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方的是阿贡国家实验室的资深首席科学家、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阿布里科索夫教授。
他在众人的注视下径直向前走来，最终在加州理工和芝加哥大学两支核心团队的交界处停下脚步。
阿布里科索夫面带微笑，与迎上前的卢迪教授和罗伯茨教授握手寒暄了几句。
紧接着，他的目光微转，落在了站在一旁的李傲身上。
这位老科学家语调温和而沉稳，主动开口问道：“你就是Leo同学吧？”
尽管在来的路上，李傲听卢迪教授提起过，阿布里科索夫教授此前亲自翻阅过他发表在计算物理顶刊上的那篇论文，并给予了不错的评价。
但李傲显然没想到，这位诺奖得主会在这种公开场合直接找自己交谈。
他稍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从容地回应道：
“阿布里科索夫教授您好，我就是Leo。”
“你发表在《计算物理杂志》上的论文我看了，无论局部边界权重还是曲率补偿模型都很精妙。卢迪教授说这出自一位高中生之手，我刚听到时都有些不敢相信。”
阿布里科索夫教授语气温和，毫无诺奖大佬的架子。
听完介绍后，他面带笑容，用带着浓浓俄国口音的英语夸奖着李傲，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话音刚落，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接着问了一句：“今天芝加哥大学这边也是由你进行核心报告吧？”
“是的，教授。”李傲立刻回答。
阿布里科索夫主动伸出手跟李傲握了握，鼓励道：“好好讲，我很期待你等下的表现。”
说完，他便不再耽搁时间，转身与身旁其他能源部的评审专家一同朝休息室走去。
直到阿布里科索夫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除了卢迪教授，无论是加州理工还是芝加哥大学的项目成员，都有些失神地站在原地，心中波澜起伏。
安珀等人此前就知道阿布里科索夫教授看过那篇发表在《计算物理杂志》上的论文，心里多少有个预期。
只是他们未曾料到，教授会专门走过来跟李傲交流并给予表扬。
此时，他们望向李傲的眼中满是羡慕。
反观加州理工的罗伯茨等人，前一秒刚从卢迪口中得知上台报告的是个高中生，心里正纳闷芝加哥大学物理系在打什么主意，后一秒就看到这位十二年级的学生不仅参与了顶刊论文的撰写，甚至还得到了诺奖得主的亲口赞许。
这显然不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
能在联邦项目最终评审这种重要场合担任主讲，对方绝对有着不容小觑的硬实力。
“难怪卢迪教授看起来这么轻松，原来是早就成竹在胸，给项目挖到了好苗子。”罗伯茨打破了沉默。
他回过神来主动开口，虽然是在跟卢迪教授说话，目光却一直落在李傲身上，眼神有些复杂。
……
第137章 结题报告（求订阅）
罗伯茨教授心里难免有些遗憾，自家课题组里怎么就出不了一个这样露脸的人才，只能看着卢迪在这里显摆出风头。
“这都是学生自己争气，不用我太操心，心里自然就轻松了。”
卢迪教授接话道，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随后，双方主动分开，各自调整状态，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最终答辩。
下午一点左右，李傲随同芝加哥大学的项目团队步入答辩现场。
按照能源部评审专家组安排的顺序，芝加哥大学排在第三位上台。
他们需要报告整个方案的优势，并接受专家组的现场提问。
对李傲来说，这也是他第一次经历这种高级别的正式场合，正好能为以后的学术报告和论文答辩积累些实际经验。
随后，加州理工和伯克利的团队依次派出主讲人上台报告。
罗伯茨深知自家方案的短板。
尽管他们对模型进行了优化，但在非规则边界的复现场景中，局部误差依然不够稳定，相比芝加哥大学处于劣势。
因此，他在报告中特意将重心放在了自家全局惩罚方案上，强调其收敛速度快且消耗算力小的优点。
然而，在随后的提问环节中，评审组还是敏锐地指出了高曲率边界附近复现误差不足的问题，并询问他们能否进一步提高局部误差的稳定性。
面对这个核心要求，加州理工方面一时间给不出确切的答复。
至于伯克利团队的方案，细节精度虽然是几家中最高的，但列出的计算成本实在过于昂贵，远远超出了能源部下一阶段原定的算力预算。
虽然能源部为了推进基础科学计划准备了专项资金，但需要资助的项目同样很多。
这就要求在利用国家实验室资源时，必须通过更先进的算法来节省算力经费，同时还要保证最终的效果。
此时，在台下的芝加哥大学席位上，卢迪教授低声对李傲叮嘱道：
“不用紧张，上去把咱们方案的优势讲清楚就行。这个模型里里外外，你是最熟悉的人。”
身后的安珀和阿琼等人也纷纷做出鼓励的手势，对李傲充满了信心。
“Leo，加油！”
“加油！”
“那我上去了。”
李傲听到台上评委叫到芝加哥大学的名字，朝大家点了点头，随后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迈步走向讲台。
……
“针对非规则边界的二维晶格复现需求，我们芝加哥大学物理系联合数学系，采用了局部边界权重加曲率补偿的方案。”
讲台中央，李傲神色自若地开口：“凭借全新的局部权重公式，我们可以确保在高曲率边界区域内，局部误差依旧保持在可控范围。另外，我们的方案更新了自适应边界采样程序，能够减少近四成的冗余计算。”
面对台下一众教授和国家实验室的科学家，李傲没有表现出丝毫怯场，在【清晰表达】和【如沐春风】两大词条的加持下，始终按照自己的节奏进行着方案报告。
