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岂不是意味着，用不了多久他又要发表新论文？
到时候，他的论文数量怕是要直追她这个正牌博士生了。
要知道，她今年都已经博士四年级了。
“这未免也太快了，简直跟坐火箭一样。”
“当年我要是能有这劲头，没准现在已经攒够毕业用的论文了。”
“人和人之间，果然是没法比的。”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李傲轻咳了两声，有些自谦地解释道：
“其实我也只是刚定下一个大方向，还没正式展开研究。”
说完，他将目光重新落回安珀身上，点头确认了自己的研究计划，“安珀说得没错，确实是带边界的不可压缩流体模型。”
安珀听完，神色认真地提醒道：“这个方向虽然有成熟工具和研究方法可循，但想要真正深入下去却极难。我也是做数值偏微分方程的，但当初也只敢选有限元误差估计这个方向来研究。”
随后，她又对李傲投去鼓励的目光：“不过，你的数学天赋和直觉是我见过最顶尖的，接受新知识的效率非常高，没准真能在边界弱解问题上取得突破。就算到时候觉得不合适，认识到了难点，也可以随时更换选题。反正你现在还小，时间还早，倒也没什么影响。”
“约翰逊教授给我推荐了数学系的雷诺兹教授。”李傲向安珀说明了情况。
安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我之前去听过雷诺兹教授主持的偏微分方程研讨课，那确实是业内的顶尖水准。”
坐在一旁的卢迪教授终于按捺不住了，等安珀话音一落，便有些遗憾地插话把话题带开：“约翰逊这个老家伙下手真是太快了，这么早就把你的独立阅读课程和科研方向给定了下来，无非就是担心我把他们数学系的宝贝天才拐到物理系去。”
说这话时，卢迪教授还不忘偏过头，特意瞥了身边的安珀一眼。
安珀只能有些无奈地低下头，轻声笑了笑。
……
第135章 双学位（求订阅）
说起李傲，卢迪教授心里确实有些憋屈。
这次因为美利坚能源部的项目，他亲眼见识到了李傲在数值算法与编程代码上的极高天赋，心中便存了长期留人的念头，想替物理系把这位真正的跨学科天才争取过来。
毕竟芝加哥大学每年虽然能招到不少优秀学生，但想要找一个同时具备扎实数学推导能力、高效计算方法和敏锐物理直觉的人才，实在太难了。
更不用说，还要能踏踏实实安下心来做科研，那更是凤毛麟角。
他本以为李傲尚未正式入学，距离开学时间还算充裕，完全可以循序渐进地引导他往物理交叉学科的方向发展。
可谁能想到，数学系的约翰逊教授下手极快，抢先了一步，直接把新课题方向和奖学金等事宜全部落实得清清楚楚，显然是在防着他抢人。
最让卢迪教授气不过的是，对方把事情办妥之后，还特意跑到他面前，装出一副不经意的样子随口炫耀。
要不是看在约翰逊是个身高超过六英尺的爱尔兰裔壮汉份上，卢迪教授当时真想直接把那个家伙从物理系办公室里轰出去。
车厢里的阿琼和卡特等人都是卢迪教授的研究生，此时自然与自家导师站在同一战线上。
几人先后开口表达了遗憾：
“Leo，你要是做完这个项目就回数学系，不留在我们物理系做长期研究，那可太遗憾了。”
“对啊，你要是以后能选物理作为主修方向该多好。”
面对众人的盛情，李傲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他略微思索，便主动向卢迪教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其实数学系和物理系在很多课题上都有紧密合作，以后卢迪教授要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就是。”
卢迪教授目光一亮，似乎突然捕捉到了某个灵感。
他没有直接顺着李傲的话往下说，反而提出了一个新的构想：“要不然干脆这样，等你以后正式入读芝加哥大学，就让数学系和物理系共同来指导你的本科学习和研究，直接修一个双学位。”
“双学位？”李傲有些意外。
卢迪教授则觉得理所当然：“双学位在大学里又不是什么稀罕事，以你的天赋和勤奋程度，难道还会担心课程太多学不完吗？
“只要你这边点头同意，约翰逊教授那边由我亲自去谈，名义就说是数学系和物理系联合培养顶尖人才。”
说到最后，卢迪教授脸上的神色愈发兴奋，仿佛终于找到了解决眼前困局的绝佳方案。
坐在周围的其他人此时面面相觑，完全被李傲所享受的特殊待遇震住了。
一个还没正式入学的高中生，就能让数学系和物理系两位大佬齐齐惦记着共同培养，这确实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待遇。
此时的李傲则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他倒不是想拒绝卢迪教授的提议，相反，这个建议成了一个契机，让他萌生出了一个全新的想法。
如今他在算法和编程能力上已经有了一定的基础，而且大量编写代码还能顺便带动智力和体力属性的增长。
既然可以修数学和物理的双学位，那么再把计算机学位加进来，似乎也没什么不可以。
直接由三个学院进行跨学科的联合培养，同样可行。
在他的脑海里，从来没有“课程太多应付不过来”这种顾虑。
不过，芝加哥大学计算机系的要求向来严格，本科阶段需要扎实掌握编程算法、硬件与系统、以及应用网络等相关专业课程，且学生通常还要选择一个具体的主修方向，进入课题组完成相应的科研项目才能顺利毕业。
李傲虽然已经编写过大量的C++代码，也在当前的美国能源部项目里独立做过数值模型的优化，但对于操作系统、底层硬件以及网络架构方面的知识，掌握得还只是皮毛。
这些领域，后续都需要投入不少时间去专门攻读。
思绪尚未完全收回，车身便微微一震，随后稳稳地停了下来。
