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点开一篇，通篇都是溢美之词，恨不得把“天降紫微星”五个字刻在标题上。
杨咪飞速过滤掉那些注水通稿，提取出核心信息：首日破亿，全网口碑炸裂，瓜瓣开分飙到8.5——这个分数放在国产爱情片里，基本等同于满分。
不是画饼，是真金白银的成绩单。
第一部电影就炸出这个量级，不管他个人还是他的公司，开局势头都猛得不像话。
她攥紧手机，心里那架天平又往某个方向狠狠沉了一下。
十亿票房的话，投资方分账能超三亿，而这部电影对外报的成本才五千万，懂行的人都清楚实际只会更低。
季向南的公司是最大资方，光票房分账就过亿，还没算版权和后续长尾收益。
名利双收，就是字面意思。
第117章 金主爸爸
“时时的运气……算了。”杨咪把那点复杂的酸意按下去，点开微信给季向南发了条语音：“恭喜，首日破亿，电影大卖。”
措辞轻松，但用的是语音，不是冷冰冰的文字。不管以后要不要当他的高级打工人，这条人脉必须先焊死。
手机还没放下，来电铃声就炸了起来。
“感谢杨老板亲自贺电。”季向南那种欠揍的悠闲腔调从听筒里漫出来，“你现在应该脚不沾地才对，怎么有空给我发语音？”
杨咪的嘴角不自觉翘起来：“光线、华谊还有各大院线的头头脑脑都在排队打给你吧？你倒有闲心跟我聊天。”
“所以才说嘛，偷得浮生半日闲，还是跟大美女老板唠嗑最解压。”
杨咪笑出声，嘴上却不饶人：“这话传出去，该有人说你刚冒头就飘了。”
“飘？这才哪到哪。”季向南的语气淡得像在聊天气，“这圈子你比我懂——只要你一直红，能带着大家赚钱，你就算真飘，人家也帮你扶着。反过来，伏低做小也没人多看你一眼。不然，杨老板这条祝贺消息也不会来得这么及时，对吧？”
杨咪捏手机的指节微微发白，语气危险起来：“你是在暗示我杨咪谁红跟谁玩？”
“我可没这个意思，是你自己说的。”那边的声音无辜极了。
“信不信我现在就下场黑你？别忘了，我的电影跟你是直接竞品。”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毫不掩饰的轻笑，停了半拍才慢悠悠开口：“那部片子成色如何，咪姐自己心里门儿清吧？继小时代系列之后，又多一部……代表作，恭喜恭喜。”
杨咪额角的青筋真实地跳了一下。
那个刻意的停顿，位置精准得像手术刀——他想说的明明是“烂片”。
她好心好意送祝福，结果换来一顿贴脸嘲讽。
还说你不飘？
“对了咪姐，时时姐就在我旁边。”季向南忽然切换了语气。
杨咪瞬间反应过来，声音立刻端回闺蜜模式：“时时，恭喜你新电影大爆！”
刘时时带着笑意的嗓音接进来：“谢谢咪咪，等你新片上了，我包场支持。”
杨咪莫名松了口气，随即咬牙切齿：“时时，好好管管你们家季向南，嘴上没个把门的。”
“我可没资格管他，毕竟人家是金主爸爸，忍忍就过去了。”刘时时的声音里裹着某种微妙的忍笑意。
杨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狗男女，你们那点事还用跟我演？
嘴上却配合地叹气：“说得对，金主爸爸。那我赶紧补个认错，希望金主爸爸以后也带带姐姐。”
“一定，这个决定权在咪姐手里。”季向南的声音重新接回来，语气里带着只有两人能听懂的暗示。
“有好项目记得找我，咪姐便宜好用。”杨咪笑着丢出橄榄枝，当着旁人的面点到为止。
“看在时时姐的面子上，会的。”
“我面子这么大？”刘时时插嘴。
“时爷的面子，我敢不给？”
“小南子，表现不错，赏你一口大包子。”
“多谢时爷。”
听筒里传来一阵窸窣的布料摩擦声，紧接着是刘时时一声压抑的低呼：“要死啊，电话还没挂！”
然后是季向南懒洋洋的、带着碾压性气场的声音：“金主爸爸是吧，好好叫。”
杨咪：“……”
她不知道对面具体发生了什么，但那股狗粮的味道已经从手机扬声器里糊了她满脸。
“狗男女。”她带着复杂的情绪低声骂了一句，飞快说了句“回头再聊”就按掉了通话。
挂断的瞬间，刘时时那声尾音略微上扬的“嗯”飘了过来，莫名地让人耳根发痒。
“挂这么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要干什么。”杨咪对着黑下去的屏幕啐了一口。
周围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鹿含第一个凑过来：“咪姐，你跟季向南很熟？”
“因为时时的关系，算是朋友吧。”杨咪矜持地点头。
“有机会介绍认识一下？我挺喜欢看他的段子，算半个粉丝。”
杨咪有些意外。
这些顶流不都最忌讳同框比美之类的吗？
但她不知道，眼前这位长相偏柔的顶流是真爷们，巅峰期敢直接官宣恋情的那种，活得比谁都通透。
“当然可以。”她应下，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先问过季向南。
