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弗曼教授亲自牵头主持验证，谢列金教授进行最终的独立交叉审核，再加上十几位该领域最顶尖的偏微分方程专家协助……这个评审阵容，在整个学术界都称得上是无出其右了。”
惠特克指着屏幕，语气中充满了笃定：“既然分析学界这群最挑剔的人物都点头了，那就说明你的论证已经无懈可击。
“我现在反而更加期待，国际数学联盟（IMU）在收到这个消息后，会有什么样的滑稽表情了。”
雷诺兹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中透着几分调侃：“不知道那些保守的家伙，会不会为自己在刚刚过去的国际数学家大会上，找各种理由没有授予Leo菲尔兹奖而感到懊悔。”
在欢快而轻松的氛围中，约翰逊走到办公桌前，温和地拍了拍李傲的肩膀，笑着调侃道：
“不过，你现在可能得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了。
“论文一见刊，想要来采访你的媒体估计能把我们数学系的大门挤破。国内外的各大学术媒体、主流新闻周刊，绝对少不了对你的密集报道。
“毕竟在现代分析的发展史上，还没有谁能以这样的速度，接连斩落两大世纪难题。”
李傲听完，只是谦逊地笑了笑，神色并没有太多波澜。
对他而言，欧拉方程的终极判定固然是座里程碑，但也仅仅只是过去式。
他早已将视线投向了更远的地平线。
下一步，也是他真正要跨越的，是奇异空间上的上同调理论，以及那座高耸在代数几何皇冠上的圣杯——
霍奇猜想。
转眼，时间来到了11月20日。
周六的清晨，窗外晨雾未散。
这一天并非什么传统的纪念日，但对整个数学界而言，注定是一个将被写入教科书的里程碑时刻。
几乎在同一时间，《数学年刊》官方网站、芝加哥大学以及普林斯顿大学同时在首页拉起了醒目的学术公告：
困扰流体力学与偏微分方程领域两百余年的欧拉方程有限时间奇性问题，已于今日宣告破解。
有界区域三维不可压缩欧拉方程的光滑解，在有限时间内绝不产生奇性。
李傲教授的完整证明论文，已在《数学年刊》官方在线预印库同步开放下载，实体期刊也将在后续的新一期期刊上刊印。
短短数小时内，哈佛大学、麻省理工学院、加州理工学院以及美利坚数学会（AMS）等国际顶尖学术机构与数学组织，纷纷在官方渠道发表专题贺电，向芝加哥大学数学系以及李傲教授，致以最崇高的学术敬意。
……
第357章 这个名字，空降推特趋势榜（求订阅）
距离职业发展奖获奖名单公布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
网络上的热度逐渐退去，公众的视线也从李傲申报的欧拉方程课题，转移到了其他新闻热点上。
按照学术界的常理，这种世界级难度的数学课题，没有数年时间的沉淀与积累，极难取得实质性成果。
然而，谁也没有预料到。
李傲的名字，会毫无征兆地空降推特趋势榜（Twitter Trends）。
随之而来的，还有“欧拉方程有限时间奇性问题宣告解决”这一极为重磅的词条。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一时间让无数关注此事的网友愣在原地。
尤其是看着各大顶尖高校与学术机构官方账号整齐划一的祝贺，以及铺天盖地的媒体报道，公众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国际数学界再次发生了一场大地震。
“热烈祝贺我校数学系李傲教授，成功证明有界区域三维不可压缩欧拉方程的光滑解不存在有限时间奇性。”
“普林斯顿大学发来贺电，恭喜李傲教授。”
“二十岁数学家李傲再创佳绩，攻克困扰现代分析领域两百多年的欧拉方程有限时间奇性问题，相关论文已于《数学年刊》正式发表。”
“连续攻克现代分析两大核心难题，李傲教授登顶现代分析之巅。”
“深度科普：欧拉方程有限时间奇性判定问题究竟有多难？”
