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看了一会儿，心里那点紧张散了。
水准没问题，他前世记忆没骗他，这剧就是要靠口碑杀出来的。
“沈浪哥，”孟梓义忽然说，“万一真没人看怎么办？”
“不会。”沈浪说，“没大宣发没热搜，但它剧本好班子好演员好。观众不瞎，口碑拦不住。”
孟梓义安静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那我信你。”
他说完，在镜头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坐好。
何宣琳会意，不再闹他，安安静静地坐直身子，低着头，认真地帮他忙。
察觉到他目光，她抬起眼，眼睛亮晶晶的，冲他弯了弯眼睛，那笑又乖又软，跟她平时给学生们答疑时一模一样。
这种专注又温柔的样子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第一集片尾曲响起，沈浪挂断了电话，终于松了口气。
他把何宣琳从地毯上拉起来，捞进怀里。
“谁先坏的。”沈浪亲她发顶。她靠在他胸口，整个人软下来，跟刚才判若两人。
“樱桃要出场了。”沈浪说。
何宣琳身子一僵，盯着屏幕。
第二集开头，樱桃执剑立于风沙中，黑衣束发，几个起落剑光如雪。
弹幕炸了。
“樱桃好飒！”
“这个女二我可以！”
“打戏居然是实拍？”
何宣琳盯着满屏夸赞，眼眶慢慢红了：“他们……说我好。”
“我说过的。”沈浪下巴搁她发顶，“你演得比剧本好。从今往后，樱桃这个名字会有人记住的。”
她没说话，脸埋进他胸口，肩背轻颤，不知道是笑还是哭。
沈浪拿过手机回消息。
孟梓义发了一堆弹幕截图，全是“裴喜君好美”。
周吔发的截图里“樱桃好飒”刷了满屏。
他回了一句：“看到了。裴喜君出场即封神。樱桃也是。”
然后放下手机，吻了吻何宣琳额角。
“老师，第一部电视剧首播，什么感觉？”
她抬起头，眼眶和鼻尖都红红的，却笑得又软又好看：“像做梦一样。”
“梦还长着呢。”沈浪把她按回怀里，“今晚才第一集。往后每一案都会有人追着看。”
电视里正播苏无名带苏谦潜入鬼市寻阴十郎，卢凌风设伏，两人剑拔弩张。
何宣琳靠在他怀里，忽然问：“你的那部《香蜜》大概什么时候杀青？”
“估计快了，拍摄进度很快。”
“那我后天能再过来吗？”
沈浪笑了，鼻尖蹭她鬓角：“老师想过来随时过来。我这儿给你留了钥匙。”
她脸腾地红了，埋进他胸口：“谁要你的钥匙。”
“那我挂门框上，你自己拿。”
“你。”她抬头瞪他，又气又笑，最后没绷住，弯起眼睛笑了。
茶几上的菜凉了。
第二集播到一半，弹幕里已经有人讨论“长安红茶到底什么来头”，有人猜阴十郎身份，还有人刷“这剧怎么没人宣传，质感吊打同期”。
沈浪看着满屏自来水，嘴角弧度越来越深。
口碑这东西，拦不住。
何宣琳靠着他安安静静看剧，偶尔紧张了攥紧他衣襟。
横店的夜风从半开的窗缝溜进来。
手机又亮了。
三条消息同时弹进来，孟梓义问“老公你睡了吗，第二集弹幕全在夸我”，周吔说“十四娘子的预告放了，好期待”。
沈浪一条条看完，没急着回。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已经看得入迷的何宣琳，把手机倒扣在茶几上。
今晚，谁的消息都不如怀里的这个人重要。
第273章 和老师一起“晨练”，唐诡火了，杨蜜来电，嘉行想要投资？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床沿上落下一道金线。
何宣琳先醒的。
她侧着身，枕在沈浪臂弯里，看着他的睡颜。
男人睫毛很长，鼻梁挺直，睡着的时候没了白天那股游刃有余的劲儿，反而显出几分少年气。
她伸出手指，轻轻描过他眉骨的轮廓，没敢用力。
其实她不太睡得着。
昨晚首播的火爆，她到现在还有种不真实感，弹幕里满屏的“樱桃好飒”，她反复看了好几遍，才确认那说的是自己。
她从没想过，第一次演戏，就能被这么多人看见。
而这一切，都是身边这个男人给的。
沈浪眼皮动了一下，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老师，一大早就偷看我，看得这么入神？”
“谁看你了。”何宣琳手一缩，耳根红了，作势要翻身，“我是看窗帘漏光，该起了。”
“别起。”沈浪手臂一收，把她捞回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再躺会儿。今天上午我十点才开拍。”
何宣琳被他圈着，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就不动了，乖乖窝在他怀里。
她喜欢这样的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摄像机，没有通告，没有别人。
