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看你哭红了眼，”沈浪另一只手揽过她的腰，鼻尖蹭她鬓角，“心疼我了？”
“谁心疼你……”李依桐推他胸膛，却被他握住手按在胸口。掌心下心跳沉稳有力，“我是心疼锦觅，好好的仙女被你演这么惨。”
“那今晚好好疼你，把惨的都补回来。”
沈浪手掌贴着田羲薇腰侧摩挲，指尖顺着裙摆边缘往下滑了寸许。
田羲薇一颤，咬着唇不敢出声，抬眼看他又羞又软：“沈浪哥……还在车里呢……”
“没别人。”沈浪鼻尖抵着她鼻尖，“就咱仨。”
李依桐红着脸，主动贴过来在他唇角落了一下：“先说好，明天还有早班戏，你悠着点。”
“放心。”沈浪勾了勾嘴角，“我什么时候误过正事？”
窗帘缓缓拉上。
灯光调成暖色，衣料摩挲的声响被夜风吞了。
这一晚，横店的月色格外温柔。
...
几天后的傍晚，京城。
《唐朝诡事录》终于要播了。
说实话，宣传不大。
探案题材之前没什么特别成功的案例，早年的《狄仁杰》和《少年包青天》都是老黄历了，背靠家喻户晓的人物。
《唐诡》近乎原创的剧本，原著不火，没现成受众，平台心里没底。
爱奇艺当初压根不看好，龚宇在谈判桌上使劲压价，压得郭靖宇差点掀桌子，没顶流，没大IP，在资方眼里就是扑街相。
要不是沈浪和郭靖宇联手扛着，连上线都难。
剧是买了，宣发一直不温不火：定档预告放了一版，主创转了微博，站内给了几个推荐位，仅此而已。
沈浪自己提前在自己微博和抖音放了两条物料，又让杨超越联系了几个影视区头部博主，弄了一轮自来水安利。
...
晚上八点还没到，孟梓义租的公寓里。
她特地把周吔喊来，两人早洗了澡，换家居服，茶几上零食水果奶茶摆满。
孟梓义叉腰站茶几前目测了一下，转身喊：“吔子，冰箱还有没有酸奶？”
“我带过来了。”周吔从厨房跑出来，两手各拿着俩排酸奶，头发随便扎个低马尾，棉拖鞋，脸上没化妆。
孟梓义接过酸奶在沙发上坐下来，电视切到爱奇艺。
周吔窝进沙发拧开酸奶喝了一口，侧脸看她：“现在心情怎么样？”
“……紧张。”
孟梓义把遥控器在手里转了转，轻声说，“拍的时候觉得自己挺好的，到了这一刻就开始怀疑自己。”
“这很正常。”
“我知道正常，”孟梓义扭头看她，表情强撑着淡定，底下压着一层薄薄的忐忑，“可我还是紧张啊。”
孟梓义抱着抱枕，有些坐立不安。
她是真紧张。
她不是没演过女主，但《内衣先生》还没播，严格说《唐诡》才是她第一部真正意义的女主作品。
在剧组那几个月，她把全部心思扑在裴喜君身上，台词背得滚瓜烂熟，动作戏一遍遍跟武指磨，情绪戏一个小眼神都要拉着导演对好几遍。
“万一扑了怎么办？”她咬着吸管，“爱奇艺宣传都那么低调，明显没看好。要是我拖累了整部剧……”
“啧，你什么时候这么没自信了？”
周吔白她一眼，把薯片塞她怀里，“第一，沈浪哥眼光什么时候差过？他说能火就能火。第二，服化道和美术我看过，那水准放出去就是吊打同期古装。第三，你拍的时候多拼命，我在片场亲眼看着的。剧组都是老戏骨，演的肯定不差的。”
顿了顿又补一句：“我还客串了个角色呢，扑了我跟着丢人。”
周吔托着腮，眼睛弯起来，“相信我，沈浪哥的眼光什么时候出过岔子？”
孟梓义愣了一下，随即笑出来，那个笑真实了很多：“你现在是他脑残粉是吧，什么都往他那里靠。”
“不是，”周吔脸颊微红，转过去拿薯片，“就是事实嘛，没看见《开端》那么火。”
孟梓义看着她那一下走神的红晕，嘴角笑意微微加深，没多说，重新看向屏幕。
“要开始了！”周吔眼睛一亮，“给沈浪哥打视频，喊他一起看。”
孟梓义眼神一动，随即摆摆手，语气随意：“他现在在剧组拍戏，说不定在拍夜戏，哪有时间啊。”
“我问问嘛。”周吔已经噼里啪啦打字发过去，又补一条把孟梓义的意思也带上了，“发了。”
孟梓义侧头看了眼她手机屏幕，没说话，不动声色把坐姿坐正，顺手摸了摸发丝，确认没乱。
第272章 调皮的学姐何宣琳
唐诡首播那天晚上沈浪没住剧组下榻的酒店。
公司在影城附近给他租了套公寓，不大，电梯刷卡，物业很严。
平时拍戏累了回来歇脚，偶尔想单独见谁，也方便。
今晚来的是何宣琳。
两人洗完澡窝在沙发里。
她穿着他的白衬衫，略显宽大。