“芝加哥大学宣布，将追加二十五万美元研究经费，作为对李傲教授为数学发展所做卓越贡献的奖励。”
从申请职业发展奖，到课题项目取得决定性成果，期间仅仅过去了两个多月。
这种惊人的速度，让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都是难以置信，甚至怀疑是不是弄错了。
毕竟，这在常人看来，完全违背了科研的基本规律。
然而，看着推特相关话题下各大高校与知名学术机构官方账号一个接一个地发声，任何质疑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所有的震惊、疑惑与难以置信，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都汇聚成了一个最朴素的赞叹。
“牛逼！”
短暂的失神过后，全球网民的情绪瞬间被彻底点燃，激动的讨论与赞美如潮水般涌入各大社交平台。
不少数学爱好者和普通网民甚至开始模仿高校的官方口吻，自发地排队送上祝贺。
“我的上帝啊，我没看错吧？”
“李教授居然把欧拉方程有限时间奇性问题给解决了？我记得他的职业发展奖项目才刚公示两个多月吧！”
“我还是头一回见到效率如此恐怖的CAREER项目，今年拿到资助的其他年轻学者这下估计都要感到压力山大了吧。”
“这其实很好解释，肯定是李教授早就对欧拉方程有了突破性进展，这才能顺理成章地把它写进资助申请里。”
“之前还有人在网上冷嘲热讽，说李教授是在霍奇猜想上碰了壁，才不得不退回现代分析的舒适区。现在看看这个结果，某些人的脸疼不疼？”
“你们还在为欧拉方程尘埃落定而欢呼，而我已经开始期待李傲教授彻底攻克霍奇猜想，拿下千禧年大奖了。”
“如果这篇论文能在数学家大会前发表，那这届菲尔兹奖绝对是非他莫属。”
“芝加哥大学的学术声望这下又要更进一步了。不知道其他名校的数学系会不会感到危机。进入新世纪以来，普林斯顿和哈佛在现代分析上的传统优势，几乎快被芝大压得抬不起头了。”
“温德姆高中全体师生，发来贺电！”
随着消息呈几何级数向外扩散，相比于普通网友单纯的兴奋与围观，那些有一定专业背景的数学研究者与爱好者，早已迫不及待地涌入《数学年刊》的官网去检索下载论文。
尽管他们心里清楚，以自己的学术水平，大概率连第一部分的先验估计都看不明白，但这丝毫不妨碍他们怀着朝圣般的热情下载论文。
与此同时，芝加哥大学。
埃克哈特楼的一间讨论室内，原本例行召开的雷诺兹课题组组会，此时气氛却显得有些异样。
作为导师的雷诺兹教授，此刻整个人已经完全陷进了办公椅中，双眼盯着屏幕上刚刚下载完毕的PDF论文。
他的右手边，原本准备用来讨论组会课题的空白草稿纸已经散落开来，上面被各种急促划下的公式占满。
雷诺兹一会儿紧锁眉头，一会儿又因某个精妙的推导而面露喜色，完全忘记了周遭的一切。
此前，雷诺兹为了避免贸然提出不成熟的意见，只阅读了论文的大致思路，没有细看具体公式和推导。此后，他又耐着性子等了一个多星期。如今论文终于正式公开，他自然迫不及待地沉浸在这份惊世骇俗的论证之中。
在某种程度上，这也是在试图弥补他自己毕生研究未能跨过那道边界的遗憾。
而在长桌的另一侧，加文、伊森、斯坦利和艾琳四个年轻人面面相觑。
他们嘴唇微动，数次想要开口请示，却又担心打扰了导师的思路，只能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
他们四个都是雷诺兹新招收的博士生。
原本今天是定好的周常组会，用来汇报各自的学习和研究进展，结果因为网上突然爆出的这枚学术深水炸弹，雷诺兹眼里瞬间只剩下了李傲的那篇证明。
既然组会无法照常进行，四人也索性放松了下来，纷纷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在各大社交和学术网络上浏览关于此事的评论。
一同感受并分享着这份几乎要将芝加哥大学数学系点燃的狂喜。
“李教授实在太让人难以置信了。连续解决两道现代分析的核心问题，现在他在这个领域，绝对是首屈一指的权威了。”