“算我一个。”朱亚文也凑过来。有才华又有资本的新贵，傻子才不去结交。
杨咪心生感慨，季向南的影响力，已经渗透到她身边每一个人了。
而这份感慨，在接下来的四天里，被持续轰炸的票房数据硬生生磨成了麻木。
4月26号，周日，单日1.48亿。
4月27号，周一工作日，跌幅健康，八千万，依旧稳坐日冠。
上映三天，总票房冲破三亿，整个行业的下巴都碎了一地。
同一天，各大评分平台开分。
购票端清一色9.5以上，就连对国产片出了名严苛的瓜瓣，都给出了8.5的离谱高分——这数字放在国产青春爱情类型里，可以直接当满分用。
即便后续回调，守住8分也毫无悬念。
真正的票房口碑双线核爆。
因为这个发酵效应，第四天的票房不跌反涨。
4月28号，八千五百万。
各大机构连夜上调预测，终极落点剑指十亿。
这个数字意味着，一部青春片要杀进国产片历史票房榜前列，跟工业大片平起平坐。
当天晚上，《左耳》和《何以笙箫默》的投资方，办公室里烟灰缸全满了。
“节奏必须给我带起来，往死里黑！”
“差评素材呢？这破片子最大的死穴是什么？”
键盘手就位，水军群拉满，一场有组织的抹黑风暴在深夜里悄然启动。
而一直死死盯着这部电影每一个动态的热芭，第一时间发现了风向的变化。
她抄起手机就给杨咪拨了过去。
“咪姐，后来出事了！”
杨咪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三秒钟。
不是——这部电影跟我杨某人到底有什么关系啊？
为什么我比主演还操心？
第118章 魏武遗风
杨咪越琢磨越觉得热芭这操心劲儿不对劲。
你连《后来的我们》一个镜头都没演过，也不是季向南公司的签约艺人，怎么比制片人还上心？
她警惕地扫了一圈四周，确认化妆间里没人能竖耳朵，把嗓音压到气声的程度：“热芭，你跟姐交个底——是不是已经打定主意要跳去季向南那边了？”
电话那头明显卡了一拍，随即热芭矢口否认：“没有啊，我真要有这个念头，怎么可能瞒着咪姐你？毕竟我跳过去对你跟我都有好处，我没理由藏着掖着。”
杨咪喉咙里瞬间堵了一团话，硬是吐不出来。
这话太实在了，实在到她无法反驳。
当初季向南当着她面挖人，开出的价码敞亮得很——热芭过去能拿海量资源，她杨咪也能分一杯羹。
而她确实拦不住热芭走，硬拦反而还要得罪季向南，热芭根本犯不着跟她偷偷摸摸。
“行，是我多心了。”杨咪平复了一下呼吸，“可这部片子跟咱俩八竿子打不着，关注归关注，你没必要替它焦虑吧？”
另一边，刚收工的热芭正趴在酒店大床上，睡裙勾勒出的腰臀曲线堪称绝美风景，可惜目前无人有特权勘探，只有杨咪曾经仗着闺蜜身份伸过咸猪手。
当然，杨咪也没占到便宜，因为热芭反手就还击过她的大咪咪。
热芭一只手举着手机刷微博，另一只耳朵听着杨咪说话，脸上的神情认真得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呆萌吃货。
最近的连环背刺加上娱乐圈这个现实放大器，逼着她飞速褪掉了一层壳。
那些曾经以为能遮风挡雨的“姐姐们”，原来都在各自的算盘里把她当棋子，这种后知后觉让她极度缺乏安全感。
“咪姐，你可以不慌，但我不能不慌。”热芭的语气斩钉截铁，“假如你最后还是选择挂在嘉行那棵树上，那我一定会走，去星海。季哥开的条件我没本事拒绝，而且他现在拿出的成绩已经足够证明——有能力，有能量，有眼光，有靠山。你跟曾姐赵姐有十几年一起拼过来的情分，我可没有。你确实给我砸了不少曝光，但只要季哥肯替我付违约金，还愿意拿资源补偿你，我走就一点都不亏心。而且我很确定，在‘得罪季哥硬留我’和‘跟我好聚好散顺便结交季哥’之间，曾姐和赵姐绝对会选后者。”
她换了口气，声音更沉了几分：“我现在还没走，纯粹是记着你的好，想跟你共进退，不想让你在她们面前过早暴露底牌。但我最终的去向早就定好了，所以我的立场——没有任何问题。”
这番话像一盆凉水浇在杨咪头顶，让她后背一激灵，随即嘴角浮起一抹自嘲的笑。又一次，她又在耍自作聪明的毛病了。
热芭哪里傻了？
分明是人间清醒！！！
而季向南那天晚上当着她的面直接挖人，根本就是一场敞开门打的阳谋。
没错，热芭眼下只是有潜力，实际上还是个三线小艺人。
季向南出手来挖，明知挡不住，嘉行会头铁去硬刚吗？
只怕曾嘉和赵若尧不仅不放狠话，还会主动把人送过去，顺势跟星海谈几个合作项目。
如果不是顾及她杨咪的感受，热芭的工位早就搬空了——因为现在的她和曾赵二人，已经不完全是利益共同体。
“不只是热芭……其实我自己也一样。”杨咪心底豁然闪过一道光。
她这个人眼里揉不得沙子和背叛，既然已经摸清了曾嘉赵若尧的棋路，就绝不可能再傻乎乎地往里跳。
季向南之前给她分析过——她几乎把圈内所有山头都得罪了一遍，因为利益背叛过别人，也被别人背刺过，可选择的路本来就窄，所以才想自己搭台当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