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
再次见面，他已经是整个娱乐圈最炙手可热的顶流。
不过一年时间。
变化大得让人有些恍惚，微信上跟自己聊天的那个沈浪，和眼前这个被万人追捧的巨星，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发什么呆？”沈浪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答辩没准备好？”
陈摇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准备得很充分，肯定一次过。”
沈浪突然微微倾身，靠近了一些。
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气息拂过她耳畔：
“别忘了……我们的约会。”
陈摇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身上那股清淡好闻的气息萦绕在鼻尖，配上这句话，让她整个人有些发懵。
约会。
对，这也是微信上约好的。
不然两人怎么会特意选同一天回来答辩，就是为了能约会。
她垂下眼，睫毛轻颤，轻轻“嗯”了一声。
沈浪已若无其事地坐直身子，脸上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好像刚才那句暧昧的耳语从未发生过。
两人开始闲聊。
毕竟许久未见，虽然微信上天天聊，但面对面能说的话题更多，聊最近看的剧，学校的八卦，各自拍戏的趣事。
在外人看来，不过是两个老同学在叙旧，再正常不过。
教室外面，人群里。
周吔踮着脚尖往里张望，身边跟着几个室友。
她知道沈浪今天回来答辩，特意跑来看看。
但看着眼前这乌央乌央的人群，有举灯牌的，有举手机拍摄的，有尖叫的，她小声“切”了一声。
她和这些人不一样。
她有沈浪的微信，可以随时聊天。
这些人只能在外面追星，远远看一眼就满足了。
不过话说回来，沈浪是真的火。
回学校答个辩都能搞出这种阵仗，离谱。
周吔掏出手机刷了下微博“沈浪回学校答辩”果然挂在热搜上了。
点进去一看，还有人拍到了沈浪和陈摇在教室里聊天的照片。
当然，两个同学许久没见面，聊聊天，不至于传出什么绯闻。
只是没人想到沈浪和陈摇关系还挺好，毕竟之前大家可不知道。
周吔看了两眼，把手机收回口袋，决定不跟这些“梦女”同流合污。
先回宿舍，等答辩结束了，在微信上看看能不能把沈浪约出来单独见一面。
毕竟，她和这些人不一样。
她和沈浪可是认识的，还加了微信的。
...
上午十一点，答辩正式开始。
沈浪第三个上台。
他站在讲台上，身姿挺拔，一身简单的黑色衬衫搭深色长裤，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但那张脸和那股从容的气场，足以让整个教室安静下来。
他的理论功底本就扎实，又有大量实践经验做支撑，每个论点都不是纸上谈兵，而是从真刀真枪的表演中提炼出来的东西。
台下几位教授听着听着，不约而同点头。
陈摇坐在下面，目光一直注视着讲台上侃侃而谈的沈浪，一刻不曾移开。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轮廓分明。
他说话时的神态自信从容，每个手势都恰到好处，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光芒。
和微信上那个偶尔耍贫嘴的男生判若两人。
“沈浪同学。”主评教授推了推眼镜，开口提问，“为什么选择斯坦尼体系作为研究框架，而不是布莱希特或梅耶荷德？”
沈浪微微一笑，不假思索：
“斯坦尼体系是目前国内表演教学的主流范式，也是我个人表演实践中最核心的方法论基础。布莱希特的间离效果强调理性观照，与我的表演风格有本质差异；梅耶荷德的生物力学更偏重肢体训练，适用面较窄。选择斯坦尼，是因为它的‘情感记忆’方法最具普适性，也最便于在实践中验证和讨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另外，从学术脉络来看，斯坦尼体系经由焦菊隐先生引入中国话剧界后，深刻影响了国内几代表演艺术家的创作方法。选择这一框架，也是对中国表演教育传统的一种回应和致敬。”
主评教授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微微点头。
“第二个问题——”另一位教授接过话头，“你在论文中提到‘情感记忆’方法的局限性：过度依赖个人经历可能导致表演模式化。你认为该如何克服？”
“拓展情感来源的维度。”
沈浪的回答几乎脱口而出，流畅得像早已在心中反复锤炼过：
“不只依赖个人的亲身经历，还要学会从文学，音乐，绘画等艺术形式中汲取情感素材，以及通过观察他人的情感状态来丰富自己的情感数据库。”
他看着台下的教授们，语气沉稳笃定：
“简单来说，情感记忆不应该是‘回忆自己’，而应该是‘感知万物’。”
这句话落下，教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主评教授带头鼓了两下掌。
这个回答已超出论文本身的深度，带着强烈的个人表演哲学色彩，不是背出来的，是悟出来的。
陈摇在台下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骄傲？欣赏？还是心动？
她说不清。
只知道此刻讲台上的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在发光。
答辩结束。
评审组给出的评价极高——“优秀”。
沈浪从讲台上走下来，本想留下来看陈摇的答辩，再和她聊会儿天。
但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外面的动静——人群非但没散，反而越聚越多，已开始影响教学楼的正常秩序了。
他不能因为自己影响其他同学答辩。
没办法，只能先撤。
沈浪朝陈摇的方向看了一眼，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几个字：“等我消息。”
陈摇微微点头，嘴角弯了弯。
然后沈浪在保安护送下，从教学楼侧门快速离开。
回到何宣琳的公寓，已是下午一点多。
何宣琳听说他答辩顺利通过，高兴得眉眼弯弯：“恭喜沈同学，正式毕业了。”
“还没拿到证呢，不过也就是走流程了。”
沈浪把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转头看着何宣琳，眼底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学姐……”
何宣琳一看他那个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脸蛋腾地红了。
“急什么急？”她别过头去，假装整理茶几上的杯子，“说了晚上……等晚上。”
沈浪也不急，笑着走过去，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上：“那下午干嘛？”
“看剧。”何宣琳拍了拍他的手，“你演的《大唐荣耀》昨天更新了，我都还没看，陪我一起看。”
于是两人窝在沙发上，何宣琳靠在沈浪怀里，盖着一条薄毯，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电视。
偶尔聊几句剧情，偶尔沈浪的手不老实地在她腰间游走，被她拍开，又伸过来。
普通情侣的下午，平淡却温馨。
时间在这种腻歪中过得飞快。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夜幕笼罩了整座城市。
晚上八点。
何宣琳从卧室走出来的时候，沈浪正靠在客厅沙发上翻手机。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然后愣住了。
何宣琳站在走廊尽头，暖黄色的壁灯光从她身后打过来，勾勒出一个让人移不开眼的轮廓。
白衬衫，扣子系到第二颗，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精致的锁骨。
下摆规规矩矩扎进高腰包臀裙里，深灰色面料紧贴着腰臀的曲线，将她本就纤细的腰肢衬得盈盈一握。
裙摆堪堪过膝，往下是一双裹着黑色丝袜的笔直长腿，脚上踩着细跟黑色高跟鞋。
长发高高扎起，露出光洁的后颈和精致的耳廓。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细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含着三分羞涩，三分嗔怪，四分……期待。
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厚的教辅书和一支红色圆珠笔。
活脱脱一个家教女老师。
沈浪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学姐……”他的声音有些发干，“你这也太……cosplay了吧，扮演的太好了，简直就是本色出演。”
何宣琳红着脸瞪了他一眼，努力维持着“老师”的端庄，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
“咳……同学，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的辅导老师。请坐到书桌前，我们开始今天的课程。”
沈浪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站起身，乖乖走到书桌前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仰头看着何宣琳，眼神里满是玩味：
“老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