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后期公司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
孟梓义站在台阶上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说看了一下午累死了。
周吔站在她身后,帮她把翻起来的后领整好,动作自然而然,像是做过无数遍一样。
沈浪忽然说:“一起吃个饭吧,简单吃点,都还没吃晚饭。”
周吔犹豫了一下,看孟梓义。
孟梓义笑笑:“走吧,一起。”
三人找了附近一家还开着的小店,吃了碗面。
话不多,偶尔聊两句,吃完就散了。
周吔在店门口叫乐车,车很快来了,她冲两人摆摆手,上车。
车开走,隔着玻璃她侧头朝沈浪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又收回去,视线落回前方。
孟梓义站在沈浪旁边,目送车尾灯消失,没说话,两手捏着包带,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停住。
沈浪侧头,把她手里的包带捏住,扯了一下:“走,送你回去。”
孟梓义回头看他,眼神里有东西晃过去,最后变成一种说不清的温和。
她把包挎好,撇嘴:“刚才那顿太简单了,欠我的可不止这些。想吃的多了,你撑得住吗?”
“你说。”
“行,那你等着。”她拉开一个折叠购物袋的拉链,假装从里面拿清单逗他,嘴角翘着,声音轻快起来,好像刚才路口那点停顿从没发生过。
两人一前一后往路边走。
沈浪没再说话,手背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背,很轻,就半秒,随即分开。
孟梓义没回头,走了两步,把那只手揣进口袋,指尖在口袋里慢慢摩挲。
嘴角弯起来,又压回去。
...
深夜,孟梓义洗完澡,一个人坐在床上抱着枕头。
沈浪早送她回来了,说有事要去忙,走了。
她没多问。
浴室还有余温,她靠着床头,头发半湿,甩到一边,盯着对面的墙看了好一会儿。
她想起今天周吔在放映室的样子,被沈浪夸了之后,那双眼睛里的光。
她懂那种光,不是感激,是喜欢一个人才会有的。
她见过太多次了。
她把枕头抱得更紧。
昨晚的梦又贴上来,清晰,具体,荒唐。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枕头,长长出了口气。
好像……也不是不行?
黑暗里,呼吸渐渐均匀。
睡着的时候,嘴角还挂着一丝弧度。
第268章 周吔清冷校花化身热情小猫,疯狂榨汁机,《唐诡》大卖1.4亿
孟梓义的酒店在十二楼。
沈浪把她送到门口,等她刷卡进去。
门关上之前,孟梓义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点什么,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注意安全”,就把门带上了。
沈浪在走廊里站了两秒,口罩帽子重新戴好,转身去坐电梯。
出了酒店大堂,他没叫车,先拐进旁边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瓶矿泉水,站在货架边切到另一个号发了条消息。
周吔秒回:【我在,开了房,发你定位。】
后面跟了一串地址。
两家酒店隔了五公里。
沈浪在便利店门口拦了辆出租,车门关上,报了地址,靠着椅背闭眼养神。
他在bj只待两天。
一晚上陪孟梓义,一晚上陪周吔。
都是他的女人,都等了他好些日子,不能厚此薄彼,这是他当海王的基本准则,不是客套,是实操。
时间可以分,心意不能偏,对哪个都不能含胡。
车窗外bj的夜城灯火连成片,沈浪看了一会儿,低下头,嘴角动了动,没出声。
周吔订的是家精品酒店,位置偏,客人少,前台不认人,正合适。
沈浪戴着口罩压着帽檐,从旋转门进去直接上电梯,没在大堂多停一秒。
走廊铺着厚地毯,脚步声全被吸进去,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他按响门铃。
门几乎立刻就开了,周吔显然一直守在门口。
门缝刚露出来,两只手就从里面伸出来,抓住他的手臂往里拽。
沈浪被她一拽,顺势进门,身后门轻轻咔哒一声带上。
沈浪摘下口罩,周吔踮起脚,双手还攥着他的衣领,仰头把嘴唇贴上来。
舌尖抵开他唇缝,有一点急切,一点委屈,一点说不清楚的依赖。
沈浪闻到她身上栀子花味的沐浴露,头发还潮着,刚洗过。棉质吊带睡裙,光脚踩在地板上,整个人贴上来。
他一手扣住她后腰把她往身上带,另一手推上门,把人从玄关往里带,抵在墙上,接过那个吻,加深。
周吔的手指攥着他衣领收了几次,喉咙里漏出一声极轻的鼻音,肩膀慢慢松下来,整个人往他身上靠。
像一根绷了很久的弦,终于在这个地方松了劲。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分开,各自喘了口气。
周吔额头抵着他胸口,睫毛低垂,声音闷闷的:“孟姐送回去了吗?”
