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宣琳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既然答应了,就好好演。
她走到沈浪身边,把教辅书翻开放在他面前,弯下腰指着一道题:
“来,先做这道题。做对了……”她的声音微微发颤,“老师奖励你。做错了……老师惩罚你。”
沈浪心里暗赞——学姐不愧是北电出身,入戏极快。
他歪着头看她,故意用叛逆少年的语气:“我不想学习。学习有什么用?无聊死了。”
何宣琳推了推眼镜,努力进入角色:“学习怎么会没用?你现在不好好学,以后怎么考大学?”
“考不上就考不上呗。”沈浪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吊儿郎当的样子,“反正我家有钱。”
何宣琳被他这副“差生”模样逗得差点笑场,但还是忍住了,板着脸说:“你家有钱是你家有钱,跟你有什么关系?来,先把这道题做了。”
沈浪翘着二郎腿,把数学课本往茶几上一扔:
“我跟你说,我不想学。你别浪费时间了,赶紧走吧。”
何宣琳深吸一口气,推了推眼镜,踩着高跟鞋走过来,步伐不急不缓,带着一种从容的压迫感。
在沈浪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同学,你妈妈花了很多钱请我来给你补课。不管你想不想学,这节课你都得上。”
声音清冷,不容置疑。
但表面上,他依然一脸抗拒,把脸别到一边:“我说不学就不学,你管不了我。”
何宣琳没生气。她弯下腰,一只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凑近了些,声音放柔了几分:
“那我们换个方式。我出题,你答对了,老师给你奖励。答错了……”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镜片后面的眸子闪过一丝狡黠:
“答错了,老师也会给你一个……特别的惩罚。”
沈浪抬起眼,对上她的目光。两人之间的空气骤然升温。
“什么奖励?”他问,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何宣琳直起身,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额头,笑得意味深长:“答对了你就知道了。”
她翻开数学课本,随手指了一道题:“第一题——解这个不等式。”
沈浪看了一眼,故意皱着眉,装出绞尽脑汁的样子。
“……x大于3?”
何宣琳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惋惜:“错了。”
她俯下身,凑到他耳边,气息温热地拂过他的耳廓:“错了就要接受惩罚哦,同学。”
接下来,何宣琳优雅的弄好包臀裙顿下。
金丝眼镜歪斜着挂在鼻尖,镜片蒙了一层薄雾。
“老师……”沈浪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别叫我老师……”何宣琳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颤抖。
“不,”沈浪笑了,“我就要叫。”
数学课本滑落在地,不知被谁的脚踩出了褶皱。
何宣琳的包臀裙皱成一团堆在腰间,白衬衫的扣子少了两颗。
“下一题……”她气息不稳地开口,试图维持最后一丝“老师”的尊严,“三角函数……sin30°等于多少……”
“二分之一。”沈浪答得又快又准。
何宣琳咬着下唇,红着脸兑现承诺:“答对了……奖励你……”
沈浪低笑一声:“老师,我突然觉得学习真的很有意思。”
“你……你这个坏学生……”
“谢谢老师夸奖,我在学校就是校霸哦,最坏的那一个。”
不知道什么时候,书桌上的台灯被碰歪了,光线晃了晃,在墙壁上投下两个交缠的影子。
何宣琳的高马尾不知什么时候散落下来,长发如瀑布般倾泻在书桌上。
“同学……你不可以这样对老师……”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
“老师说了,答错了就要惩罚。”沈浪的声音沙哑低沉,“可我觉得……老师的惩罚还不够。”
“那你想……怎样……”
“我想……”
他俯身,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何宣琳身体猛地一颤,整个人软了下去。
夜色渐深。
“老师”的奖惩机制执行得非常彻底,沈浪时而故意答错,享受那“美妙的惩罚”;时而精准答对,收获更加甜蜜的奖励。
何宣琳从一开始的羞涩抗拒,到后来彻底沉浸在角色里,甚至开始主动加大“惩罚”的力度。
两人把这场“家教课”从客厅上到了卧室。
直到何宣琳再也出不了任何题目。
深夜。
何宣琳整个人瘫在沈浪怀里,浑身像被抽走了骨头,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金丝眼镜不知道掉到了哪里,高马尾早就散成了一头凌乱的黑发。
“你这个……混蛋……”她的声音又轻又哑,带着满足后的慵懒,“以后再也不跟你玩这种了……”
沈浪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笑得餍足而恣意:“老师说的话不算数,下次我们换个剧本。”
“滚……”
何宣琳把脸埋进他胸口,再也不理他了。
但搂着他腰的手,却收得更紧了。
第195章 记一天的约会,极致的细节控,沈浪好像喜欢我,瑶妹睡不着了
第二天早上,又是一番折腾。
何宣琳裹着浴袍靠门框上送他,腿还软着,脸上带着刚被滋润过的红润。
“今天去哪?”
“见个朋友。”沈浪回头亲了她一下,“晚上回来。”
何宣琳没再问。
她给自己定的规矩就是不打听。
沈浪出了公寓楼,口罩棒球帽全副武装。
今天要赴一场精心准备的约会。
车后座放了一箱攀枝花直发的耙耙柑,提前一周托人寄来的。
衣服口袋还塞了盒胃药。
沈浪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今天京城阳光很好。
沈浪嘴角动了动。
今天这场约会,他安排了很久,但看起来得像是完全没安排过。
上午十点二十,798艺术区木木美术馆门口。
梧桐树影在红砖墙上晃。
沈浪提前到了,靠树站着,手里拎了杯烧仙草,三分糖,常温。
看起来就是个等人的普通男生模样。
十点二十八,出租车停路边。
下来一个戴渔夫帽和口罩的女生,帆布包斜挎着,走路有点犹豫。
奶白色卫衣,浅蓝牛仔裤,小白鞋。
整个人软乎乎的。
就算遮了大半张脸,沈浪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那双眼睛太有辨识度,干净,像溪水里被太阳照亮的石头。
他走出来,脚步自然。
“来了?路上堵吗?”
就跟问一个老朋友似的。
陈摇摘了口罩。
化了精致的淡妆,皮肤白得透光,嘴唇是天然的浅粉色。
看到沈浪,眼睛弯了一下。
“还好,没怎么堵。”
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丁点儿见面的紧张。
沈浪没夸她好看,只是扫了眼她的衣服。
“这件卫衣颜色挺好的,跟今天天气搭。”
然后把烧仙草递过去。
“刚才路过奶茶店,想起来你说过喜欢喝这个,顺手买了。三分糖?”
陈摇接过去,愣了一下。
她是说过,两个月前微信上随口提的,连她自己都快忘了。
“……对,三分糖。”
她低头吸了一口,甜度刚好。
耳朵悄悄红了。
“谢谢。”
沈浪已经往美术馆方向走了。
“走吧,十一点有讲解,再晚赶不上了。”
陈摇抱着奶茶跟上去,心里起了个小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