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大卫离开后，乔纳森和莉娜收回目光，互相对视了一眼。
两人之前也都向李傲请教过问题，心里很清楚：只要能偶尔得到Leo的一两句点拨，手头的课题至少就能保证方向上不出问题。
相比系里的其他博士生，他们的办公室与李傲相邻，经常能得到交流和指点的机会，绝对算是近水楼台的优势。
大卫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能力并不算出色，对学术的兴趣也不像前两年那么大了，而且毕业后打算追随安珀，去工业界发展。
但乔纳森和莉娜不同，他们都雄心勃勃，计划毕业后申请博士后，继续留在学术界。
因此，在后续的课题推进上，他们必须投入更多心思。
如果这几年能借机从李傲那里多学点东西，经他指点多发一两篇高水平的论文，对未来的学术生涯无疑大有裨益。
“话痨走了，咱俩抓紧时间再工作一会儿，等下再去吃晚饭吧。”莉娜提议。
“好，加油。”乔纳森应和道。
两人各自回到书桌前，重新翻看起手头的课题材料。
……
与数学系的狂欢与欣喜相比，计算机系和物理系这边的氛围则要清冷许多。
严格来说，李傲算是这三个系联合培养的学生，毕业时也会颁发相应的学位证书。
但眼下，所有的荣誉和聚光灯，全落在了数学系头上。
不过这也没办法，毕竟当初李傲就是他们从数学系“挖”过来的，根基还在那边。
计算机系的艾文是米勒教授的博士生，目前也正处于准备毕业找工作的关键阶段。
和马克的轨迹类似，他有幸参与了此前的“无监督图表示学习”项目，并取得了切实的成果。
单凭这份履历，无论是申请教职留在学术界，还是去硅谷的工业界拿高薪，都不会有太大的难度。
今天下午，艾文终于做出了未来的职业决定。
他来到导师办公室准备商谈时，刚好看到米勒教授正在浏览李傲获得塞勒姆奖的新闻。
对于这件已在芝大校园和整个学术圈引起轰动的大事，艾文自然不会陌生。
只是作为计算机系的一员，他看待此事的角度显然与数学系不同。
凑近之后，艾文还是忍不住念叨了一句：
“媒体只盯着Leo在数学上的成就，明明他对人工智能理论和算法架构的贡献也极其突出。如果他能专心研究机器学习理论，将来说不定能拿图灵奖。
“那个影响力可比什么塞勒姆奖大多了。”
米勒教授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学生，温和地笑了笑。
“Leo能在纯数学上取得这样的成绩，推动基础理论的突破，肯定是件好事。至于他在机器学习理论上的天赋，我相信他也不会白白浪费的。
“反正他今年还不到二十岁，未来的机会多得是。”
简单聊了几句李傲的新闻后，米勒教授将话题转回了正事。
“对了艾文，毕业之后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米勒问道，“是打算去西北大学的机器学习理论研究中心做博士后，还是去谷歌这种一线工业实验室？”
听到导师的询问，艾文神色端正起来，稍微思忖了片刻，给出了自己深思熟虑后的答案：
“教授，我想去西北大学。”
艾文心里很清楚，芝加哥大学的计算机系在计算机基础理论和高性能计算方向底蕴深厚，是全美公认的顶尖水平。
尤其是最近因为李傲的出现，学校计算机系的知名度和影响力飙升，连硅谷的顶尖实验室都无法忽视他们近期的风头。
但如果要进行机器学习理论的长期学术训练，西北大学无疑更胜一筹。
毕竟那里的研究中心，有图灵奖级别的顶尖理论大牛莱斯利·瓦利安特教授坐镇。
这些年来，在西北大学的运作下，该中心不仅汇聚了多位国际一流学者，还与硅谷工业界保持着紧密的合作。
去那里做博士后，不仅能接触到更多前沿课题，还能进一步拔高自己的理论上限。
对于学生的这个选择，米勒教授并未感到意外，反而为他能追求更好的学术发展而感到欣慰。
“没问题。”米勒点头应允，“咱们系和西北大学本来就有很多交叉合作的项目。卡普兰教授也是很优秀的导师，你去那边继续深造，是个极好的机会。
“以后开会或者做项目，咱们说不定还会经常碰面。”
几句话的功夫，艾文毕业后的去向便敲定了下来。
等艾文告辞离开办公室后，米勒教授再次将目光转向了电脑屏幕，继续浏览着关于李傲的新闻。
虽然刚才他在学生面前表现得很豁达，但在心底里，米勒教授依然抱有私心。
他真切地希望，等李傲在数学界登顶之后，能分出精力继续深入研究机器学习理论，推进人工智能领域的发展。
最好，顺手帮芝大计算机系也拿个图灵奖回来。
……
第310章 破例为他设个新奖（求订阅）
芝加哥大学物理系，詹姆斯·弗兰克研究所。
卢迪教授近期的工作节奏稍微放缓了些。
虽然他手里一直握着不少课题项目，但为了不牵扯李傲在理论数学上的精力，他主动将物理方向的研究任务分派给了其他博士生和博士后们，这段时间并未去打扰李傲。
看到李傲在数学领域接连斩获佳绩，卢迪教授自然由衷感到高兴。
只是心底隐约有些遗憾，尽管他很早就把李傲拉进了物理项目，甚至推动了罕见的数学物理两系的联合培养方案，但李傲至今在物理学界还未拿到过分量相当的国际奖项。
目前李傲在物理方向最具含金量的履历，无疑是参与了能源部下一代储能电池材料的联合项目，并做出了重要的贡献。
不过，这项成绩还并不为人所知，必须等到能源部正式解密下一阶段的报告后，才能对外界公开并落实表彰。
“这小子还真是天生学数学的料，这才多久，就在学术圈闹出这么大动静。”