“送回去了。”
她嗯了一声,手指在他胸口纽扣上来回拨弄,没立刻说话。
沈浪能感觉到她在想什么,她的情绪在他面前一向藏不深。
果然,过了一会儿,她声音更低了:“我感觉自己在骗孟姐。”
“她对我那么好,从来没防过我。我却……”
话没说完,意思到了。
沈浪低头看她,伸手把她额前碎发别到耳后,手掌顺势滑到她颈侧,拇指轻轻抵着她下颌,把她的脸抬起来。
她眼睛里有一点真实的慌乱,眉心轻轻蹙着,真被愧疚压着了。
沈浪静静看了她两秒,开口,语气平稳:“不会有事的。”
“可是……”
“你没有骗她。”他把话说得很慢,“你只是没告诉她一件还不是时候说的事。这两件事不一样。”
周吔盯着他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沈浪的眼神一向沉,说话时不躲闪,不游移,像他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有根的,不会飘走。
她慢慢出了口气,最后还是点点头,把脸埋回他胸口,闷闷说了句:“我信你。”
声音很轻,像是只说给自己听的。
沈浪手掌覆上她后背,轻轻拍了两下。
情绪落了地,气氛慢慢松下来。
周吔把他拉到沙发上,自己侧身窝进他怀里,腿搭在他腿上,捧着他的脸从额头亲到眉心,从鼻梁亲到嘴角,黏黏糊糊的,像只终于讨到糖的小猫,脑袋蹭着他下颌,嘀嘀咕咕地说:“老公,我都想死了。”
沈浪的手掌搭在她腰侧,隔着薄薄睡裙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指腹带着热度蹭过腰线的弧度。
她肩膀微微一收,往他怀里缩得更深,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今晚还走吗?”
“不走,赔你一整晚。”
“行。”
“说话算数。”
“嗯。”
她这才满意,低下头贴着他的唇,轻轻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
第三下时被他反手扣住后脑勺,不让她离开,加深成了一个真正的吻。
周吔的手从他脸侧滑到颈后,手指插进他发间,慢慢把两人最后那点距离合拢。
过了一会儿,她从他怀里起身,拉着他的手往浴室走。
推开磨砂玻璃门前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的意思不用说了。
浴室里热水已经放好了。
壁灯暖光透过蒸汽散开,整个浴室笼在一片柔和的橘黄里。
浴缸比宿舍那个淋浴间宽敞得多,白瓷面在暖光下像发着光,热气从水面一股股升上来。
周吔先进去,回头伸出手。
沈浪握住,跨进浴缸,热水没过小腿,两个人贴在一起,水花轻轻漾开。
她挤了沐浴露在掌心搓出泡沫,开始认真地往他肩膀上抹,手法老实,像真的在帮他洗澡,嘴里还碎碎念:“今天陪了一整天客,肯定累了,我帮你洗。”
沈浪低头看着她,嘴角轻动,没说话。
她的手往下移,过了锁骨,到了胸口,开始描那些肌肉的轮廓。
力道就不再是搓澡的力道了,指尖沿着线条一寸寸游走,从胸肌到腹肌,再顺着人鱼线往下,动作慢得像在做什么需要格外仔细的事。
她自己也察觉到手指在做什么,耳根慢慢红起来,却没收手,反而把泡沫抹得越来越仔细,头低垂着,不敢看他。
沈浪的手沿她后背慢慢往上,把她湿透的长发拢到一侧,露出肩颈。
她肌肤被热水泡出一层浅浅的粉,颈侧那道纤细的线条在暖光里格外柔软。
他低头,嘴唇从她肩头落下去,顺着那条线往上,轻轻碰过她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