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靠在沙发上,看着她快步走开的背影,嘴角笑意越来越深。
等了大约十分钟。
卧室门轻轻一响。
沈浪循声望去,目光移不开了。
景恬穿了一身米白色刺绣旗袍从走廊里缓步走出来。
缎面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珠光,领口盘扣一丝不苟,腰线收得极窄,裙摆侧边开叉恰到好处。
哑光肉色丝袜裹着腿,脚上一双缎面细高跟。
她学着司藤的样子微微抬着下巴,走步都带着点刻意的端庄,可眼神忍不住往沈浪身上瞟。
沈浪目光从她脚踝一寸一寸往上移,最后停在她泛红的耳尖上。
“第一套。”景恬站在茶几前,双手交叠在身前,努力维持端庄,声音却有些发抖,“司藤同款白旗袍。好看吗?”
沈浪没立刻回答。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在她腰线上流连片刻,才慢悠悠开口:“身段比剧里看着更软。”
景恬脸颊唰地红了。
她咬着下唇,故意转了个圈,裙摆扫过脚踝,丝袜在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转完她瞪了沈浪一眼,眼神软得像化了的糖水。
“就只夸身段?”
“还有。”沈浪放下咖啡杯,嘴角弧度加深,“转圈的时候,比剧里的司藤可爱。”
景恬被他一句“可爱”噎得说不出话,红着脸转身快步往卧室走,高跟鞋踩出清脆慌乱的声响。
又过了十分钟。卧室门再次打开。
墨绿色暗纹旗袍。
和第一套的素雅温婉完全不同,深沉的墨绿缎面上压着暗纹,冷艳感瞬间拉满。
也是沈浪最喜欢的一款
她搭了黑丝和尖头漆皮细高跟,手里拿了把折扇,走到客厅中央,摆了个司藤经典的抬扇姿势。
扇面半开,遮住半边脸,只露出一双冷艳的眼睛。
但她刚绷住表情,沈浪就站了起来。
他缓步走到她面前,勾住她握折扇的手腕,轻轻往前拉近了半步。
距离缩短到能闻见她身上的白茶香水味。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碰了碰旗袍领口的盘扣,指腹在暗纹缎面上缓缓摩挲了一下。
“这套比剧里还好看。剧里冷冰冰的,生人勿近。还是穿在你身上更有味道——冷艳归冷艳,但眼神是软的。”
景恬呼吸微微一滞。
折扇差点滑落,她慌忙侧身,抽回手腕,低着头快步往卧室走,耳根红透了。
“还有一套!等着!”声音从走廊飘过来,带着几分狼狈。
沈浪笑着坐回沙发,又抿了一口咖啡。
第三套,景恬换得更久。
卧室门第三次打开时,沈浪正低头翻手机。
他抬起头,手指在屏幕上顿住了。
酒红色丝绒旗袍。
领口比前两套稍低,露出一小截锁骨。
丝绒面料在光下泛着浓郁的暗红光泽,侧边高开叉比前两套更高,珠光黑丝裹着长腿,同色漆皮细高跟。
她没拿道具,也没摆姿势,就站在走廊交界处,一只手扶着墙,眼神亮晶晶看着他。
“这身……”她声音比之前更轻,带着点试探,“你忘了?这也是司藤剧里的造型。剧里司藤穿这身去见……”
话没说完,沈浪已经走到她面前。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隔着丝绒布料稳稳扣住,指尖微微用力。
景恬往前一扑,双手撑在他胸口,仰头看他。
“好看。”他声音低沉笃定,停了一拍,低头在她耳边补了一句,“这套最好看。”
景恬把脸贴在他肩头,闷声说:“知道你喜欢旗袍黑丝高跟,就把剧里的旗袍都买下来了。想穿给你看。”
沈浪低笑出声,手掌在她腰侧轻轻捏了一下:“有心了。三套换下来,辛苦你了。”
“不辛苦。”景恬从他怀里仰起头,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只要你喜欢就好。”
沈浪低头看她,把她鬓角蹭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擦过耳廓。
景恬轻轻颤了一下,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嘴角弧度压不下去。
简单换装结束,两人窝在阳台躺椅上晒太阳。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洒下来,阳台上摆着两杯没喝完的冰咖啡,杯壁上凝着水珠。
远处隐约能听到黄浦江上的汽笛声,混着风吹梧桐叶的沙沙响。
景恬靠在沈浪身侧,掰着手指讲俩人拍《司藤》时的片场趣事。
说穿旗袍不方便蹲坐,中场休息只能靠在道具箱上站一会儿,站久了脚踝都是肿的,都是沈浪在照顾她;