办公室内，卢迪教授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新闻，忍不住自言自语。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暗自舒坦了些：“等能源部那份储能项目的报告解密，奥巴马政府颁发国家技术与创新奖章的时候，恐怕场面比现在还要热闹……真让人期待啊。”
看着媒体上那些耀眼的头衔，卢迪对这位跨界天才的期待又拔高了几分。
……
同一时间。
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一间小型会议室内，国际数学联盟（IMU）的核心委员会议正在进行。
会议由联盟主席拉兹洛·洛瓦茨主持，核心议程是敲定明年八月新一届国际数学家大会（ICM）的相关事宜。
长方形的会议桌旁，除了萨纳克和惠特摩尔两位执行委员，还围坐着多位国际数学界的重量级人物。
会议进入正题后，萨纳克教授率先点亮了投影屏幕，调出了一份候选名单。
“各位，屏幕上是下届数学家大会受邀进行报告的名单。”
他指着名单按类说明，“最高级别的一小时大会报告，共邀请了二十位在数学各核心领域取得重大进展的学者，其中包括上届菲尔兹奖得主陶哲轩，以及刚拿到塞勒姆奖的Leo……
“至于分会场的四十五分钟报告，经委员会前期提名，目前暂定为一百六十九人。”
虽然距离四年一度的国际数学家大会还有大半年，但核心报告名单必须提前敲定。
即便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数学界突然冒出什么颠覆性的成果，大会议程也极少会临时加塞。
毕竟在纯数学领域，任何一项成果从“猜想”跨越到“定理”，都需要经历漫长且严苛的同行审议。
如果在验证期内出现漏洞或被证伪，证明便宣告破产。
国际数学联盟绝不会将未经充分沉淀的成果搬上大会报告台，那是对自己学术权威和信誉的透支。
尤其像克雷数学研究所悬赏百万美元的“千禧年大奖难题”，更是需要经历以年为单位的多方验证。
时至今日，七大难题中也仅有佩雷尔曼攻克的庞加莱猜想，得到了学界公认。
确认完大会报告名单，坐在对面的执委惠特摩尔教授接过了话茬，将一份纸质文件推向长桌中央。
“洛瓦茨主席，接下来讨论下届菲尔兹奖的提名吧。经过前期筛选，候选名单上目前还剩下十个人选。”
按照惯例，菲尔兹奖每四年在国际数学家大会上颁发一次，每次表彰不超过四位年龄在四十岁以下、且具有重大突破性贡献的数学家。这也是整场执委会议分量最重的一环。
萨纳克拿过名单扫了一眼，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名单上大多是些熟悉的名字，且基本都卡在三十八九岁，接近四十岁的红线。
相比之下，上届三十一岁就拿奖的陶哲轩，在这里面都算得上少壮派。
最关键的是，名单上没有李傲的名字。
萨纳克放下名单，指尖点了点桌面，直入主题：“各位，关于这份名单，我想提个人选。
“塞勒姆奖得主Leo，他构建的边界局部压力覆盖工具，极大推进了分析学界的边界正则性研究。不仅如此，他还解决了百年未解的边界奇异集维数估计问题，将相关估计推进为可引用的定理。
“无论是成果量级还是理论价值，我认为他完全有资格进入这一份候选名单中。”
话音刚落，惠特摩尔教授便摇了摇头，提出了异议。
“萨纳克教授，不可否认Leo确实做出了卓越的贡献。但客观来说，他的成果目前还局限在现代分析领域，对其他数学分支的交叉影响力还有待观察。
“更重要的是，从菲尔兹奖设立至今，还从未有过不到二十岁就获奖先例。他还年轻，甚至连本科学位都没有，完全可以等一两届再参选。”
萨纳克正想据理力争，坐在主座上的洛瓦茨主席抬了抬手，压住了话头。
“惠特摩尔教授的担忧有一定道理。数学史上没有这么年轻的先例，他又尚未取得正式本科学位，直接授予菲尔兹奖也确实缺乏说服力。
“Leo可以作为下一届或者下下届的候选人，这几年我们可以先将他列为重点的观察目标。”
说到这，洛瓦茨话锋一转，“但是，作为新一代青年学者的标杆，他解决经典难题的成果同样不容忽视。
“为了兼顾学术严谨和表彰突破，我提议，由联盟破例为他颁发一项特别表彰奖。”
此言一出，会议室内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几位执委交换了一下眼神，颇感意外。
按照IMU既有章程和惯例来看，专门为一位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设立特别表彰，这种破例举动极为罕见。
但仔细一想，这确实是个两全其美的折中方案。
即便本届大会无缘菲尔兹奖，这份专设的荣誉也足以彰显国际数学界对新一代领军人物的认可。
萨纳克靠回椅背，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
他本就知道直接推李傲拿菲尔兹奖阻力极大，如今能争取到一个史无前例的特别表彰，既是对李傲现有成果的正式肯定，也能维系双方在未来顶刊成果上的良好合作，更等同于提前铺平了未来争夺菲尔兹奖的道路。
惠特摩尔略一沉吟，虽然觉得破例设奖稍显激进，但毕竟李傲的学术成绩摆在台面上，最终也没有再做反驳。
几分钟后，在洛瓦茨的主持下，这项特殊的提议以举手表决的方式顺利通过。
而此时远在芝加哥的李傲，对这场大洋彼岸因他而起的破例表决尚不知情。
他正坐在办公桌前整理着思路，准备应对稍后几家学术媒体的联合采访。
……
第311章 他要挑战欧拉方程？（求订阅）
“我估摸着，眼下全美利坚大概都在报道你的事，海德公园那边只怕已经守着不少记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