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沈浪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比司藤更喜欢。”
也不知闹了多久,客厅才安静下来。
电视播完自动跳回首页。
落地灯依旧亮着,将两人的影子揉在一起投在墙上。
红酒见了底,两只高脚杯歪歪斜斜摆在茶几边缘。
景恬窝在沈浪怀里,头发散乱,酒红旗袍皱了一片,侧边开叉滑到腰际,露出大半截裹着黑丝的长腿。
她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水润,睫毛上还挂着细碎泪珠,鼻尖泛着淡粉。
整个人慵懒餍足,像一只被暖灯烤干的布偶猫,小口小口喘气。
沈浪靠在沙发扶手上,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帮她理鬓角碎发。
手指从她耳侧滑到发顶,再顺着长发缓缓梳到发尾。
景恬闭着眼睛,偶尔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累了?”沈浪低头看她。
“嗯……”她往他胸口蹭了蹭,声音慵懒,“都怪你。三套旗袍白换了,最后全被你弄皱了。这套酒红色的我最喜欢,明天还得送去干洗。”
“皱了我赔你。”
“你怎么赔?这件定制的,裁缝等了一个月才拿到。”
“那我再陪你等一个月。”
景恬抬头看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嘴角翘起来。
她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
沈浪指尖划过她旗袍上的丝绒纹路,顺着侧腰褶皱缓缓往下,在开叉边缘停了一拍。
他低头看着她蜷在怀里的模样,头发乱了,旗袍皱了,妆也花了,但嘴角那个餍足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他心里慢悠悠盘算着,剩下还有半天,该怎么慢慢跟这个女人算这笔“穿旗袍勾人”的账。
“明天早上,”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耳朵,声音低沉危险,“把第一套白旗袍再穿一次。”
景恬睫毛颤了一下,脸埋在他胸口闷声说:“为什么?”
“因为刚才没来得及好好看。”
景恬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嘴角弧度压不下去。
落地灯的光暖暖笼着两人。
窗外夜色已深,远处东方明珠塔依旧亮着,灯光在夜空中缓缓转动。
黄浦江上的夜航船拉响低沉的汽笛,声音穿过梧桐树梢,被晚风裹着从阳台飘进来。
...
第二天清晨,阳光照例漫进卧室。
景恬在沈浪怀里醒来,一睁眼就是他近在咫尺的脸。想到他下午就要走,她伸手搂住他的腰,往他怀里钻。
“醒了?”沈浪早醒了,低头看她,声音带着晨起的低哑。
“嗯。”她闷闷应了一声,“你今天就要走了?”
“下午的飞机。”沈浪摸了摸她的头发,“还有一上午。”
不说还好,一说景恬心里更舍不得了。
她抬头看着沈浪的眼睛,忽然凑上去吻住了他。
沈浪扣住她的腰,翻身把人圈进怀里。
晨光透过纱帘落在交叠的身影上。
这一次比昨天更久。
吻落在锁骨和颈侧。
她软声哼唧混着窗外鸟鸣。
等结束的时候,景恬窝在他怀里,连手指都不想动。
她脸颊绯红,眼神水润,心里那点不安和不舍都被熨平了。
“满意了?”沈浪捏了捏她的脸。
景恬瞪了他一眼,把脸埋进他胸口,小声说:“你要记得想我。”
“嗯。有空就来看你。”
起床后两人一起吃早餐。
景恬帮他收拾行李,一边叠衣服一边念叨,让他按时吃饭,少熬夜,工作别太累。
絮絮叨叨的。
沈浪站在旁边听着,嘴角一直带着笑。
到了要走的时候,景恬穿着家居裙送他到门口。
沈浪拎着行李箱转身看她。
她眼睛红红的,眼尾泛着湿意,像只被落下的小兔子。
“回去吧。”沈浪揉了揉她头发,“到了给你打电话。”
“嗯。”景恬点点头,脚却没动,眼巴巴看着他。
沈浪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又加深了几分,直到她呼吸微乱才松开:“听话,进去吧。”
他转身进了电梯。
景恬站在门口,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直到彻底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
她摸了摸嘴唇,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嘴角慢慢翘起来。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还没换下的丝绒旗袍,指尖划过领口的盘扣,脸颊又红了。
第236章 沈浪片场演技封神,和桐心薇泯开车野外三人旅行,《开端》杀青
沈浪从景恬那儿回来,就一头扎进了《开端》的拍摄。
这部剧一共才十五集,场景翻来覆去就是公交车,沿江东路站,跨江大桥那几个地方。
场景是重复,但对演员要求极高,同一条线路,同一个座位,同一段卡农铃声,每次循环都得演出完全不一样的层次。
剧组提前做了详细分镜,拍起来效率倒是很高。
赶上厦门夏天,密闭的公交车厢让太阳一晒,跟蒸笼似的。
演员们就在里头反复拍同样的戏,沈浪的戏份却几乎全是一条过,不是导演要求低,是他每一条都精准到没必要再来第二遍。
...