说吊威亚怕走光,要一直用手扯着裙摆,有一场戏拍了五遍,手都扯酸了,沈浪把她的手含在嘴里,说这样缓解疲劳,其实就是不正经的占便宜,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
说拍哭戏哭到旗袍领口都湿了,化妆师冲上来补妆时她还在抽泣,把化妆师逗笑了。
沈浪安静听着,偶尔插一两句,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
她被看得不好意思,抬手遮他眼睛,又被他握住手腕拉下来,十指扣在扶手上。
中途景恬起身去拿水果。
刚迈出两步,细高跟在大理石地板上滑了一下。
沈浪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腰,手掌隔着旗袍贴在腰侧。
景恬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他,眼神软得像化了的糖水。
“穿高跟就慢点走。”沈浪松开手前在她腰上轻轻拍了一下。
“还不是你非要看旗袍。”她小声嘟囔,“穿高跟配旗袍才好看嘛。”
她端着一盘洗好的草莓回来,重新窝进躺椅。
沈浪拿起一颗草莓喂到她嘴边。
景恬张嘴时嘴唇轻轻擦过他指尖,触感让两人都顿了一秒。
阳光在阳台上缓缓移动,风从梧桐叶间穿过来,都带着点发烫的温度。
夜深了。
客厅只开了一盏暖黄落地灯,光线柔柔裹着沙发。
电视上循环播着新更新的《司藤》剧集,声音调得很低。
茶几上摆着两只空高脚杯和一瓶只剩小半的红酒,空气里弥漫着淡淡酒香。
景恬还穿着那身酒红色丝绒旗袍,黑丝裹着的长腿曲在沙发上,细高跟没脱,脚腕轻轻搭在沈浪腿边。
她半靠在沈浪怀里,脑袋枕着他肩窝,手指在他胸口有一搭没一搭画着圈。
鞋跟偶尔蹭一下他裤腿,蹭过又悄悄收回去,过一会儿又蹭上来。
电视里正演到司藤冷着脸怼人的名场面。
沈浪一手搭在她腰上,指尖隔着丝绒旗袍慢慢摩挲,低下头嘴唇凑到她耳边。
“剧里这位司藤小姐冷得像块冰,怎么我身边这位,浑身都软乎乎的?”
热气扫过耳尖,景恬麻了半张脸。
她娇嗔地拍了一下沈浪的胸口,刚仰起头想反驳,嘴唇正好擦过他下颌。
距离瞬间清零。
沈浪低头,狠狠攫取了那份香甜。
和白天不一样,没有试探,没有克制,带着红酒的醇香和压抑了一整天的占有欲。
景恬呼吸被堵住,舌尖被他含住,酥麻从舌尖蔓延到全身。
她手指攥紧他胸口衬衫。
他的手从她腰侧慢慢往下滑,指尖顺着旗袍高开叉探入,碰到黑丝顶端的蕾丝边缘。
凹凸花纹在指尖下清晰分明,与皮肤交界处的触感从顺滑变成温热。
景恬身体轻轻一颤,却没有躲,反而伸手搂住他脖子,主动往他怀里靠得更紧。
她手指插进他后脑勺短发里,仰起头加深了这个吻。
错位感在这一刻拉到了极致。
电视里还在循环司藤清冷的台词。
沙发上却是温热的亲昵,景恬的细高跟蹭过沙发皮面,发出细碎声响;旗袍领口盘扣蹭开了两颗,露出锁骨和黑色蕾丝边缘;她蜷在沈浪怀里,呼吸又急又软,手指攥着他衬衫前襟,不知道是在推还是在留。
沈浪的吻从她唇滑到唇角,滑到下巴,滑到仰起的脖颈,在她喉结下方凹陷处轻轻吮了一下。
景恬浑身一颤,喉咙溢出一声压抑的轻哼。
她手指收紧,指尖陷进他后背衬衫布料里。
沈浪的嘴唇从她脖颈滑回来,轻轻咬了下她耳尖。
旗袍领口的盘扣不知何时被蹭开了两三颗,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脯,她像缺氧的鱼一样埋在沈浪颈窝里,急促又娇软地喘息:“别……电视还开着……”
“怕什么,正好让司藤小姐看看,现实里的司藤有多乖。”
“你讨厌。”她掐他后背,半分力气都没有。把脸埋得更深,整个人软成一滩水。
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揉在一起。
电视光影明明灭灭。
景恬又羞又恼,指尖掐了下他后背,却没半分力气。
她整个人软在他怀里,旗袍领口大开,锁骨上留着他刚才吮吻的红痕,眼神水润润的,鼻尖都泛着粉。
“你就会欺负我。”她声音又软又哑,尾音飘着,“白天换三套旗袍给你看,晚上还要被你笑话。我的司藤形象都被你毁了。”
“毁什么毁。”沈浪低头看她,把她蹭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擦过滚烫的耳廓,“剧里的司藤是给观众看的,又冷又傲,谁都不敢靠近。这里——”他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摩挲,“只有我能看到。”
景恬抬头看他,眼波里盛着落地灯的暖光。
沉默片刻,她把脸重新埋进他颈窝,闷声说:“那你喜欢吗?现实里的景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