次行动中负伤，只能光荣退伍，回乡娶妻生子，还在苏省开了一家化工包装厂，日子过得也算红火。
可因为替一个大客户担保，还完债后把家底几乎赔了个干净。本还能东山再起，可惜意外离世。
季向南一直打心底敬重父亲，他也知道父亲生前常年悄悄给生活困难的战友家里汇钱。
他发达以后，这件事没断过，顺带还联络上了父亲的几个退役老战友。
都是见过血、上过战场、甚至击毙过毒贩的硬汉，手上有真功夫，心里有真信仰，人品绝对靠得住。
“好。”秦越瓮声应下，车子平稳地驶向京城方向。
时间一晃到了第二天清晨。
季向南在睡梦中感觉呼吸不畅，猛地睁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道正起起伏伏的曼妙轮廓。
“金宸，你搞什么名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