江边沙滩那场谈心戏是第十集的重头。
深夜片场,鼓风机把沙子吹得到处飞,几盏大灯铺出一层冷清的月光质感。
田羲薇抱着膝盖坐着,身上还穿着戏里那件袖口被扯破的牛仔外套,剧本翻来覆去地看,眉头拧成一团。
“沈浪哥,这段哭戏我老拿不准。先掉眼泪再说话,还是说到一半再哭?”
沈浪在她旁边坐下,递给她一瓶水。
“别急着哭,先愣住。你不敢相信他说的话。然后眼眶慢慢红,眼泪别掉太快,等他说到‘醒不过来’的时候再掉。不是委屈,是怕。怕他消失。”
田羲薇眨了眨眼,把这几个字在心里过了好几遍。
很快开拍了。
沈浪演的肖鹤云喝了口水,望着黑漆漆的江面,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逃不掉也没关系。反正等爆炸了,我们就又回去了。”
他微微耸了耸肩,嘴角带了点无所谓的弧度,但那弧度很快没了,换上来的是更深的东西,不是累,是被反复碾过之后的麻木。
田羲薇看着他,等着。
“诗情,有件事我没跟你说。”他的声音忽然轻了,“我最近几次醒来,都比你晚。记忆力好像也在变差,很多细节要想很久才记得起来。”
他转过头看她。
月光落在他脸上,表情很淡,像在说一个跟自己无关的诊断报告。
但田羲薇离得最近,看得最清楚,他眼底藏着一种极克制的,不想让对方发现的东西。
那种“我在跟你告别,但我不想让你看出来”的意味,全收在微微发颤的尾音和攥紧矿泉水瓶的手指上。
田羲薇愣住了。
剧本写的是“猛地转头”,她之前试过几次都转得太猛,这次却慢了半拍,像真被吓到了。
“……什么意思?”
“就是说,循环不是没有代价的。”
他轻轻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比哭还戳人,不是苦笑,是一种“我早接受了,只是不知道怎么告诉你”的温柔,“可能某一次循环结束,我就醒不过来了。”
“不会的!”她的声音一下子慌了,眼眶瞬间就红了,不是演的,是被他的眼神和语气活生生逼出来的。
她用力摇头,眼泪甩出来落在沙滩上,“怎么会这样?我们之前都好好的……”
沈浪伸手帮她把碎发别到耳后。
动作轻得过分,连尾指的微颤都精准到位,不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深情,是一个人想再碰一下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手指在她耳后停留不到一秒,比什么拥抱都让人难受。
“就是跟你说一声。”他收回手,语气又恢复了那种轻飘飘的平静,“万一哪天我醒不过来了,你就自己接着试。总能找到办法的。”
“不行。”田羲薇眼泪掉得很凶,声音却稳了下来,带着一股倔,“要醒一起醒,要走一起走。我不会丢下你的。”
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没管。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再说话。
江面的夜色铺开,远处的跨江大桥灯火通明。
过了很久,沈浪才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
“其实我挺庆幸的。庆幸那天坐了45路,庆幸你把我拉进了循环。不然这辈子都不会遇到这样的事,也不会认识你。”
最后一个字落下,片场安静了两秒。
...
“咔!”
导演孙墨龙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没说话,先鼓了掌。
然后是副导演,然后是场务,然后是整个片场。
掌声在深夜的沙滩上格外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