他们已经抵达了阿贡国家实验室的最终答辩现场。
三个学系联合培养的事情非同小可，需要各系的导师们坐在一起正式商讨，绝不是三言两语就能直接拍板决定的。
李傲索性将这些心思暂时压下，不再多想。
当务之急，是专心应对接下来的最终答辩。
……
众人换好国家实验室的访客证件，推开车门，迈步走进了宽敞的会场大厅。
此时最终答辩尚未正式开始，各个参会的高校团队正分散在各处，抓紧时间做着最后的准备。
卢迪教授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自信。
他站在门口朝场内扫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加州理工学院团队的位置。
他当即对身边的人示意道：“走，过去跟老熟人打个招呼。”
说完，他便大步朝着前方走去，安珀和阿琼等人也立刻跟了上去。
李傲看着这一幕，心中了然。
这大概就是美国几所顶级名校之间心照不宣的传统了。
作为长期在学术界较劲的顶尖高校，他们从争夺生源到审批科研经费，私底下都充满了激烈的竞争，谁也不服谁。
这种微妙的竞争意识确实能促进学术研究，所以哪怕到了教授级别，这些学者们对互相较劲依然乐此不疲。
在学术上，能拼成果就拼论文产出；如果项目卡壳了，那就坐在一起比一比各自学生的能力。
“罗伯茨教授。”
还隔着一段距离，卢迪教授就率先笑着打招呼，脸上全是熟络的笑意。
作为加州理工学院这次“二维晶格非规则边界复现”项目的负责人，罗伯茨教授听到声音转过头。
见是卢迪，他倒也没有怠慢，上前一步伸手与对方握了握：“原来是卢迪教授。”
“听说你们这次采用了全局惩罚方案来优化模型，相比上一次的阶段性评估，进一步压低了复现的绝对误差？”
卢迪没有绕弯子，第二句话就直奔主题。
……
第136章 芝大有个小天才（求订阅）
罗伯茨教授倒也没有刻意隐瞒，挺着胸脯自信地介绍道：“我们调整后的新方案在非规则边界上的稳定性表现更好，这一次确实成功把局部误差又降低了不少。今天最终通过评估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卢迪教授笑了笑，半开玩笑地追问了一句：
“可我怎么听说，你们加州理工学院目前的主攻核心，其实是国防部（DOD）那个材料模拟计算的项目？”
罗伯茨教授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随即若无其事地补救道：
“为联邦的基础科学计划多尽一份心力，本就是我们应该做的。”
话谈到这个份上，卢迪没有继续深说，而是转过头，神色颇为郑重地拍了拍李傲的肩膀：
“Leo啊，你刚刚也听到了吧？等会儿上台做报告的时候，你可得更加认真一些。不然的话，咱们这次恐怕很难在罗伯茨教授的团队面前占到优势。”
“知道了，卢迪教授。”李傲语气平静，笑着点头应下。
然而，这番对话落在对面的罗伯茨耳中，却让他愣了一下。
“卢迪教授，等会儿的核心答辩，你不打算亲自上场？”
在这种至关重要的结题答辩环节，向来是由项目第一负责人上台进行核心方法论的陈述，并直接面对能源部评审专家的质询。
骤然听说卢迪要把这个位置让给底下的学生，罗伯茨难免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这不是想着多给年轻人创造一点锻炼的机会嘛。”
卢迪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
罗伯茨皱了皱眉，带着探究的目光顺势落在了李傲身上。
他很快发现，这是一个从未见过的生面孔。
他们这两个课题组之前在不同的联邦项目里交手过很多次，经常在各种学术会议和答辩场合碰面。
在罗伯茨的印象里，阿琼才是卢迪核心团队里最倚重的资深博士生，而现在卢迪却如此放心地把最终答辩的权力交给一个完全眼生的小家伙。
说心里没有惊讶，那绝对是假的，更何况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年纪看起来实在太小了些。
想到这，罗伯茨到底没能按捺住好奇心，追问道：“卢迪教授，你是什么时候招到了这么年轻的博士生？”
“噢，你误会了。Leo是提前来我们芝加哥大学数学系参与课题研究的12年级高中生，这次是我特意从数学系那边借过来，帮物理系救场的。”
卢迪笑呵呵地解释着，随后侧过身对李傲示意，“来，先认识一下咱们的老对手，加州理工学院的罗伯茨教授。”
“罗伯茨教授，您好。”李傲神色自若，十分礼貌地主动打了声招呼。
上一次在国家实验室进行首轮中期评估时，主要是阿琼带着卡特等人在现场进行数据复现的实操演示，罗伯茨对他没有印象倒也正常。
然而，卢迪抛出的这番话却让罗伯茨一时间摸不着头脑，完全猜不透芝加哥大学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在如此重要的能源部与阿贡国家实验室的联合评审中，居然派出一个高中生来主持答辩？
还是从数学系……临时借调过来的？
难不成芝大物理系已经打算放弃争夺下一阶段的科研资源了？
不仅是罗伯茨，他身后站着的几名加州理工项目组成员也都不由得睁大眼睛，目光上下打量着李傲，似乎试图从这个年轻人身上看出点什么不同寻常的端倪。
看到对方团队这副茫然失措的模样，站在卢迪身后的阿琼和妮可几人咬紧牙关，拼命憋着笑。
就在双方气氛微妙的当口，会场大厅入口处突然传来一声低低的惊呼：
“阿布里科索夫教授来了！”
这声音打破了原本的喧闹，大厅内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入口。
美利坚联邦能源部的结题评审专家组正缓步走入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