茶几上摆着他下午做的几样粤菜，两副碗筷，一瓶红酒。
电视停在《唐朝诡事录》的播放页，等八点开播。
何宣琳是第一次演戏，演女二樱桃，打戏多，吊威亚摔得混身青紫。
可真到首播这天，她手心全是汗。
“观众要是不喜欢我怎么办？”她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我连台词都怕咬不准。”
沈浪揉了揉她后脑勺：“樱桃的样片我看了，你演得比剧本好。观众不瞎。”
“你又哄我。”她在他怀里动了动。
她是他北电的学姐，比他大三岁。
在学生面前清冷端庄，在他面前一直温柔懂事，什么都不争。
正说着，茶几上手机响了。
周吔的视频邀请。
沈浪扫一眼要挂，何宣琳说：“接呗。你们的事我早知道，我也不是那种人。”
她说得很平静，不像试探。沈浪低头亲了她额头一下：“宝宝，你真好。”然后接了。
屏幕里两张脸挤在一起，背景是孟梓义BJ的公寓，茶几上铺满零食奶茶。
“沈浪哥！唐诡开播了，孟姐说必须喊你一起看！”
“我在横店，隔着几百公里怎么陪？”沈浪笑。
“你开着视频就行！”孟梓义说，“你答应陪我一起看我第一部女主剧，算不算数？”
“算。”沈浪说，“你拍那场哭戏NG了十几条，导演都磨没脾气了。”
“你连这个都知道？”孟梓义脸红了。
“你是我公司的艺人，我能不知道？”沈浪靠着沙发，“我还知道拍那场哭戏前你一个人在房间对着镜子练了三遍。”
孟梓义愣住，眼圈一下红了。
那段日子她天天躲被子里哭，从没跟人说过。
“别说了，再说眼睛要肿了。”
周吔在旁边没怎么说话。
她羡慕孟梓义。
“沈浪哥，”她轻声问，“你记得我客串的哪个角色吗？”
沈浪笑了：“十四娘子。”
“这你还记得？”她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那是当然。”
孟梓义一把揽过周吔肩膀，把手机拉回来：“快开始了！先别说了，看剧！”
“好好好。”
沈浪刚放下手机，袖口被轻轻拉了一下。
何宣琳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他旁边，随手把长发扎成低马尾，和平时在办公室一样素净干练。她侧过脸看他，眼里带着点促狭，像在问：电话打完了吗？
她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又朝手机屏幕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别耽搁。
沈浪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手机，镜头对着自己的脸，声音稳得听不出异样：“开始了没？我这边也打开了。”
“开始了开始了！”孟梓义欢呼。
片头曲响起来。孟梓义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鼻子一酸：“你说过这剧会火，一定会应验的。”
“嗯。”沈浪应了一声。何宣琳没再继续调皮了，反而低头专心致志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沈浪哥，”周吔忽然说，“你那边怎么那么安静？”
沈浪睁开眼：“我在看。安静点好，听不清台词。”
“哦。”
沈浪侧头看何宣琳。她正好抬头看过来，眼里带着笑意，无声用口型说：别管我。他微微点头，把注意力放回屏幕。
孟梓义和周吔在那头叽叽喳喳，他没太听清，只盯着片头曲里滚动的名字。
“你可别偷懒不看啊！”孟梓义说。
“我看着呢。”沈浪拿水杯的手抬起来，挡住嘴角那点没压住的笑意。
“裴喜君出场了！这个造型绝了！”
画面里，裴喜君素衣立于庭前，闹着要与画中的“萧郎”冥婚。
弹幕飞快刷过“喜君好美”“这质感可以啊”。
“第一集结尾有宣林姐的戏！”周吔说，“我看过片花，绝美！”
正片开始。
长安红茶案，武大起溺亡，新娘失踪，方相面具，苏无名和卢凌风在鬼市初次交锋。
镜头干净，节奏在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