加文率先打破了沉默，用极低的声音感慨着。
哪怕他入校前就对李傲近乎传奇的履历耳熟能详，但亲眼见证这种颠覆性成果诞生时，他依然感到了极大的冲击。
虽说李傲的实际年龄甚至比他们还要年轻几岁，但在提到这个名字时，四人的语气中却充满了发自肺腑的敬意。
他们不会幼稚地因为李傲曾经接受过导师雷诺兹教授的指点，就自以为是地直呼其名。
在真正的真理面前，达者为师。
“二十岁的现代分析权威，这已经不能用常理来解释了。”伊森深吸了一口气，小声接过话茬。
他的心中此时更是一片翻江倒海。
大家同样都是年轻人，能走到这里的人，谁在本科期间不是各自名校里受人瞩目的风云人物？
谁高中时没在各类顶尖竞赛里拿过沉甸甸的奖项？
即便他们中绝大多数未能踏入IMO那种最巅峰的国际赛场，但在同龄人里，也绝对算得上是令人仰望的数学精英。
他们曾经也心怀宏大的野心，坚信只要通过不懈的努力，就能在璀璨的数学殿堂里留下一笔属于自己的印记。
可是谁能想到，现实竟会如此残酷。
如今看来，哪怕是他们的导师雷诺兹教授，在现代分析这个领域，似乎都已经和那位李教授不在一个层次上了。
而他们这群刚起步的博士生，哪怕拼尽全力，终其一生，也未必能触及到对方在二十岁时就已经铸就的学问高度。
想到这里，伊森轻轻摇了摇头，试图甩掉这种让人有些窒息的挫败感。
他抬头看向对面的斯坦利，试探性地提议：
“斯坦利，既然现在组会也暂停了……我们要不要也试着读读李教授的这篇新论文？我记得你前阵子为了准备选题，查阅了大量关于欧拉方程和奇性判定的文献吧？”
“得了吧，我的偏微分方程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
斯坦利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局促的苦笑，“平时拿来应付考试还成，去啃这种前沿论文，还是别自取其辱了。”
其实当初他入学时，得知导师雷诺兹教授在欧拉方程领域倾注了半生心血，他也曾一腔热血地试图研究相关课题，看看自己能否做出点微小的突破。
然而，在图书馆泡了两个多月，硬着头皮啃了几十篇核心期刊后，他却沮丧地发现，自己甚至连切入整个体系的方法都没摸到。
最终，现实教他学会了低头。
他不得不退回去，重新从最基础的调和分析和测度论学起。
至于直接挑战欧拉方程奇性，这个念头已经被他彻底埋在心底了。
现在如果硬要去读李傲那篇高度抽象的最终证明，他估计自己撑不过三页，就会彻底懵圈。
伊森赞同地叹了口气，耸了耸肩：“确实，这种级别的差距，真不是靠一两天的勤奋能弥补的。”
坐在一旁的艾琳一边托着腮看着论坛上的各种数据图表，一边半开玩笑道：
“我们啊，还是别想那么多了，老老实实先把手头的东西做好吧。
“放眼全世界，同龄人中估计也找不出第二个能像李教授那样，年纪轻轻就连续攻克两大难题的超级天才了。”
这番自嘲而清醒的发言，得到了长桌旁几位同伴的一致赞同，几人纷纷点头附和。
在接下来的大半个上午里，讨论室里恢复了表面上的安静。
四人各自低头翻阅着原本分配好的基础文献，同时耐心地等待着依然处于沉浸状态中的雷诺兹教授。
……
相较于美利坚主流社交媒体上的狂热，当这则重磅新闻越过重洋传回华夏国内时，在主流网络平台上引发的反响，更带有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撼。
在华夏普通民众过去的印象中，能够站在世界数学之巅的华人面孔，应当是陈省身、丘成桐这样沉淀多年的学术巨擘，而不是如今在屏幕上看起来甚至有些年轻过头的二十岁新星——李傲。
在铺天盖地的惊叹声中，华夏网友们除了感到自豪之外，也由衷地为华人青年数学家力量的大放异彩而感到欣慰和欣喜。
“天呐，之前谁天天说我们在国际学术圈没有顶尖号召力的？李傲教授一个人就能把那些所谓的泰斗比下去，真是长脸！”
“二十岁的正教授……请问他的脑容量和我们是一样的吗？他一天难道有四十八小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