他提到的自适应边界采样，是这段时间项目团队共同努力的成果，目的正是为了缩短与加州理工全局方案在收敛速度上的差距。
在上回的阶段性评估结束后，尽管芝加哥大学的综合成绩排在首位且占据优势，李傲也回归了数学系的日常学习，减少了去物理系的次数，但安珀等人并没有停止对复现程序细节的迭代优化。
这次成果中最亮眼的便是自适应边界采样，它不仅能在一定程度上压低计算量，还能有效减少人工调参的成本。
紧接着，李傲的报告来到了核心的曲率补偿模型。
“非规则边界会导致局部离散网格扭曲，从而使边界项误差被持续放大，干扰晶格复现结果，并最终导致残差漂移。”Leo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会议厅，“相比于直接加密全域网格的传统方案，我们开发出的曲率补偿算法模型，使得边界区域的复现误差进一步降低了30%。下面，我为大家现场演示一下这个模型，实时显示残差分布的变化。”
话音落下，李傲没有耽搁，当即操作电脑，在屏幕上进行现场演示。
整个报告结束后，顺利进入了提问答辩环节。
很快，便有一位能源部评审专家组的成员开口问道：“你的局部边界权重理论，理论依据在哪里？是否经过了实际验证？”
面对提问，李傲表现得很平静。
他不紧不慢地调出自己的论文与补充材料，回应道：“我们方案中的局部边界权重公式，主要方法来源于我在《应用数学快报》上的一篇关于凸函数离散平均估计新方法的论文，是在此方法上的进一步推广，并结合本项目边界模型重新推导出来的。”
微微顿了顿，他接着说道：“另外，关于曲率补偿模型和全量复现实验，相关的方法与数据也已经被《计算物理杂志》接收，电子版已经在线发表，我也是第一作者。”
随着李傲话音落下，台下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作为参加此次项目评审的课题团队，大家自然清楚《计算物理杂志》在计算物理领域的分量。
那是业内公认的该方向顶级期刊。
谁能想到芝加哥大学的方案竟然已经通过了该刊的审核，这样一来，至少说明核心方法已经有同行评议层面的支撑。
而加州理工团队这边，众人的表情则彻底凝固了。
罗伯茨身后的几位博士，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李傲刚才的那几句话。
在《应用数学快报》和《计算物理杂志》上发表一作论文……
那岂不是意味着，这个精妙的权重方案本身就是这个高中生独立提出来的？
这未免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一个高中生，不仅能构思出如此巧妙的方案，甚至还亲自完成了代码实现与论文撰写？
刹那间，一种强烈的挫败感从这几位博士的心底深处涌了上来。
原本作为加州理工的博士，能参与到这种联邦核心项目中，他们怎么说也算得上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可现在跟人家团队里的高中生一比，自己那点引以为傲的成绩，一时间倒显得有些平庸了。
这么一看，如果输给这样的对手，最终评审落选似乎也并不冤枉。
罗伯茨虽然始终没有开口，视线却一直停留在台上的李傲身上。
过了好半晌，他才在心底暗自感慨了一句：
芝加哥大学这回真是招来了一个天才啊。
遗憾的是，这种难得的数学物理苗子，怎么就没生在加利福尼亚州呢？
念头落到这里，罗伯茨不由得盘算着，等这次回去之后，得专程去一趟学校的招生办公室，问问今年有没有在加州本地挖掘到什么惊艳的新人。
……
第138章 大佬的赞赏（求订阅）
坐在第一排的能源部评审专家组中，阿布里科索夫教授居于正中。
整个报告过程中，他都听得极其认真，不时微微点头，眼中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等台下众人提问完毕，他终于打破了沉默：“用数学结构去突破物理模型的边界瓶颈，这才是计算科学该有的方向。”
话音刚落，他便带头鼓掌，毫不掩饰自己对芝加哥大学这套方案的青睐。
有了这位重量级专家的表态，评审组的其他成员以及台下的听众自然紧随其后，现场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Leo，干得漂亮！这回可太给咱们芝加哥大学长脸了！”
“讲得确实好，连我都听入迷了。”
“这下稳了，下一阶段的资源肯定属于咱们。”
同组的阿琼、妮可和卡特等人聚在一起，个个脸上写满了按捺不住的喜悦。
毕竟，阿布里科索夫教授是评审专家组里分量最重的技术顾问，手握极大的学术影响力和一票否决权。
他此时展现出的态度，无异于提前释放了明确的信号。
能源部心里已经有了最中意的方案。
罗伯茨教授最终叹了口气，不再纠结于眼前的输赢。
他转过身，对自己的学生低声问道：“国防部（DOD）那边的材料模拟计算项目，是不是也快初审了？”
“是的，教授，就在下个月。”对方神色郑重地回答。
罗伯茨语重心长地交代道：“那大家就准备一下吧，回去把重心都放到这个新目标上，争取把材料模拟项目拿下来。这一次，我不希望团队再失利了。”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应和。
作为全美最顶尖的两所学府，在联邦基础科学计划这种重大项目上，如果芝加哥大学成功拿到了能源部的支持，而他们加州理工却颗粒无收，面子上确实挂不住。
既然二维晶格非规则边界的项目已经无望，他们只能迅速调整战略，向国防部的材料模拟计算项目发起攻势。
对于导师的决定，团队成员们没有任何异议。
大家心里都清楚，听完李傲刚才的报告，加州理工在这次评审中根本没有翻盘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