“对了，”沈浪忽然在她耳边低笑，“昨晚老师辅导我的时候，有个动作不太标准。”
“什么……什么动作？”何宣琳脸一红，以为他说的是昨晚的事。
“就是.”沈浪一本正经，“你说‘轻点，明天还要回学校查寝’。这个‘轻点’用得就不对。什么叫轻点？老师你教学生的，应该知道什么叫‘恰到好处’吧？”
何宣琳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荤话，脸腾地红到脖子根，抄起枕头就往他脸上按：“沈浪！你...你大清早的能不能正经点！”
“我怎么不正经了？”沈浪笑着躲，反手把她搂得更紧，“我在跟老师汇报学习心得，这还不够虚心？”
“你那是学习心得吗？你那是...”何宣琳气急，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只能瞪着他，耳根红得能滴血。
沈浪被她这副又羞又恼的模样逗得不行。
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声音低下来：“老师，昨晚那个问题，要不要再来一遍？”
何宣琳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沈浪已经翻身覆了上来。
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那道光，很快就被他顺手扯下的被子挡了个严实。
（此处省略一万字。）
……
再醒来的时候，日头已经爬高了。
何宣琳侧躺在床沿，被子拉到锁骨，露出的肩头还泛着薄红。
她混身软得像抽了骨头，连抬手的力气都省了，眼角眉梢却带着满足的慵懒，那是被好好疼过之后，藏都藏不住的气色。
沈浪靠在床头，懒洋洋地喝了口温水，转头看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老师今天的脸色，比昨晚首播的时候好看多了。”
“……你别说话。”何宣琳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露出的耳朵尖却红得透亮。
“怎么，我说得不对？”沈浪笑着伸手，把她连人带被子捞进怀里，“昨晚是谁跟我说‘万一张樱桃被骂了怎么办’？现在弹幕都夸成那样了，还紧张？”
何宣琳被他搂着，过了好一会儿才闷声开口：“我……我就是觉得像做梦。”
“那这个梦，往后还长着呢。”沈浪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何宣琳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忽然轻声说：“其实我《长安十二时辰》那边的戏，拍得差不多了。”
沈浪没接话，等着她往下说。
“本来……按计划这周就该回BJ了，学校那边还有课。”何宣琳的声音越来越轻，“但我……不太想走。”
她没说“舍不得你”。
她从来不说这种话。
她就是安安静静地，像陈述一件小事一样说出来，她不太想走。
沈浪心里软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太聪明了，聪明到什么都看得明白，他白天在《香蜜》剧组，身边陪着田羲薇和李依桐。
她知道，但她从来不说，也从来不问。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这里，等他忙完了，过来坐一会儿。
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她永远温柔，永远周到，永远不给他添一点麻烦。
所以她在他这里的每一分钟，都舒服得像如沐春风。
这也是为什么，沈浪身边那么多人，偏偏最愿意待在她这儿。
沈浪低头，在她额角落下一个吻：“那就多待几天。房子你住着，钥匙在门口柜子里。我收工了就过来。”
何宣琳的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被她自己压下去，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唇角却弯起来。
“对了，”沈浪像是想起什么，忽然笑了，“老师，你昨天那个‘查寝’的梗我记着了。晚上我要是收工晚，你可别真来查寝。”
“你……”何宣琳气结，又抄起枕头。
“我走了我走了！”沈浪大笑着跳下床，三下五除二套上衣服，“片场见！”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何宣琳裹着被子坐在床上，长发散落，露出的肩头泛着薄红，正用一种又嗔又软的眼神看着他。
“老师，”他扶着门框，声音低下来，“真好看。”